第8章不行，不能说

念念嘴角一扬，相当傲娇:“那还用说！”

她干活卖力，又走了两步，拿起小铁锹:“我一铲一个不吱声，金银珠宝滚滚来！”

哎，又不是寻宝。

她二铲三铲下去，毛都没有。

除去吃饭、午觉，念念在菜园里忙忙碌碌了一天，收获满满。

念念看着如山一样的东西，小眉毛皱得紧紧的。

她累了，不想动。

所以，她敲了敲瓷碗:“你已经是成熟的碗碗了，和普通的碗碗不一样，你得有自己的思想，可不能什么事情都要念念手把手教你。”

“你要学会自己把东西收入碗里。”

“念念小手小脚，搬不了太多。”

当念念话音一落，却见瓷碗轻轻晃动，似是在回应她。

而后，眼前一切消失。

念念笑了，“哇哇哇，神奇，好神奇！”碗碗听话，她喜欢。

随即，她嘟着粉粉的小嘴，亲了一口瓷碗。

而后，她蹦蹦跳跳回了房间。

但念念不知，在她离开的刹那，一抹挺拔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眉眼低沉，隐没深邃的幽芒。

似诧异，似忧虑，似恍然……各种沉甸甸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犹如密不透风的蜘蛛网，将他笼罩。

令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没想到，竟是这般。”

“如此，便说得通了。”

楚淮远从公司抽空回家拿一份重要的文件，却瞧见念念让瓷碗搬空菜园的一幕。

画面玄幻，又相当骇然。

好在，他的承受能力不差。

再回想起过往种种，他将一切串联起来，得知了令人心惊肉跳的真相。

从念念拿走百年人参，到她三更半夜打开冰箱取走一些吃食，再到她的桌面凭空出现金元宝和手镯。

以及，菜园的白菜、土豆和红薯等无故消失。

都和瓷碗有关。

而瓷碗，是有意识的。

另外，念念提过一嘴的朋友，不一定在现实世界。

那么，念念说干大事、慷慨救人，是不是真的？

否则，种种异常又该如何解释？

楚淮远有紧急事在身，他揣着疑惑，埋头沉浸

在工作中。

他打算等自己忙完了，再好好和念念谈谈。

寸草不生的院落，逼仄的厨房。

米饭已经蒸上，温氏准备炒菜、熬汤。

顾睿川坐在实木凳子上，一遍遍做着清洗蔬菜的工作。

他小脸稚嫩，一贯的成熟稳重，但浅浅弯起的眉梢，无声诉说着他内心的喜悦。

好多。

好多菜！

白菜、萝卜、土豆、鸭肉、排骨等等。

今晚啊，他有口福了！

顾清舟走了进来，他蹲在简易的灶台面前，熟练生火。

热了锅，温氏拧开盖子，一股霸道的香味迎面而来。

香！

真香！

“这是什么油？好香啊！”

顾睿川都香迷糊了。

自从离开繁华的京城，来到荒凉的北疆，他啃草根、吃树皮、吞泥土，全都经历过。

但这一刻，幸福来得太突然，他都要被惊喜砸晕了。

他音调颤抖，红薯从他手中脱落。

“我仔细闻闻，是一股花生的味道。”温氏没有笑话长子，若非有所顾及，她铁定同长子一样惊呼出声。

“念念怕我们没油了，就在刚刚，她顺手给我们送了过来。”

念念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

葵花籽油、橄榄油、芝麻油、猪油等等。

此刻，用花生油炒菜，还是头一次。

顾清舟面容淡然，看似平静，但实则，心底早已刮起飓风，掀起恐怖的海啸，引发阵阵颤栗。

油桶上印刷的简体字，告知了答案，他确认道：“是花生油。”

纯净的花生油。

一眼看去，没有杂质。

“花生味好浓郁啊！在天启国，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闻的花生油！”

即便在富丽堂皇的皇宫，也不是没有花生油，却不如这般纯净。

温氏将花生油倒入锅中。

登时，花生油的香味被激发得更加彻底。

流淌的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花生气味。

“我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染上花生油的味道。”

“母亲，父亲，我怕不是被腌入味了！”

顾睿川眼眶泛红。

“你又不是一盘菜，哪能被腌入味？”

顾清舟打趣道。

肉丝入锅，温氏左右翻炒了两下，她又拿过金枪鱼罐头，说道:“更让我震撼的，是这速冻食品、这罐头！”

“加工的食品，不用片刻，便能迅速冷冻，大大延长了保质期，就算我们三天不吃，就这么放着，也不会馊掉、坏掉！”

“市面上的罐头，一旦制成，大多掺杂沙子和小石子，即便人工仔细挑选出来，但是却不能完全处理干净。”

顾睿川点头赞同。

“可不是嘛。”

“神仙给的吃食，就是不一般！”

“仿佛……根本不是人吃的！而像是供品那般，只能任人观赏？！”

温氏平复不了心情。

但她没有喊，也没有叫，只是声调微微上扬。

其中蕴藏着的兴奋、狂喜，根本掩饰不了。

顾清舟将一根枯枝丢进火堆，他明显和温氏一样激昂:“是我狭隘了，原来，神仙吃得这么好……”以他固有的认知，无法想象得出来。

而念念的存在，本就超脱世俗。

“不只是你，连我，也是难以置信。”温氏陈述想法，“若非亲眼所见，就算我们说出去，亦是枉然。”

因为，无人信。

顾睿川激动坏了，“不行，不能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瓷碗通向两千年以后的世界一事，若是暴露出来，那么，他们惹祸上身不说，还会把念念置身于危险境地。

这和恩将仇报没区别。

“我们当然会守口如瓶。”她只是打了个比喻而已，没有想过将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

得亏顾家的茅草房在山脚下，离其他百姓居住的地方很远，很远。

所以，即便闹出很大动静，仍旧没有引起躁动。

不过，倒是偶尔会有百姓上山。

可顾家，不是必经之路。

顾清舟为了避免瓷碗的秘密泄露，他用木材将院墙加固加高。

从外面看，看不出院落里的状况。

温氏一顿忙活，厨房叮叮作响。

酸辣白菜、红薯烙饼、香菇焖鸡、土豆炖排骨汤……细细数来，六菜一汤。

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