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二手货？

沈知棠逼着自己不去看那双近在咫尺、能吸人魂魄的危险眼眸，目光落在他喉结上。

声音刻意带上一种虚张声势的骄纵，却因为真实的心虚和害怕而显得格外柔软糯滞：

“把你‘请’来…当然是看看你啊！承砚哥哥…”

系统在脑子里尖叫着“亲近！快亲近他！”

她硬着头皮，指尖颤巍巍地顺着男人凌乱的衬衫领口滑进去——

“够了！沈知棠！”

手腕猛地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擒住，狠狠掼开！

霍承砚的冷沉的气息猛地压下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你从闯进来到现在，每一出拙劣的戏码都写满了‘别有用心’。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冰冷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每个字都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宿主！！卖惨！快卖惨！】系统比她还急。

巨大的窒息感和替“穿越者”背上的黑锅终于压垮了她。

“呜……”

她仿佛真的支撑不住般，额头抵住了他的肩颈处，语不成调，颠三倒四的哭诉：

“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接近你！我喜欢你…喜欢到昏了头…才信了别人的话把你骗来…”

她混乱中想起穿越者干的一切，那声“喜欢”说得呕心沥血（内心：冷冰冰的冰块，鬼才想喜欢你！）。

这份哭诉混杂着真实的委屈和替人顶罪的憋闷，倒是显得格外绝望真挚：“难道在许庄研之后…我连…奢望靠近一点…都不行了吗？！”

那湿漉漉的控诉、脆弱依赖的姿态、还有颈窝处被泪水浸湿的触感。

与他记忆里跋扈恶毒的“沈知棠”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极度脆弱的依赖姿态。

让人想起受委屈的小孩趴在大人怀里寻求安慰，抽抽搭搭的样子惹人万分怜爱。

轰隆一声！

霍承砚感觉二十八年古井无波的心池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再难平静。连她发狠咬他耳朵那点细微的刺痛，似乎也成了这离奇剧本里诡异的注脚。

他钳制她的力道，不自知地松了半分。

沈知棠内心疯狂吐槽：“够了吧统子！再哭要缺水了……等等？”

她感到手腕上的钳制似乎在松动？有效？

为了抓住打消他的疑虑，沈知棠猛地撑起身体跨坐在他腰间，小手一把勾住霍承砚的下巴。

“既然你永远只看得到别人！那我…我豁出去了！”

沈知棠的小手一路向下游走，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己的耳朵大概已经红了，霍承砚想。

他的眼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像是没反应过来突然的告白，又像是震惊于身上人的动作。

“啪嗒”一声，随着金属扣子解开的声音，霍承砚终于回神，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小孩敢来真的。

“沈知棠!”

几乎是他出声的瞬间，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为…为什么？”

她触电般缩回手，声音都劈叉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破碎感：

“书上！网上！明明都说…都说……？”

她茫然又委屈地看向他，嘴唇哆嗦得更厉害：“霍承砚…你和许庄研…你们…已经…都那样过了？”

随即她的声音蓦然拔高，带着一种遭遇欺诈、破罐破摔的悲愤：

“那我呢？我这算什么？掏心掏肺追一个…一个二、二手货？”

【警告！警告！目标人物【霍承砚】情绪剧烈波动，怒意值狂飙升，请宿主谨慎对待！】

“沈、知、棠！”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霍承砚齿缝间碾碎挤出来！他一把钳制住她的腰，力道重得让她瞬间疼出了生理泪水。

他被那荒谬又侮辱性十足的“指控”气疯了！

“你脑子里装的全是废料和浆糊？谁跟你说我的第一次没了？谁说我碰过许庄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捏死她的冲动，几乎是咆哮着解释：

“听清楚！我对许庄研没有一点兴趣！”

“我一个‘残疾’，哪来的兴趣满足那些无聊的需求？”他自嘲地扫了一眼自己“残废”的腿。

“倒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画本，统统给我烧干净！”吼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管她死活？烧她的书？！他被这小浑蛋气昏头了吗？

沈知棠被他吼得眼泪汪汪，茫然地点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他裤子那里瞟。

霍承砚被她这“死不悔改”的小动作彻底搞得打败，松开了禁锢的手。

烦！前所未有的烦躁！

霍承砚绷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过轮椅，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

他必须远离这个扰乱他心神的小骗子！

沈知棠赤脚走到轮椅前，纤细的手指搭上冰冷的扶手。

“霍承砚…”声音因残留的恐惧而变形，“今天的事…沈家不会有事吧？你会…报复吗？”

霍承砚目光掠过她细白伶仃的手腕，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迅速移开视线，对上那双湿漉漉、带着雾气的眼睛。

“我对违法乱纪的事情没兴趣。”他的声音不自觉缓了半分，“前提是，你，安分守己。”

他顿了顿，再次强调他的容忍底线：“还有，把你的那些无聊的书给我清理干净！”

不等她反应，他推动轮椅绕过她：“让开！”

眼见他要出去，沈知棠脑子一热，带着点试探冲着他的背影提高了音量：

“霍承砚！谢谢你！我以后一定离你远远的！我会安安静静的…祝福你和许庄妍百年好合……”

【宿主！任务对象要跑了啊！】系统尖叫。

“别吵！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果然！

霍承砚停下了。

他操控轮椅缓慢转身，视线落在她脸上。

少女脸色苍白，却对着他努力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带着从未有过的、一种近乎不现实的乖巧。

“随便你。”

男人薄唇翕动，吐出三个冰冷疏离的字，却在话音落下的间隙，鬼使神差地又砸下一句：

“还有，我跟她没关系。”

霍承砚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解释怔在原地。他为什么要跟这个满嘴胡言的小骗子再解释一遍？

真是…疯了！

他沉下脸，不再看她，推着轮椅向外走去。

【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楚墨衍出现！两位男主即将碰面！宿主…自求多福！】系统警报猝然尖锐！

沈知棠心跳瞬间停拍！循着系统提示抬眼望去——

走廊幽暗的转角处。

墨色的碎发黏在少年苍白的额角，浸透的白衬衫紧贴着精瘦的身躯，勾勒出身上几道醒目红肿的鞭痕，还有胸前那两处若隐若现、被湿衣包裹而愈发清晰的粉色突起。

他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破碎又极具色气的画。

楚墨衍缓缓抬眼，目光先是在霍承砚擦肩而过的背影上短暂停留，嘴角扯出一道极其微妙的弧度。

阴郁的眼神最终转向沈知棠，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粘稠湿冷的、仿佛情人低语般的腔调，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大小姐…我已经清理完了，现在，是需要我…立刻服侍您？还是要等霍先生……结束离开后，我再进来？”

刹那间！

霍承砚的目光如同被冰水浸透的烙铁，瞬间钉死在两人身上！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他周身那股刻意维持的“温和”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凌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气压！

。

轮子碾过地毯的声音清晰无比，仿佛碾在人心上。

下一瞬，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以不容反抗的力量钳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直视自己眼中翻涌的风暴，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冬：

“疼！”她痛呼出声。

另一只大手更猛地反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他怀里！

“喜欢我？离我近一点点？”

“这就是你演给我看的那套‘深情戏码’，怎么连替你暖好被窝、等着‘伺候’主子的姘头都找好了么？”他唇角勾起一丝嘲弄。

“或者说，在你那廉价的‘处男情结’背后，这才是你‘再也不纠缠’我，准备好好‘享受’的……临别赠礼？”

沈知棠浑身抖如筛糠！

霍承砚眼中的冰冷做不得假、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就地正法！

“不是！我没有！”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形，“他…是他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