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张晨、张晓

2004年，春

杭州外国语学校

杭州外国语学校作为浙江省唯一的外语特色完全中学，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外语课程占比达40%，开设英、日、法、德四门外语。2004年杭州外国语学校迁至小和山高教园区，不仅是一次物理空间的迁移，更是学校从‘精英教育’向‘国际化办学’转型的里程碑。杭州外国语学校简称杭外，是一所寄宿制学校，大部分学生要住校，一小部分学校采取走读的形式。

早上七点，是学校食堂开早饭的时间，学生们陆续离开宿舍楼前往食堂用餐。

食堂

两个身着初中部校服、梳着高马尾的初二小女生分别端着餐盘，打好饭来到一张桌边，落座。

“张晓，你就盛了半碗粥，一点小咸菜，没了？没有主食啊？”女生赵子涵瞥了眼对面张晓的餐盘，道。

“不想吃主食。”张晓瞥了眼赵子涵的餐盘，见其盛着两个馒头，诧异道：“子涵，你要了两个馒头，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我早就饿了。”赵子涵拿起一个馒头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张晓打量一下赵子涵微胖的身材，道：“子涵，你要不要控制下食欲，你现在可比初一时胖了点。”

“胖就胖吧，我才不控制呢，我妈说了，心宽体胖，这是福气。”

张晓笑了下，道：“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倒也是，你的心态一向一流，别人比不了，这的确是福气。”张晓执起汤匙舀起一勺粥放到口中。

赵子涵也得意地笑了下，继续大快朵颐地咬着馒头。

“张晓，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半天。”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倏地响起。

张晓和赵子涵纷纷循声望去，瞥到身着高中部校服的一个高大、帅气男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张晓面露不耐烦，撇撇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

的亲哥张晨，今年17岁，比她大三岁，读高二。

张晨来到张晓身旁落座，瞥了眼张晓的餐盘，不满道：“张晓，你没拿馒头吗？”

“没有。”不想理会张晨，张晓舀起一勺粥放入口中。

“为什么？不喜欢吃馒头？”

“不是，我最近有点胖了，想减肥，少吃主食。”

张晨上下打量一下张晓，嗔怪道：“胖什么？你哪里胖了！你身高165，体重才90斤，没让你增重就不错了，还减肥，减什么肥。”张晨用筷子夹起自己盘中的一个馒头放到张晓的盘中，道：“我这个馒头

给你，你吃了。”

“我不吃，我不想吃。”张晓越发不耐烦，用筷子拿起那个馒头又放到张晨的盘中。

“不想吃也得吃。”张晨怒声道，微微拔高了声音，又夹起那个馒头放回张晓的盘中。

张晨的声音过大，引得食堂里的学生们纷纷侧目。张晓环顾一圈，见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顿感羞愧，垂下眸子，不情不愿地拿起馒头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见妹妹吃了馒头，张晨也不再劝说，开始吃饭。

坐在对面的赵子涵，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这对兄妹，一脸讪讪地，埋头喝粥。

————

早饭过后，三人离开食堂，张晓和赵子涵要去初中部教学楼，而张晨要去高中部教学楼。

“张晓，你白天上课要注意听讲，不要听着听着又睡着了。”

“知道了，哥。”

“还有，这个周末咱们回家，前两天妈来电话，说咱们家已经搬到彩虹城了。”

张晓一挑眉，兴奋道：“是嘛，彩虹城的房子终于装修好，可以入住了。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妈说，一共四个房间，两个南卧，两个北卧，她和爸住一间南卧，剩下一个小北卧作为书房，还剩下一个南卧和一个北卧，让咱

俩选。”

张晓想了下，道：“等周末回到家再说吧，我得好好选选。哥，我要是选好了，你可不准跟我抢。”

张晨宠溺地笑了下，道：“放心，好男不跟女斗，我才不跟你抢，让你先选。”

“这还差不多。”

“行了，该回教室了。”

“好，拜拜。”张晓冲着张晨摆摆手，便挎着赵子涵的胳膊朝初中部教学楼走去。

张晨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宠溺地笑了下，也转身朝高中部教学楼踱去。

“张晓，你哥脾气不大好吧？”赵子涵道。

“一般吧，他很少发火，但一旦发起火来，暴跳如雷，我一般不招惹他。”

“那他打人吗？”

张晓想了下，道：“这个，他上小学时，倒是在学校里打过架，他那会儿可是学校里的名人，好几个男生联合起来，群殴他，都不是他对手，他把人家都干趴下了，有的还被打出血了，我爸妈赔了点钱了事。”

“是嘛，真看不出来！对了，张晓，那你哥打你吗？”

“那倒没有，我平时也不惹他，他打我干嘛，再说我是他妹妹，他宠我还来不及呢！”

赵子涵笑了下，道：“这倒是，不过，你哥，有时候看起来也挺吓人的，好像控制欲有点强。”

“好像是有点，他说一不二，尤其在我面前，不准我干这个干那个，比我妈管的还宽。”

赵子涵扑哧一笑：“好像是这样！不过，我有时还挺羡慕你有个哥哥，我是独生女，体会不到有哥哥的心情了。”

张晓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道：“我还羡慕你呢，独生女多好，自由！我这个哥哥，真正应了那句‘长兄如父’，不管是大事小事，他都要插手，有时真的好烦呐！”张晓说得是实话，张晨关心她时，她很庆幸自己有个哥哥，可有时她又很烦，嫌哥哥手伸太长，让她会有窒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