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机会

教室里嘈杂一片，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刚刚贴出的公告。林暮雨站在公告栏前，目光锁定在那张醒目的红色海报上——“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报名通知”。

林暮雨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顾景川。自从图书馆那次偶遇后，这个男生似乎总能在各种场合出现在她身边，带着那副招牌式的痞笑，让人既恼火又无可奈何。

“关你什么事。”林暮雨头也不回地说道。

顾景川轻笑一声，不请自来地站到她身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撑在公告栏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魅力：“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可是竞争对手。”

林暮雨侧头看他，对上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谁跟你是竞争对手了？”

“怎么，不敢承认？”顾景川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上次在图书馆，我可是看到你的笔记了。水平不错，但要赢我，还差那么一点点。”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微小的距离。

林暮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她知道顾景川是故意的，就是想激怒她，让她失去理智。但她不会上当，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随你怎么说。”她转身欲走。

“喂，”顾景川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林暮雨心跳漏了一拍，“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准备？两个人效率会高很多。”

林暮雨挣脱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用了，谢谢。”

顾景川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你便。不过，”他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我手上有历年真题和详细解析，都是独家资料，外面买不到的那种。”

林暮雨心中一动。历年真题对备赛至关重要，而且顾景川从省重点中学转来，确实可能有一些珍贵资料。但她很快又警觉起来——这个男生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他一定有所图谋。

“什么条件？”她直截了当地问。

顾景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聪明。”他点点头，“条件很简单——如果你拿了第一，请我吃饭；如果我拿了第一，你陪我约会一天。”

“做梦！”林暮雨毫不犹豫地拒绝，转身就走。

顾景川在她身后大笑：“别急着拒绝啊，林大才女！机会难得，想清楚再说！”

林暮雨加快脚步，试图甩开身后那道目光。然而，顾景川的话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历年真题和详细解析，确实是她现在最需要的资料。

“林暮雨！”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看到陈远正朝她走来。陈远是她的同班同学，也是班长，为人正直，学习刻苦，在班上人缘极好。

“你也要报名参加数学竞赛吗？”陈远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林暮雨点点头：“嗯，准备报名。”

“太好了！”陈远眼前一亮，“我也打算参加。我们可以一起准备，互相帮助。”

林暮雨微微一笑。和陈远一起准备，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虽然不像顾景川那样天赋异禀，但胜在踏实肯干，而且为人可靠，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动不动就提出奇怪的条件。

“好啊，”她点头答应，“放学后图书馆见？”

陈远开心地点点头：“没问题！我已经借了几本参考书，可以一起看。”

正当两人说话间，顾景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双手插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哟，组队备赛啊？真热闹。”

陈远皱眉看向顾景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顾景川，你也要参加竞赛？”

“当然，”顾景川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这种送分题，不参加白不参加。”

陈远脸色微变：“竞赛难度很高，不是谁都能轻松应对的。”

“对你们来说可能难，”顾景川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林暮雨看出陈远被激怒了，连忙打圆场：“每个人情况不同，认真准备才是最重要的。”

顾景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得对，认真准备最重要。不过，有些人准备得再认真，也比不上天赋异禀。”

陈远握紧拳头，正要反驳，却被班主任李老师的到来打断。

“同学们，请回到座位上，”李老师站在讲台上，环视全班，“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教室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林暮雨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陈远在她前面，而顾景川则坐在最后一排，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林暮雨的方向。

“关于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李老师开门见山，“学校决定组织一支参赛队伍，由数学组张老师负责指导。有意向的同学，请在今天放学前到教务处报名。”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数学竞赛难度极高，能够参加的学生本就不多，更别说有希望获奖的了。

“另外，”李老师继续说道，声音提高了几分，“学校将为获奖学生提供额外奖学金。一等奖一万元，二等奖五千元，三等奖两千元。”

林暮雨眼前一亮。一万元的奖学金，加上竞赛本身的奖金，足够支付父亲半年的医药费了。她必须拿到这个一等奖！

“报名截止后，将进行一次校内选拔，”李老师补充道，“只有通过选拔的学生，才能代表学校参加正式比赛。”

林暮雨心中一紧。校内选拔意味着竞争会更加激烈，而且她必须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水平。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纷纷离开座位，三三两两地讨论着竞赛的事情。林暮雨收拾好书本，准备去教务处报名。

“一起去报名？”陈远走到她桌前，微笑着问道。

林暮雨点点头，两人一起向教室外走去。然而，刚到门口，就被顾景川拦住了去路。

“考虑得怎么样了？”顾景川倚在门框上，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的条件，要不要接受？”

陈远疑惑地看向林暮雨：“什么条件？”

林暮雨摇摇头，示意没什么：“不用了，谢谢。我和陈远一起准备就好。”

顾景川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陈远身上：“哦？班长大人也要参赛啊？”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加油哦，争取别在预选赛就被淘汰。”

陈远脸色一沉：“顾景川，你太狂妄了！”

“不是狂妄，”顾景川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是实力使然。”

林暮雨见状，连忙拉住陈远：“别理他，我们去报名吧。”

两人绕过顾景川，向教务处走去。然而，顾景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暮雨，我的提议依然有效。随时欢迎你改变主意。”

林暮雨没有回头，但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顾景川这个人，太过自信，甚至有些狂妄，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如果能得到他手中的资料，对备赛会有很大帮助。

但代价是什么？如果她赢了，请他吃饭倒也无妨；但如果她输了，要陪他约会一天……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热。

“林暮雨，你怎么了？”陈远关切地问道，“脸色有点红，是不是不舒服？”

林暮雨连忙摇头：“没事，可能是有点热。”

两人很快到达教务处，完成了报名手续。走出教务处，林暮雨长舒一口气，感觉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林暮雨，”陈远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顾景川刚才说的条件，是什么？”

林暮雨一愣，没想到陈远会问这个：“没什么，他说有些竞赛资料，想用奇怪的条件和我交换。”

陈远眉头微皱：“什么条件？”

“如果我赢了，请他吃饭；如果他赢了，我要陪他约会一天。”林暮雨如实相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陈远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这是在趁机占便宜！”

林暮雨摇摇头：“没关系，我拒绝了。”

“你做得对，”陈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不需要他的帮助，我们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获胜。”

林暮雨微微一笑，心中却不禁有些动摇。陈远的话固然正确，但顾景川手中的资料确实诱人。如果能够拿到那些资料，她获胜的几率会大大提高。

“对了，”陈远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张老师会在这周五组织一次集训，所有报名的同学都要参加。”

林暮雨点点头：“好的，我会准时到场。”

两人约定放学后在图书馆见面，然后各自回到教室。林暮雨刚坐下，就收到一条短信。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考虑好了吗？资料随时等你来拿。——顾景川”

林暮雨惊讶地抬头，看向教室后排。顾景川正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挂着那抹招牌式的痞笑。

他是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的？

林暮雨决定不回复，将手机放回口袋。然而，顾景川的提议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放学后，林暮雨如约来到图书馆，陈远已经在等她了，桌上摊开几本参考书。

“我找了一些往年的试题，”陈远热情地说，“我们可以先做一遍，看看难度。”

林暮雨点点头，两人开始认真备战。然而，她的思绪却时不时地飘向顾景川和他手中的“独家资料”。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条短信：

“时间不等人，机会稍纵即逝。明天中午，天台见。——顾景川”

林暮雨咬了咬唇，心中天人交战。要不要去见顾景川？要不要接受他的条件？

“林暮雨，这道题你会做吗？”陈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看向陈远指的题目，是一道几何证明题，难度不小。

“让我试试。”她拿起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然而，顾景川的身影却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带着那抹痞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林暮雨，我的提议依然有效。随时欢迎你改变主意。”

这场竞赛，对她来说意义重大。为了父亲的医药费，为了自己的未来，她必须获胜。

而顾景川，这个狂妄自信的天才，或许真的能帮她一臂之力。

但代价是什么？

林暮雨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明天中午，她会去天台见顾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