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侍寝惊变

敬事房的绿头牌刚呈上来，康熙就瞥见了异常——宁贵妃的牌子背面，竟用胭脂点了朵九瓣莲。

“有意思。“他屈指轻叩案几，“就宁贵妃吧。“

王总管躬身退下时，康熙分明看见他袖口在微微发抖。老太监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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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里，苏研正对镜梳妆。铜镜中映出她身后跪着的敬事房小太监——正是那日来送凤印的。

“娘娘，王总管已经去乾清宫了。“小太监声音发颤，“奴才按您的吩咐，在牌子上做了记号。“

苏研从妆奁取出一支金镶玉步摇：“你做得很好。“金叶子递过去时，指尖在太监掌心轻轻一划，“这赏你。“

小太监触电般缩手，金叶子“当啷“落地。苏研笑了：“怕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人。“

“奴、奴才......“

“去吧。“她摆摆手，“告诉王总管，本宫亥时到。“

小太监连滚带爬退出去后，屏风后转出个瘦小身影——竟是安答应的贴身宫女翠玲！

“娘娘，查清楚了。“翠玲跪地低语，“王总管每月初五都会偷偷出宫，去城南的茶楼见人。“

苏研指尖一顿：“哪家茶楼？“

“听雨轩。“翠儿声音更低了，“掌柜姓佟，是佟国维的远房侄子。“

果然！苏研冷笑。她就知道这老阉奴不干净。

“安答应怎么样？“

“主子她......“翠玲突然哽咽，“今早发现吞金了......“

妆台上的胭脂盒被猛地扫落！苏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平静下来：“本宫会履行承诺，保她幼弟平安。“她转身从暗格取出一封信，“把这个交给四阿哥。“

翠玲刚走，阿瑾就匆匆进来：“娘娘，出事了！敬事房的小禄子......死了。“

“怎么死的？“

“失足落井。“阿瑾脸色惨白，“可奴婢分明看见，是王总管身边的张公公引他去井边的！“

苏研眸色一沉。杀人灭口？看来那老阉奴察觉了。

“准备沐浴吧。“她突然转了话题，“本宫要好好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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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的更鼓刚响，苏研的鸾轿就到了乾清宫。王总管亲自在殿外迎候，老脸笑得像朵菊花：“娘娘金安，皇上等您多时了。“

苏研搭着他的手迈过门槛，突然“哎哟“一声。

“娘娘怎么了？“王总管慌忙搀扶。

“脚崴了。“苏研蹙眉，“劳烦公公扶本宫去暖阁歇歇。“

王总管刚要推辞，就听殿内康熙发话：“去吧。“

暖阁里，苏研刚坐下就变了脸色：“王德全，你好大的胆子！“

老太监扑通跪倒：“娘娘明鉴，奴才冤枉啊！“

“冤枉？“苏研甩出一张密信，“每月初五去听雨轩见谁？小禄子又是怎么死的？“

王总管面如土色，突然暴起扑向苏研！电光火石间，一道寒光从他袖中射出——

“铛！“

匕首被突然出现的康熙一脚踢飞！梁九功带着侍卫一拥而上，将王总管死死按在地上。

“皇上！“老太监涕泪横流，“老奴伺候您三十年啊！“

康熙冷笑：“是啊，三十年。“他弯腰扯开王总管的衣领，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莲花纹身，“时空管理局的狗，倒是藏得深。“

苏研心头剧震。这老阉奴也是穿越者？！

“哈哈哈......“王总管突然癫狂大笑，“苏博士，你以为赢了？主控台虽然毁了，但'种子'已经播下！你永远找不到......“

话音未落，他嘴角突然溢出血沫，头一歪断了气。

“齿间藏毒。“康熙皱眉，“死士作风。“

苏研盯着那具尸体，突然想起什么：“皇上，他刚才说的'种子'......“

话没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胤禛慌慌张张冲进来：“皇阿玛！不好了！太、太子殿下突发高热，浑身起红疹！“

康熙脸色骤变：“传太医！“

苏研却一把拉住胤禛：“红疹什么样子？“

“像...像九瓣莲花......“

九瓣莲？！苏研如遭雷击，猛地看向康熙：“这不是这个时代的！王德全在太子身上下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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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里乱作一团。太子浑身滚烫，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诡异的莲花状红疹。太医们束手无策，连院判都冷汗涔涔：“皇上，此症前所未见......“

“废物！“康熙一脚踹翻药箱。

苏研快步上前，三指搭上太子脉搏。脉象滑数，舌苔黄腻......分明是病毒感染症状！

“取银针来！再要艾草、黄连、金银花......“她报出一串药名，“快去！“

太医们面面相觑，康熙厉喝：“照贵妃说的做！“

药箱很快取来。苏研捻起银针，在太子十宣穴刺下——

“噗！“黑血飙出，溅在床幔上竟腐蚀出几个小洞！

“好烈的毒！“院判失声惊呼。

苏研顾不上擦拭脸上血点，连续下针。当第七根银针没入人中穴时，太子突然剧烈抽搐！

“保成！“康熙一把按住儿子。

“皇上让开！“苏研抢上前，拇指重重按压太子膻中穴。只听“哇“的一声，太子呕出大口黑血，红疹竟开始消退！

满室死寂中，太子缓缓睁眼：“皇阿玛......“

康熙一把抱住儿子，转头看向苏研的眼神复杂至极：“爱妃辛苦了！“

苏研擦着手上血迹，轻声道：“臣妾分内之事。“

康熙过了好久，眸光一沉，招了招手：“梁九功，送贵妃回宫歇息。“

回承乾宫的路上，苏研指尖还在发抖。太子中的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毒，而是未来世界的基因武器！王德全临死前说的“种子“，恐怕已经散播出去了......

鸾轿刚落地，一个小太监就扑到轿前：“娘娘救命！四阿哥、四阿哥他也起红疹了！“

苏研眼前一黑。果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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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所里，胤禛蜷缩在榻上，手臂已经布满红疹。见苏研进来，少年强撑着起身：“额娘......“

“别动。“苏研按住他，迅速把脉。同样的脉象，同样的毒素，只是发作稍缓。

“小四何时发病的？“

“戌时三刻。“贴身太监哭着说，“殿下刚从御花园回来就......“

御花园？！苏研猛地想起那封交给翠玲的信：“四阿哥可碰过什么异常物件？“

胤禛虚弱地指指书案：“就回来的手时候碰了...那封信......“

信纸静静躺在案上，边缘泛着诡异的蓝色。苏研用银针挑起一看——纸上哪有什么字迹，只有一片荧光粉末！

“一群蠢货，怎么照顾皇子的?！“她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接触性病原体！“转身厉喝，“今日谁去过储秀宫？全部隔离！接触过四阿哥的也是！“

一屋子人吓得面无人色。苏研迅速配药施针，直到胤禛呕出毒血才稍稍安心。

“额娘......“少年虚弱地拽住她袖子，“儿臣会死吗？“

“胡说什么！“苏研强忍鼻酸，“有额娘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话虽如此，当她走出阿哥所时，双腿却像灌了铅。基因武器没有疫苗，她只能用针灸和中药暂时压制。若病毒扩散......

“爱妃。“康熙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朕需要真相。“

月光下，他眸色深沉如海。苏研知道，瞒不住了。

“是时空武器。“她哑声道，“通过接触传播，潜伏期十二个时辰。症状如您所见，若不及时救治，会脏器衰竭而亡。“

康熙沉默良久：“能治吗？“

“暂时能。“苏研苦笑，“但若大规模爆发......“

“不会爆发。“康熙突然握住她的手，“朕已封锁九门，所有接触者隔离。现在，告诉朕这毒怎么解。“

他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苏研望进他眼底，突然做了决定：“需要两样东西——量子中和剂，以及......“她咬了咬唇，“臣妾的血。“

康熙瞳孔骤缩：“你的血？“

“臣妾体内有时空管理局的抗体。“苏研轻声道，“但抽血过多的话......“

“朕不准！“康熙突然暴怒，“一定有别的办法！“

苏研正要解释，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是午门的警钟！紧接着，侍卫狂奔而来：“皇上！不好了！顺天府尹来报，城中突发怪病，已有数百人起红疹！“

苏研眼前一黑。完了，病毒扩散了！

康熙一把扶住她，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厉：“传旨：全城戒严！另，即刻缉拿所有与佟家、安嫔有往来者！“

“皇上！“苏研急道，“当务之急是救人！臣妾需要太医院全力配合......“

“准。“康熙深深看她一眼，“但要朕的人在一旁看着。“

苏研知道他不放心什么——是怕她借机制造解药独揽大权？还是......

没时间多想了。她郑重点头：“臣妾这就去配药。“

转身时，她没看见康熙眸中闪过的痛色。更不知道，梁九功正悄悄将一封密信塞进皇帝手中——

“经查，贵妃血样含剧毒，取血者三日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