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9章 请罪

“快看，那人是不是虞老将军！”

随着有人惊呼出声，众人寻着那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就建议年迈的老者穿着被擦的锃亮的盔甲直直的跪在了台阶之下，手上还举着一把长旗。

老者发丝花白，已有八十高龄，那双眼睛本该明亮精神，此刻却充斥着惭愧与悲伤，但更多的是自责。

不错，跪在那里的便是虞老将军。

老将军一辈子傲骨，算是彻底折在了这群不孝子孙的身上。

众人看着，也是在于心不忍。

陛下也是看在老将军年迈当年也是战功赫赫的份儿上，所以才不曾将其关押，特地允准他一个人告老还乡。

老将军自知无颜面对圣上，但是那不孝子孙怎么说也是他的后辈，他这个做老子的没教好儿子，又怎么能自己一个人一走了之。

“老将军，您还是回去吧，陛下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就算您跪在这里再久陛下也不会消气的，说不准到时候会更生气。”

“是啊，陛下看在您当年立下赫赫战功是有功之臣的份上不曾对老将军你迁怒，老将军还是赶紧回去吧。”

“多谢诸位同僚提醒，老朽既养出了这么些不孝子孙，自要承担其责！”

老将军虽然年迈，但说出口的话依旧铿锵有力。

“老将军，您还是不要执迷不悟了，陛下对您实在宽宥，你又何必为了这么些混账玩意儿做到如此地步，还是回去吧。”

“是啊，老将军快些回去吧，这件事可是汝阳王府世子一手操办，谢世子手眼通天从来不留情面，就算您跪得了，陛下心软到了他那儿依旧说不通。”

这话说出口就很有歧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谢羡予的势力凌驾于黄泉之上。

“可不是，老将军要实在心疼自家的孩子，倒不如去求一求谢羡予，那谢羡予虽然是个混不吝，但是对老将军这样的有功老臣想来也是敬重的。”

听到这话，老将军看了一眼方才说话的人。

是工部侍郎。

此人与谢羡予并非同一个阵营，而且，曾经被谢羡予在朝堂上当着陛下的面儿说了两句，可谓是被下足了面子。

老将军纵横沙场多少年，如何看不出这些年轻人的心思。

自己家的儿子有多么混账，他还是清楚的，那些证据十有八九都是真的，谢羡予虽然狂妄嚣张是真，目中无人也是真，但从来不拿这些事情开玩笑。

老将军有自己的判断，自然不会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

这话没有信，也就不会理会。

众人说了许久，看老将军依旧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只好识趣的离开。

祯帝回到御书房的时候，还听内侍说，老将军还在那里跪着，眉头紧皱到底是于心不忍。

“你去传话给老将军，朕已经说过了这件事不会迁怒于他，已经安准他告老还乡，但若他实在放不下家中那些不肖子孙，朕亦不会手下留情，让他快快离宫去。”

内侍忙不迭去了。

可他很快就跑了回来，神色艰难：“回禀陛下，老将军心意已决，说是要跪在那里请罪，并非是为了求陛下宽恕。”

祯帝扬了扬眉：“他们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朕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老将军，又何必请罪。”

内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老将军的脾气摆在这里，那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够轻易劝动的。

“陛下，老将军年事已高，他的性子又素来倔强，恐怕听不下去，奴才的三言两语。”

祯帝皱眉：“朕又何尝不知道老将军的脾气，所以才让你去，朕见你平日里能说会道的，怎么今儿个舌头短了？”

内侍苦笑：“奴才笨嘴拙舌的怎么称得上是能说会道，不过是平日里传陛下旨意，那些人惧怕陛下的威严罢了，恕奴才斗胆，恐怕按照老将军的脾气，只能是陛下亲自去了。”

殿内沉默下来。

内侍说完这句话便再也不敢出声。

老将军是脾气执拗，陛下也是不遑多让啊。

要他说，老将军就是实在想不开，换做是他

这好不容易有个活命的机会，还不巴巴的收拾东西赶紧走，怎么还会等在这京城在头上悬着的那把刀掉下来削了自己的脑袋。

谢羡予出宫的时候是遇上了虞老将军，他还同这位老将军打了招呼。

英雄迟暮，值得尊敬。

老将军也不曾怪罪他。

午亥忍不住叹气：“想想老将军英明一世，最后竟败在了自家的儿子手上，世子，你说老将军他是真不知道吗？”

自家人手底下弄出这么大动静，老将军用素来清楚自己的孩子是个什么秉性，会一点都不知道？

午亥有些怀疑。

谢羡予却没想那么多，“知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态度。”

午亥一惊：“世子是怕陛下会因为老将军的求情而放过虞家，不能够吧，虞家坐下的罪足够他们抄家灭族好几回了，就算老将军战功再高，陛下应该也不至于为他们做到如此地步。”

“老将军一个人不够，那再加一个呢。”

午亥心头一沉：“陛下说的难道是——”

明昭躺在床上，好几天没出门都能知道外头已经闹翻天了。

姜家倒台，虞家更是没了翻身之地，可是能让京中的这些世家大族安稳好久了。

只不过，姜兰君不在了。

实在是意料之外。

他原以为把姜家定死，姜兰君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开，没想到半路会出姜玄青这么个阻碍，带着姜兰君私奔不成，居然还把人给弄丢了。

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能被弄到哪里去？

芙蓉见她皱眉，就知道他一定在琢磨姜兰君和虞子钧的事儿。

外头也是众说纷纭。

“姑娘，您说这姜兰君和到底是不是和虞子钧私奔了，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些玄乎呢，会不会，是姜兰君早就算计好的。”

“未必，这两人一前一后消失，时间对不上，再者，虞子钧那个时候被控制在家里压根出不了门，何况谢羡予的人还盯着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