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决赛

罗天大醮第六天，清晨的龙虎山弥漫着淡淡雾气，罗天大醮的赛场却已人声鼎沸。今天，将迎来万众瞩目的决战——张灵玉对阵张楚岚，新一任天师即将揭晓。

赛场中央，张楚岚盘膝而坐，气定神闲，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对面，张灵玉一袭白袍，气质清冷，缓步走入场中。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燃起了火星。

裁判高声宣布：“罗天大醮决赛，张灵玉对战张楚岚——开始！”

张楚岚起身，缓步向张灵玉走去，身上金光流转，脑海中回忆起张宇初特训时的场景——

“楚岚，你也知道，金光咒的本质，是追求‘正’的状态，那么你觉得，金光咒的‘正’，是指的什么呢？”

张楚岚挠头听着张宇初的询问，疑惑的回答道，“正义？正直？纯正？正气？”

张宇初摇头否认，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正常？”张楚岚试探着开口。

“砰！”张宇初手里的拂尘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张楚岚脑袋上，留下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

“你个小兔崽子，正常是个什么答案？！”

张楚岚抱头蹲防，哭唧唧地看着张宇初：“祖师，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张宇初当作没有看到张楚岚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最近翻了翻羽化后的书，发现后世有句话还挺贴合我们追求的金光咒‘正’——‘知行合一’。”

“所谓‘正’，就是内心和肉体的统一，心中坦荡、行事无愧。如此，方能得大自在！”

“在这一点上，楚岚，你其实是很有优势的，”张宇初静静的看着张楚岚。

“你一直都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的孩子，所以你的金光咒才会进步如此之快。”

张楚岚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的张灵玉，目光复杂。

“小师叔啊，你这几年金光咒应该卡住了吧，因为你一直无法正视自己，你心不‘正’，金光咒自然停滞不前。可是想到你嫉妒我的原因......”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张楚岚咬牙切齿：“居然是因为我没破身？你气个什么劲啊！真是莫名其妙！”

此时，两人已经靠近，金光如同潮水般彼此碰撞，霎时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辉。

张灵玉感受到张楚岚传来的巨大力量，心中一震：“好重的力道！一个月不见，这家伙的进步竟然这么大！”

双方迅速交起手来，观众席上，张之维有些惊讶张楚岚的表现，“虽然知道楚岚的天资不错，可是没有想到，他的进步竟然这么大，只是可惜了......”

张之维回想起张楚岚的过去，“楚岚藏的太久，中间的空窗期太长了，不然这场比赛，我也不用暗中对灵玉下手了，都怪该死的大耳贼。”

林风在一旁挑眉笑道：“怎么样，老天师，楚岚这表现，超出你的预期了吧？”

看着赛场上开始使用雷法交锋的两人，张之维点了点头说，“确实，楚岚的表现，比起我听说的强多了。”

“话说之前我就看到你的先天异能可以‘请神’，”张之维询问道，“楚岚这表现，该不会你......”

林风微微一笑，点头承认：“没错，我请了第四十三代天师张宇初教导楚岚。宇初天师对楚岚的评价很高呢！”

“果然，”张之维羡慕的说道，“你们这些先天异人确实是很神奇，能做到后天异人所无法做到的事情，真是令人羡慕啊！”

“羡慕个屁，”林风无语的说道，“你这话，要是别人说我就信了，你可是异人界的一绝顶，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是一点都不相信。”

赛场上，雷法已经炸响，阳雷与阴雷交织成一片。张楚岚咬牙坚持，张灵玉目光坚定，双方都全力以赴。

看着他们的比赛，张之维摇了摇头说道，“一绝顶又如何？我始终是凡人，总有做不到的事……比如老田的事，多谢了。”

“师兄！”田晋中闻言，神色惊讶。

“哼哼，老陆这偶尔来龙虎山溜达的人都看出来了，你觉得我和师傅能看不出来？”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田晋中没有想到，张之维的嘴巴这次竟然这么严实。

“那当然，不止是我，师傅也早就发现了，你说师傅临终前对你的交代是看好我，而他对我的交代，是看好你。”

“师傅......”田晋中回想起张静清的遗言，心中感慨万分，眼中不由得流出了眼泪。

“呜呜呜！”陆瑾一旁捂着脸，声音比田晋中还大，“他娘的，你俩师兄弟煽情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明知道我眼窝浅，还来这套，我听得心里发酸。”

“哎呦，”张之维假装惊讶地转头，“老陆，你也在啊？我可真没瞧见你！”

陆瑾翻了个大白眼：“少来，张之维，你就打趣我吧！我说正经的，你看看灵玉，他都快拧巴死了。”

张之维转头看向赛场，正好看到张灵玉拿着阴五雷当阳五雷使，忍不住拍了拍脑门：“这孩子，怎么跟我一点都不像呢？哎，连我的优点都没学到。”

陆瑾忍不住笑出声：“你有什么优点？脸皮厚算吗？就你个单身狗，还敢点评人家小年轻的儿女情长。”

看着因为自己的暗手倒在地上的张灵玉，张之维摇了摇头，“看样子在这次之后，还是得让灵玉下山一趟才行啊！”

“师弟，你......咳，”看到张灵玉倒下，裁判紧张的询问道，“张灵玉，你还能继续下去吗？”

张灵玉缓缓抬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最终无力倒下。他闭上眼，咬牙吐出三个字：“我......认输。”

裁判见状，虽然心中万分不愿，还是只能举手宣布，“张楚岚......获胜。”

听着裁判的话，观众席顿时喧哗起来，无数人抱头抢地。

“不可能！张楚岚赢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啊~一定是阿莲又搞鬼了！不然灵玉不可能输啊！”

“灵玉小天使！输得好可怜！”

场上的张灵玉倒地后，闭着眼‘忏悔’似的喃喃自语：“师傅，对不起……竟然以这么荒唐的方式输了……”

观众席上的陆瑾看得直摇头，忍不住吐槽：“张之维，你可真缺德，对自己徒弟都下黑手。”

林风笑着摇摇头：“不管怎么说，陆老，这场罗天大醮算是落幕了。我们该准备‘下半场’了吧？”

“我知道，”陆瑾咬着牙说道，“这次，我一定会让全性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