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二十世纪中叶，爱德华墨菲提出了一种启发性原则，这就是被誉为“二十世纪西方三大发现之一”的墨菲定律，既“任何可能出错的事情最终都会出错”，广泛被人们运用于“怕什么来什么”的故事或事故总结中。】

“这种时候你就别给我上课了！帮我盯紧他！”

鸟嘴法杖顶端侧面的翅膀装饰此时变成了一双洁白的羽翼在高空疾驰，李华和骑扫把的女巫一样骑在法杖上，抓着法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根本不敢去擦脸上因为扑面的冷风流而的出生理性眼泪，一张嘴就灌进满肚子的冷风。

即便如此，李华依旧集中了所有精力和视力去追踪夜空中的一抹奇怪色彩，那是某个几乎彻底透明化的生物。

“本！”泪流满面的李华对着那个生物撕心裂肺地喊，“本！！！求求你你别飞了我害怕！我恐高啊！“

要想知道事情为什么哥谭的夜空会出现这么一副他逃他追，他们全部插翅开飞的奇异场景，需要将时间倒退回半小时前。

当时是本杰明和李华到达哥谭的第十一个小时，他们正在商量怎么去小巷里从小混混们手上换来一些基础生活物资。

但两人毕竟在来这个世界之前都没干过这事，等李华换好衣服，没经验的两人站在小巷里讨论等下谁当诱饵的时候，才意识到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需要解决。

经常打架的朋友们都知道，面对力气与自己相差悬殊的对手，想把人打死很容易，点到为止留条命很难。

尤其是没有打过架的新手，保不准就打到哪块位置把人打死打残。

现在的李华以上两种情况都占了。

而且那根金属制的鹰嘴法杖即使是普通人拿着也可以捶死人，更何况是现在穿着可爱裙子有buff加持的近战专精魔法少男。

为了避免搞出人命，李华提议：“要不我来当诱饵，你去背后抽他们冷子吧。你打架经验不挺丰富的吗？”

他已经和666号确认过了，有buff吃一枪也死不掉。

本杰明：“但我真的没有从背后打晕普通地球人的经验……好吧，准确来说是用我振这副样子打人的经验。”

李华：“那你轻点敲，大不了之后我们两个强行把他们摁倒绑起来。”

本杰明：“我觉得这个可以，那我们先出去搞条绳子和钢管什么的吧。“

666号听他们两个愣头青说了半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所以你们为什么不用神奇的魔法呢？】

为什么要把简单事情复杂化，直接用[时]牌时停把人定住然后摸兜走人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在这里商讨怎么敲人脑壳？

【李华你还记得你是个法师吗？你还记得你手上拿的那玩意是法杖不是锄头吗？控制技能为什么放着不用，放在那里是能收利息吗？】

一直都是近战法师的李华：“……”

一直喜欢莽就完事的本杰明：“……”

不好意思，干这种事情实在没经验，近战又太上头，一时忘了。

李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我们还要出小巷吗？”

666号自系统运行至今从没带过学生也没带过小孩，但它现在真是的和自然界中带幼崽的无数生物感同身受，没好气道：【解题思路都给你了，怎么解答自己想。】

本杰明：“那这样的话我当诱饵就好了，到时候你直接——”

“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响起，听到这动静的本杰明立刻将还在思考那声音是什么的李华护到身后，紧张地转向声音发出的位置。

“我听到你们说话了，诱饵？哈哈，看样子是同行啊？”一名举着手枪的男人从小巷深处的影子中走出，他瘦得脱相，眼窝深陷，苍白的脸上是数道抓痕，举着枪的手都在不住颤抖，露出满口烂牙，“这样你们遇上我们也是报应，快把钱交出来。”

李华看到枪的时候就准备先把本杰明拉开，毕竟自己挨一枪死不掉但本杰明就不一定了。

但他刚刚一动，那个家伙突然开了枪，虽然子弹偏得连大象都打不中，但这家伙毫无预兆突然开枪的举动还是吓得李华脚一缩。

为什么？他明明举了手，而且动作也很慢啊？

“是瘾君子。”本杰明说，“他的思绪是混乱的，你不能用普通人的逻辑去理解他。”

“第一次见我这种毒虫，哈？”那名瘾君子僵硬的扭头看向李华，那姿势和他诡异的样子让李华想起恐怖片里的僵尸。

这是李华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瘾君子，那远比他在学校禁毒宣传片上看到的还要骇人。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那名毒虫又突然发起了火，怨毒的眼睛死死盯在李华身上，又转而呓语似的碎碎念，“给我钱给我钱给我钱给我钱……”

李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不是顾忌那家伙手上还有把枪，他真的要直接拉着本杰明跑路了，这场景待久了感觉san值都要清零。

“我们的钱也不多了，如果你想的话都可以给你。”

本杰明显然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他将口袋掏空，将里面为数不多的零钱展示给瘾君子看，却不知他这个举动让他的袖口后移了一些，露出了炫目的表盘和表带。

瘾君子贪婪的目光立刻越过本杰明掌心的零钱，锁定在了袖口下的手表，他为数不多还在活跃的脑细胞告诉他——这玩意比零钱值钱多了！

于是他状似要拿零钱，中途却突然朝着本杰明的手腕抓去。

“给我……给我钱！”

“嘿！注意点！”

本杰明早就防着他呢，趁他伸手过来立刻抬手，只被抓到了手腕上的绷带区域，同时一脚踹飞了瘾君子手上的枪。

瘾君子吃痛，但被药物摧毁了的理智让他这个时候满心都是那只能够卖钱买更多药物的手表，甚至没去捡枪。

可在他有下个动作前，一阵粉色劲风就已朝着他脑袋袭来——

“砰！”

在物理睡眠魔法的帮助下，这名失眠已久的毒虫重新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没事没事，我用钝的那头打的。”

倒提着鸟嘴法杖摆出全垒打姿势的李华拍了下好兄弟的肩膀，在确定本杰明的手腕没受伤，又发现地上的毒虫还在呼吸后，转而捡起地上的零钱。

“本你也真是的，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别总冲前面，你现在这个情况血条哪有我厚，我上就好了嘛……嗯？”

李华注意到毒虫手里抓着一条分外眼熟的红丝带。

这好像是他给本杰明缠手上，用来隔离……

李华刚捡起那条丝带，背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劲的绿光，一只有着巨大翅膀的蓝色扑棱蛾子出现在了本杰明原本站的位置，用变调到完全听不出本杰明原本音色的声音喊道：

“寒冰幽灵！”

……这不就是本杰明说他最近会失控的那个外星英雄吗！

李华捻住[时]牌就要用法杖锤下去，那个生物却突然扭头，对着李华张口喷出了一阵极寒的气息，顷刻间将锤子法杖和李华拿牌的手冻在了一大块冰里，随后展翼飞去。

666号的讲解不迟也到：【纳克弗吉人，口中可以吐出寒冰吐息、冻结他们所接触的一切物体、以及通过将自己无形化来获得像幽灵一样穿越物质的能力，弱点是电流。以及你现在的魔力和是身体没有办法同时用两张牌。】

“谢谢你的讲解！”

李华将手上的冰坨直接朝墙上砸去，强行砸开了冰块，然后抽出[飞]牌用法杖锤了上去。

法杖后端的翅膀装饰瞬间变成了硕大的羽翼，李华骑上法杖就朝快消失在天边的那抹蓝色追去。

如果想要强行解除onitrix的变身，只需要拍击本杰明变身后外星英雄身上的onitrix标志就可以。

但现在本杰明在半空中，李华不用[飞]牌就上不去，用[时]牌又够不着。

又或者不强制解除本杰明的变身，反正变身就算不管也会自动解除，只要确保本杰明不要走丢，以及在变身期间不要造成什么会让他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故就可以了。

无论哪种，今天李华必须要和本杰明上演一场空中追逐战了。

李华骑魔杖的时候完全是肾上激素发力脑子一热的结果，等飞到高空被冷风一刮，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无任何安全保险的空中疾驰。

【从这里掉下去的话，会摔死的吧。】

这个想法在李华脑袋里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就被李华进一步拉高的飞行速度抛到了脑后。

【死不死那是快死的时候才知道的，现在思考没有意义！】

【我怎么每次都摊上这种笨蛋宿主……】666号似乎很小声的说了一声什么，但脑子乱成一团无暇思考的李华没能听清，直到它拉高灵魂投音的音量，【放心飞你的！这个高度摔不死你！它开始降落了，追上去，我就快扫描完这个纳克弗吉人的身体状态了！】

李华闻言立刻压低杖竿，俯冲而下。

即使李华已经非常快了，奈何他和寒冰幽灵之间本就存在距离差，等他骑着法杖赶到的时候，寒冰幽灵已经再次升空了，只在地上留下了残留四个孤零零的车轱辘。

“哦不……”李华心里咯噔一跳，“车里的人呢？”

本杰明不是变身后化身汉尼拔了吧？

怎么办，本杰明要是醒来发现自己吃人了的话一定会疯的！

【怎么可能是吃人，他要真吃人的话刚才就抓人吃了，干嘛飞这么远。】666号说，【纳克弗吉人吃金属，他只是把车吃了。不过很怪，生物图鉴显示纳克弗吉人虽然吃金属，但远没有到疯魔的情况啊？】

“等你拿到全套扫描数据的时候我们就知道答案了。”李华调转法杖，重新朝着寒冰幽灵追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的一分钟后，一位穿着黑色披风制服的肌肉壮汉拽着一个鼻青脸肿被铐起来的罪犯，沉默地站在原本应该是车的地方，看着各奔东西的四个车轮，如雕像一般陷入了沉默。

蝙蝠侠：“……”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只是转头抓个罪犯的功夫，蝙蝠车就不见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