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脸皮忒厚了

顾老夫人看着空荡荡的碎雨轩，脸色黑得像公，“都搬得一干二净，连个毛都不剩，想变卖个东西凑点药钱竟也不能了。”

顾澈心里五味杂陈，但还得耐着性子说服，“娘你别担心，我和秦瑜马上又要出征了，我们会大展身手，回来肯定赏赐少不了。”

顾老夫人却拍着大腿哭泣，“这女子怎能这么无情？就只是迎岭一个女子进门，怎么就那么容不下下？一个孤零零的女子，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侯门高户啊？”

顾澈嘴角一抽，她现在是南国公府长女，当然是高门了。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活该她孤苦无依！”顾老夫人怒骂。

沈家跟他没什么瓜葛了，他不想再牵扯。

沈汐肯定会后悔，其实他刚得知时，觉得她就是置气，女子嘛，总爱使小性子的！无非是求自己夫君只关注她，心里只有她。

可是，她只是一个高宅内户的小女子，根本不懂他和秦瑜的那种为国争光的大志向。

他给过沈汐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

眼看着沈家二叔将所有家具摆设大大小小一一拿走，就连纱幔也都撤了个一干二净，顾老夫人心里那个恨啊，看到长媳站那看着不发一言，她就将气都撒在她身上，“你个木讷脑袋，就不知道拦着些？”

长媳王氏语气平和，“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顾老夫人怒斥，“大胆！你！！！你怎么也如此忤逆长辈！”

长媳王氏回想沈汐这半年每一天的形式做派，再看看婆婆现在不再伪装的丑陋嘴脸，有些庆幸沈汐抽身地快，要不在这样的人家搓磨一辈子，简直太惨了，“忤逆？沈汐倒是全都依着你，但是她得到什么？但愿秦瑜以后，也能如沈汐那样依着你吧。”

“她定然依着我。”顾老夫人怒意未散，“你不要再提那小贱蹄子，她要是真那么好，也不会不让白神医来给我看病。”

长媳王氏，“我打听了，不说沈汐不让他来，是白神医不喜欢顾家，不屑给府上的人诊治。”

顾莲刚好来到屋里，一下入了耳，立马就不干了，“大嫂，你怎跟娘这么说话？跟着外人一起欺负娘？你不怕大哥知道，休了你？”

要是以前，王氏指定要骂她一番，但领教过顾家人的面目后，她终究是忍了下来，她们还真是说到就能做到，

她和沈汐没法比，她要是被休妻只能进尼姑庵，或者吊死。

“好，儿媳知道了，儿媳道歉。”王氏说着就想离开。

王氏的低头和脸上闪过的慌乱，顾澈看得明白，那眼神意味什么，再清楚不过。

他内心很是空落落的，以为返京之后，迎接他的是举家庆贺，是投怀送抱，是主母坐镇，自己还可以跟心爱之人举案其眉，并肩作战，一起奔赴美好生活。

怎么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可是他立刻安慰自己，马上就转好了，等朝廷确定他和秦瑜的职位，再在前线打个漂亮仗，他顾澈就会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大将军，秦瑜再被封官入朝，就再也不会有人看轻永昌侯府。

南国公府又怎样，家里就只剩沈汐一个孤女，有公爵可袭又如何，她也不懂战争，徒有个虚名罢了。

她和秦瑜也终究不同。

他心底默默想着，沈汐，你早晚会认识到，你有多无知。

你今天的选择，有多愚蠢。

.....

沈汐担心外婆，一出永伯侯府的大门，她就直接去到了舅舅的将军府，让二叔帮她将东西都帮她们送回平南侯府，现在已经是南国公府了。

二叔家不在京城，这次上京城来沈汐就直接让他们都直接住在南国公府添添人气，顺便帮她料理府中事务。

以前人丁兴旺的平南侯府，没有了往日的喧闹，颇为寂寥。

这日府门打开，沈汐汐大步迈进。各个院落都重新精心修葺过，看得出来花了很多心思。

沈二叔早就让家仆帮她们归置妥当。

二叔见她回府，二人见面难免伤感，说了很多，“以后府上就靠你顶门立户

了，这些人一直也都跟着你，很是妥帖，我和你堂弟不在中原，四处游走，怕是照应不到你，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给山东潍城的婶母寄信，让她帮你张罗。”

沈汐不禁动容，“叔父您别担心，不敢叨扰婶母，有你帮我张罗这繁杂事务已经很感谢了。李嚒嚒和刘嚒嚒都是府上的老人了，有她们在，我不需要太操心。”

沈二叔不禁叹了口气，“傻孩子，我是你叔父，说什么傻话呢，我和你爹虽不是一奶同胞，但也是血脉至亲，只是他常年驻守边疆，而我又是各地游走，这么多年竟没怎么走动，只是刀剑无眼，人生无常，孩子，往前看。”

沈汐没说话，但眼中闪过难以掩盖的伤痛。

“自此就跟顾家两清，好好生活。”沈二叔。

“汐汐知道。”沈汐点头。

沈二叔看着端庄大方，温婉知礼的大侄女，“顾澈没福气。”

沈汐眼眸中闪过一丝曼不经意，“管他呢，无所谓。”

沈家的人，从不拖泥带水。

沈二叔对她十分赞赏，“我已经让你堂弟把所有家当都拉回来了，你不用再见她们了。”

当时她堂弟站那张罗着让人将屏风、椅子、铜镜、就连帷帐都得卸走了，她堂弟说啥都不能给那老太太留，那早老婆子坏的狠。

顾老夫人直骂土匪抢劫，骂沈汐翻脸不认人，小气鬼。

她堂弟也不是好欺负的，“我姐姐如何孝敬你，整个上京城无人不知，你现在占不到她便宜了，又再说她小气？！你这老太婆真是搞笑！说她小气翻脸不认人，怎么不看看你家宝贝儿子做的什么事？新婚夜出去打仗，不说好好立功，倒是手牵手领回个平妻，还用我姐姐的嫁妆给他出聘银、聘礼、办酒席！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们都干得出来，还好意思在这说我姐姐小气鬼？这些都是我姐姐的东西，怎么就非得留给你们才行？

我姐姐的嫁妆，是沈家战功换的，都是我姐姐的，容不得你们这些无耻之徒觊觎！你们既想要名声，还想要女子钱财，脸皮也忒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