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恨自己无用

第二天清晨，赵氏很早就送来衣裙和头面。

“戴上，戴上，都给我戴上。”崔玉蘅坐在镜子前，老实说，作为恶毒炮灰，她的相貌并不差。

并不像是时下的女子那样弱柳扶风，喜好纤细，她丰润莹白，骨肉细腻匀称，眉如黛，眼儿却圆圆，樱口琼鼻，怎么看都是属于气色极好，月经规律的女孩子！

可是原主在亲娘去世后，就开始穿金戴银，打扮十分浮夸，好好的美貌就大打折扣。

崔玉蘅可没心思改变原主的习惯，免得崩人设。

说是什么赏荷宴，实则是相亲大会，崔玉蘅不会明目张胆地破坏，让自己本来就不好的名声更加不好了，但可以让自己入不了别人的眼。

谁家会喜欢这样夸张浮艳的女子呢？

菱歌拿着一根步摇，看着满头珠翠，满脸为难：“小姐，没有地方戴了呀。”

一边的戚嬷嬷为她戴上明月珰：“好了，再多的话，就太刻意了。”

一个是自小跟着她的丫鬟，一个是奶娘，崔玉蘅在崔府最信任的两个人。

崔玉蘅觉得有道理，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崔宅外面，赵氏和崔汀兰已经相携而来。

看到她的打扮，崔汀兰眼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打扮，是要丢我们崔家的脸吗？”

“姐姐，怎么会呢，不好看吗？”崔玉蘅自恋地晃了晃步摇。

“你——”崔汀兰气死了，虽说她这样打扮了，可仍旧是难掩的好相貌，这正是最嫉妒她的地方。

明明亲娘都死了，爹也不疼爱，怎么还能如此肆意，就好像......崔汀兰很难形容，她就该自怨自艾顾影自怜整日以泪洗面才对！

赵氏虽说不满意，但还是露出了一个冷笑：“走吧，别误了时辰。”

她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吗？

衡阳侯府规制自然比崔宅要好很多，一进去就有亭台楼阁，假山佳木相得益彰，下人们神色恭谨却不谄媚，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侯府威严。

她们先去拜见衡阳侯夫人，但只在屋外行了礼。因为侯夫人病重，连下床都不能，因此主动提议将侧夫人抬为平妻。

此举让衡阳侯大为感动，侯夫人更被圣上赞为京都女子贤惠大度的表率。

侧夫人乃是赵氏的堂妹，人称小赵氏。

和赵氏的温婉不同，小赵氏长相颇为妍丽，有着常年养尊处优的雍容感，崔汀兰和其就有几分相像。

“许久没见兰儿，出落的越发水灵了。”小赵氏亲密地拉过崔汀兰的手，顺着就把自己腕上的镯子套了过去。

崔汀兰也大大方方：“谢谢姨母。”

轮到崔玉蘅的时候，小赵氏笑容却越发明艳，从头上拔出一根点翠嵌宝石的大发钗，插在了她的头上：“玉蘅最是适合此物。”

东西是好东西，但不适合她这个年纪戴，只是看起来华贵，就无从指摘了，也是难为小赵氏能够在她头上找到地方插进去。

崔玉蘅就高兴收下。

“好了，你们去园子里玩吧，我们大人说话，省的拘着你们。”今日宴客事情多，小赵氏少不得要应酬，又微不可察地对崔汀兰使了个眼色。

崔汀兰脆生生答应：“放心吧，姨母，我一定好好招待妹妹。”

说完就带着崔玉蘅去了园子，园子的设计实在是精妙，一步一景，入目即景，置身其中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崔汀兰把她带到，就不耐烦道：“你自己玩吧，别出去乱跑丢人现眼。”

崔汀兰自从成了嫡女，社交圈就扩大了许多，崔玉蘅则慢慢淡出了京都的闺秀圈子。

菱歌和戚嬷嬷在见小赵氏之前就被拦下了，她也不想去凑热闹，可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是事儿啊，正要说什么，崔汀兰已经扬长而去，转眼就看不见了人影。

崔玉蘅跟着走了几步，发现根本走不出去，忽地听见了一阵女子的笑闹声。

有人就好，崔玉蘅胆子小，最怕待在陌生的地方了，她循声走去，就见花丛边好几个俏丽的丫鬟穿着清凉的夏衣，

拿着扇子，围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娇笑。

后宅怎么有男人？崔玉蘅皱了皱眉，打算从旁白你的小径离开，可背后一重，人被狠狠推了出去，手被那男人一把攥住。

“嘿嘿，娘说，第一个被我抓到的就是我媳妇......”男人扯开眼罩，把她往怀里带。

崔玉蘅吓死了，连忙推开：“放开我，我乃崔侍郎之女！你们快来拉开他！”

可那些丫鬟只是摇摇头，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眼前的男人肥头大耳，看着憨傻，力气却不小，一张厚唇就要贴上来。

“嘿嘿，媳妇，吃香香。”那只肥腻的手竟然去撕扯她的裙子！

崔玉蘅奋力挣扎，就像小鸡仔一样被掼在地上，脑袋磕在石头上，男人的手和头都顺势往她的裙摆里去。

赵氏竟然恶毒至此！原书没有提到这个情节，崔玉蘅连连踢腿，手乱拍乱打，男人都纹丝不动，甚至越发兴奋。

“香，媳妇香香的，娘说我可以吃嘿嘿......”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下来，男人似乎是轻车熟路，把她的裙摆掀了起来，她甚至听到了轻微的裂帛声。

崔玉蘅只恨自己无用，她死命咬牙，拼出一只手，拔下了头上的钗子，狠狠扎了过去。

“啊......媳妇......”男人捂着眼睛痛叫了起来，但还要伸手过来抓她的脚腕。

崔玉蘅又去扎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小路跑去。

还未谈及婚嫁，就被在花园中凌辱，崔玉蘅能够想象到，她会招来多么惨烈的后果。

她说不清是冷静还是慌乱，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崔侍郎会让她病死的，连去寺庙落发为尼的机会都不会给！

她无头苍蝇一般，沿着小径跑，转过一个拐角，“砰”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崔玉蘅抬头看去，身前的少年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双目沉沉。

她却觉得鼻头一酸，眼前瞬间模糊了：“温......温亭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