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真打算彻底跟他划清界限了？

【阿曦的手是用来号脉施针的！谢妄舟何德何能！】

【前面的别嚎了，阿曦乐意！】

“小姐，喝口水歇歇吧？”青禾端着茶进来，看到满地的木屑和自家小姐紧绷的侧脸，心疼得不行：“这活计也太磨人了，要不…咱还是送点别的？”

她实在不明白，小姐干嘛要这么折腾自己。

宋明曦头也没抬，目光紧紧锁在刀尖下逐渐成型的松针上，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不用。快好了。”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既然决定了要做，就一定要做好。这花灯，是弹幕提的，也是她自己想做的。

至于那个人领不领情……

她暂时不愿去想，只想先把手里的东西完成。

夕阳西下，日子缓慢地过去。

谢府这边，谢妄舟的烦躁指数持续飙升。

他派去“留意”宋明曦动向的暗卫，每天雷打不动地汇报：

“小公子，宋小姐今日仍在院中做木工，未出府。”

“小公子，宋小姐今日仍在院中做木工，午膳只用了一小碗粥。”

“小公子，宋小姐今日仍在院中做木工，手上似乎划了个小口子。”

“做木工做木工！她到底在做什么见鬼的木工！”

谢妄舟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有气无处撒。

他明明气她退书，气她“不识抬举”。

可听到她废寝忘食、听到她手受伤了，那股无名火里又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甚至还有点……泛酸？

难道是做给那个已经滚蛋的沈清辞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草一样疯长，啃噬得他心口发闷。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阴鸷。

“她院子里，除了她那个丫鬟，还有谁进出？”

暗卫心里叫苦：“回小公子，除了每日送饭的婆子，并无旁人。宋小姐似乎真的一心扑在那木工活上，连院门都很少出。”

“哼！”谢妄舟重重哼了一声，突然涌出一种“这木工是不是做给自己”的念头，刚冒了个泡，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怎么可能！那女人现在肯定还在记

恨他撕书的事！

躲着不见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做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给他的？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越想越觉得憋屈。

他谢妄舟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避着他？好！那他也避着她！看谁熬得过谁！

“那……生辰宴的帖子，给她送过去没有？”

他忽然想起正事，语气硬邦邦地问。

“回小公子，按您的吩咐，昨日已送到宋府了。”

“她什么反应？”

“宋小姐…收下了。”暗卫顿了顿，补充道：“没说什么话。”

“……”

谢妄舟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收下了？没反应？她到底什么意思！

连个话都没有？是真打算彻底跟他划清界限了？

还是……

还是打算在生辰宴上给他“惊喜”……或者惊吓？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被那个叫宋明曦的女人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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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曦的小工作间里，灯火亮到了深夜。

她伏在案前，凑近灯烛，小心翼翼地雕刻着最后一幅梅花图。

几天下来，她动作熟练了许多，但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手腕的持续用力，还是让她疲惫不堪。

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握着刻刀的手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而酸胀不已。

梅花的花瓣最难刻，要薄，要有弧度，要显出那种冰肌玉骨的神韵。

她全神贯注，刀尖在细小的花瓣边缘游走。

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

锋利的刻刀在左手食指上划开了一道不算浅的口子，鲜红的血珠迅速涌了出来。

滴落在尚未完成的梅花灯壁上，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刺眼又突兀。

【啊啊啊见血了！】

【阿曦！快包扎！】

【呜呜呜心疼死了！都是为了那个木头疙瘩！】

“小姐！”一直守

在外间的青禾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血迹，脸都吓白了：“您怎么样？快让我看看！”

她手忙脚乱地去找干净的白布和金疮药。

宋明曦看着手指上不断冒出的血珠，又看看灯壁上那点碍眼的红，心里一阵懊恼。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就差最后一点了！

她忍着痛，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擦那血迹，结果反而蹭得更开。

“小姐别动！先止血！”青禾按住她的手，心疼又生气：“您看看您，都熬成什么样了！为了个花灯，值当吗？谢小公子他…”

她想说“他未必领情”，但看着小姐苍白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麻利地给她清洗、上药、包扎。

伤口处理好，灯壁上的血迹却像一块丑陋的疤痕。

宋明曦看着那点红，眉头紧锁。

紫檀木颜色深，这血渍渗进去，怕是很难完全清除干净了。

难道几天的功夫，就毁在这最后一刻？

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她和谢妄舟之间，是不是就像这盏灯？

明明快要做好了，却总是横生枝节，留下难以弥补的瑕疵？

*

谢妄舟今夜也睡得极不安稳。

翻来覆去，眼前晃的都是暗卫那句“手上划了个小口子”小口子？

多小？严不严重？她那么笨手笨脚的，搞木工活，肯定容易伤着！

他越想越躺不住，烦躁地坐起身，对着外面低喝了一声：“来人！”

值夜的暗卫立刻闪身进来：“小公子？”

“宋明曦那边……”谢妄舟话到嘴边，又觉得拉不下脸问得太细，硬生生拐了个弯问道：“她那个破木头疙瘩，做完了没有？”

这语气，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暗卫心里门清，恭敬答道：“回小公子，属下半个时辰前刚去看过，宋小姐工作间的灯还亮着，应该还没完成。”

“这么晚了还点灯？她不要眼睛了？！”

谢妄舟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手都伤了还瞎折腾什么！”

暗卫垂着头，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