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瘟疫

舒允晏走在他前面，路正非有些紧张，为什么她总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我给你买了奶茶。”路正非两步追上去，与她并列走。

舒允晏接过手，尝了一口：“好甜……”

“你喜欢吗？”

“不太喜欢，太甜了，我不喜欢喝这么甜的奶茶。”那种过于浓烈的糖分就像是一股冲击波直冲喉咙，让人几乎无法分辨出茶的原味和奶的醇香，最要命的是，这种甜令她反胃，想要呕吐。

路正非没有表现出失落：“知道了，但是不喝有点浪费了。”

“你喝吧，我不喝了，扔了也行，下次我请你吧。”

“我喝吧，扔了怪可惜的。”

“嗯……”

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地铁口，现在已经过了晚高峰，人没有那么多了，运气好，还能有个座位。

一阵穿堂风驶来，地铁来了。

“要不你回家了吧，跟我回家一来一去多麻烦。”

“没事，正好去看看你住哪里。”

“额……你明天不上班吗？”

“上。”

“你做什么工作啊？”

“我在餐馆做学徒，我想开家店。”

“哦……挺好的……”舒允晏没有过多问，她对路正非的生活不感兴趣。

“你现在和以前的老同学住在一起对吧？”

“嗯……”舒允晏进了地铁门，四处看了一眼，没有座位，她往里面站了站，以防后面的人上来没有位置。

虽然没有晚高峰那么挤，但也是人挤人，早晚高峰的人跟丧尸一样不断地往里涌，舒允晏为了避开早高峰，会提前半小时会地铁站，这样不至于被挤得连呼吸都困难，也能早一点到公司，避免迟到。

路正非站在舒允晏的身后：“这家公司离你住的地方远吗？”

“不远，就三个站就到了。”

“那还好。”

舒允晏满眼的失落：“我想找一个走路就能上班的公司，可惜啊，没有找到。”

“钱多事少离家近。”

“嗯嗯……”舒允晏点点头。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再说了，这好事怎么就会落你身上了？”

“嗯……”

路正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你想吃宵夜吗？”

“可以吃，也可以不吃。”

“吃吧，请你吃烧

烤。”

“也行。”

两人步出了地铁站的出口，路正非的目光在四周迅速扫视了一番。他注意到，地铁站出口的街道两旁，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路边摊。

这些摊位有的是用简单的折叠桌和遮阳伞搭建而成，有的则是用木板和铁架临时拼凑的简易小铺。

舒允晏自顾自的往前走，路灯将梧桐树影扯得细长，落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像一道道裂痕。

路正非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路边摊越来越少了。

为了能和舒允晏待一会儿，路正非指了一家最不起眼的烧烤：“就吃这家吧。”

“嗯……”

“你不会嫌弃吧？”

“我为什么要嫌弃？”舒允晏不解，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我就喜欢这样的路边摊，真实。”

“嗯……”

路正非开始用查户口的语气与烧烤摊老板聊起天来，具体聊啥，舒允晏也没听，她无聊的看了看手机，短视频最近很火，流行各种技术流，很好玩。

路正非聊了半天才打住，拿了一瓶可乐，又放回去了，应当是想起还有两杯奶茶没有喝完，舒允晏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她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不好吃吗？”路正非脸上有一些不自然。

“挺好吃的。”舒允晏真诚的回答道。

“那多吃点，你太瘦了，增点肥也是好的。”

“天生的，吃不胖。”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路边摊啊。”路正非心下一紧，明明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应该把这次见面的气氛搞得好一些，怎么会这么尴尬呢。

“没有啊，挺喜欢的。”舒允晏笑着。

“嗯嗯……”

“我饱了，你快吃吧，我想回家了。”

“嗯嗯……”

舒允晏全程看手机，没有再和路正非说话，路正非自顾自的吃着烧烤，眼睛一直看着路边，不知道心里在想啥。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路正非小心翼翼的开口：“我送你回家吧。”

“嗯……”舒允晏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路灯的光晕在蒸腾的暑气里晕染开，像滴入水中的油彩，黏糊糊地笼罩着临江路。

白昼里被晒得发软的柏油路面，此刻依旧蒸腾着余温，混杂着汽车尾，烧烤摊的油烟和路边垃圾箱隐隐的酸腐气

息，织成一张闷热厚重的网，沉沉地罩下来。

路正非想离舒允晏近一点，但舒允晏总是拉开两人的距离，好像是在躲避某种瘟疫。

走着走着，路边的路灯越来越少，还有好几个坡，黑暗的巷子像一个巨大的蒸笼，远处高楼变幻的霓虹灯光无力地扫过，在他们身上投下转瞬即逝，光怪陆离的色块。

粘稠的风带着各种气味顽固地缠绕着他们。

“到了。”

“你就住在这里？”路正非打量了一下，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嗯……”

“我可以上去坐坐吗？”

“可以。”舒允晏没有拒绝。

舒允晏气喘吁吁的爬到6楼，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黄叶的狗猛地扑向舒允晏，舒允晏吓了一跳，猛的躲开，狗却扑进了路正非的怀里。

“哇，是金毛耶。”路正非开心的笑着，“我好喜欢狗，这狗是谁养的？”

“黄叶养的。”

高笑笑从洗手间里出来：“哇，是路正非，好久不见了。”

黄叶还有滕星月听见路正非的名字，从房间里出来：“真是你。”

“是我，今天第一次来，有点匆忙。”

“客气啥。”

黄叶笑着：“你怎么比以前更黑了。”

“舒允晏白就行了。”

“你俩站一起，跟黑白无常一样。”路正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舒允晏指了指沙发：“坐沙发吧。”

路正非抱着狗，坐到了沙发上，他兴高采烈的逗着金毛。

滕星月一脸好奇的样子：“你俩在一起了没？”

“没有。”舒允晏回答的干脆。

路正非脸色有点尴尬，高笑笑趁机说了一句：“没事，同志还需努力。”

面对路正非的到来，大家把他当个稀客一样对待。

滕星月问他：“你高中毕业做什么去了？”

“打工呗。”

“跟我一样。”

“你也没上大学？”

“没有，说实话现在有点后悔，怎么都应该上个大学，想不通当时为什么就放弃了学业，高中文凭找工作真的很难。”滕星月很是后悔。

路正非并不认同滕星月的话：“读大学有什么出息，像我以前认识的那几个，出来不也找不到工作，读书有什么用？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