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艾…艾斯？

凯尔不再理会小镇居民的惊慌失措，径直朝着港口方向走去。震耳的炮火声和凄厉的惨叫声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了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几日漂泊的郁闷，以及初到异世的迷茫，似乎都需要一个宣泄口。而这群不长眼的海贼来得正是时候。

“嘿，哥几个，这家店看起来油水不少！”港口附近一家商店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几个黑鲨海贼团的喽啰正狞笑着冲进去，准备大肆搜刮。

凯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目光掠过这几个家伙，无形的震动感知如水波般扩散，精准锁定了他们腰间的武器和身体的薄弱点。

几乎在凯尔心念微动的瞬间，那几个正要上手的海贼动作猛地一僵。

领头那个刚举起弯刀，准备劈开一个上锁的箱子，手中的钢刀却“嗡”的一声，从内部开始剧烈颤抖，随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化作一堆细碎的金属片，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我的刀……怎么、怎么回事？！”那海贼惊愕地看着自己的空手，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奇异的麻痒感从内脏传来，紧接着是剧烈的绞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狠狠揉搓。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们也接二连三地软倒在地，抱着肚子痛苦地抽搐，口鼻中溢出血沫。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金属碎裂和人体倒地的轻微声响。凯尔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下一个目标。

“那个小鬼！是他干的！”

“开火！干掉他！”

终于有海贼发现了这个如同鬼魅般收割同伴性命的少年，惊恐地大叫起来。

死亡的威胁下，其余海贼也回过神，纷纷将武器调转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煞星。一时间，数把火铳对准了凯尔，喷射出致命的铅弹，刀剑的寒光也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

面对这密集的攻击，凯尔不闪不避。

就在子弹和刀剑即将及体的刹那，凯尔的身形毫无预兆地扭曲起来，变得虚幻不定，像是夏日午后被高温炙烤的空气，边缘带着细微的涟漪波纹。

“唰唰唰！”

子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射入后方的墙壁。劈砍而至的刀剑更是毫无着力点，像是砍入了一团幻影，只带起几缕波纹的扩散。

“砍……砍空了！？”

“什……什么？”

“幽灵！他是幽灵！”

海贼们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攻击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凯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如此流畅地运用元素化，感觉……还不赖。

他如同在刀尖上起舞，身影在实体与震波形态间高速切换，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名海贼的倒下。

他们或是在武器脱手的同时胸腔猛然塌陷，或是双眼翻白，七窍渗出细密的血珠，悄无声息地委顿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太慢了，太弱了。”凯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混乱的战场中响起。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向前平推，目标是前方十几个聚在一起，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的海贼。

第一道凝如实质的冲击波爆射而出，空气被撕裂出一道清晰的轨迹，直扑那群海贼。

紧接着，“轰！轰！”又是两道同样狂猛的冲击波接踵而至，几乎不分先后。

那十几个海贼脸色大变，连躲闪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被这三道连环冲击彻底吞噬。

狂暴的力量将他们狠狠轰飞，撞塌了旁边的几间木屋，碎石木屑四散飞溅，激起漫天烟尘。

港口上原本喧嚣的战斗声为之一静，那些四散奔逃的小镇居民以及残存的海贼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骇人的一幕。

“怪……怪物啊！”一个海贼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

凯尔正准备乘胜追击，将这些杂鱼一网打尽，脑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眼前阵阵发黑。

他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那股兴奋劲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连续高强度地使用果实能力，加上多日没有进食，他的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

“糟了……”凯尔暗道不妙，“得速战速决了！”

“船长！那小子好像不行了！”一个眼尖的海贼发现了凯尔的异

状，惊喜地大叫。

黑鲨海贼团的船长，一个满脸横肉，手持一柄巨大船锚的壮汉，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自己纵横这片海域多年，今天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身上栽了这么大跟头。

“都给我上！杀了他，赏金加倍！”船长怒吼着下令。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刀光从凯尔侧后方袭来！

黑鲨海贼团中一名身材瘦高，眼神阴鸷的剑士干部，一直潜伏在暗处观察，终于抓住了凯尔体力不支的破绽。

他手中的长刀刀尖忽然覆盖上一层漆黑的物质，如同毒蛇出洞，直取凯尔的后心！

唉布什！这里不是新手村吗，你哪里来的武装色？！

凯尔心中一凛，勉强侧过身子。

“嗤啦！”

锋利的刀尖划破了他的衣衫，在他肋下留下了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衬衫。

剧烈的疼痛让凯尔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背靠在一堵残破的墙壁上。

那剑士一击得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小鬼，你的能力确实诡异，但现在你死定了！本大爷可是掌握了武装色的高手！”他提着滴血的长刀步步逼近，眼中充满快意。

凯尔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靠！这波浪了！

这年头龙套也学会扮猪吃虎了吗？

难道自己刚出新手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这也太憋屈了吧！

妈妈酱，我要变成饿死鬼了捏。

开玩笑，骗你的！

凯尔眼中凶光一闪，身形一动幻化出两个光影分身，连同本体三面夹击！

那剑士脸上惊疑不定，匆忙应对，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无比的黑影从天而降！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只见一道身影挡在了凯尔的面前，那人带着一顶……熟悉的草帽！

那剑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惊疑不定地看着来人。

而凯尔在来人的侧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艾……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