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Q

“哲也，你在哪里？”手机中传来赤司征十郎温柔但是充满强势的声音。

虽然没有任何强制性的话语，但是却让人觉得不得不顺从。

“体育馆附近一家M记的附近。”黑子哲也回应道。

他不喜欢这样的赤司征十郎，但也并不讨厌。

虽然强势，但他知道对方是在实打实的关心他只是……方式有那么一点点奇怪。

“在那别动，我马上就到。”赤司似乎和什么人说了什么东西，而后对黑子哲也命令道。

黑子哲也回头看了一眼M记门口结伴出来的青城三人组，在身边广告牌的阴影处站定。

及川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来，对着他这边远远打了个招呼。

黑子愣了一下，随后回应了对方。

“你在干什么？”岩泉一一挑眉，看着及川彻忽然对着空气挥手，他总觉得对方精神有点问题。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比赛应该还在继续，我们过去还能赶上第二局。”及川彻推着花卷和岩泉一往另一边走，还不忘回头递出一个wink。

黑子慢慢收回目光，在广告牌底下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转角处有一道远光灯打在他的脸上，并在看清他后暗了下来，随后一辆黑色的车在他身边停下。

后排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赤司征十郎的脸。

他看了一眼站在阴影处的黑子，随后说道：“上车。”

黑子悄悄打量了一下一身黑色的司机，最终也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赤司君怎么出来了？”

时间本来也不早了，而且帝光没有什么赛后总结会，今天也不是上课日，理论上来讲部员应该都已经解散回家了。

他本来也是打算坐公交把东西放回休息室就回家的，没想到赤司征十郎会过来接他。

赤司没有回答黑子哲也得话，而是极为冷静地用手指敲了敲胳膊，似乎是在思量什么问题。

见赤司迟迟没有说话，黑子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送你回家，东西周一再送。”赤司用那只赤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黑子，单单看上去有点像是在冷漠的扫视。

黑子哲也自然注意到了赤司在打量他，他侧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同时通过倒影观察着赤司的反应。

这是……在关心他吗。

良久，他轻轻回复了一句：“赤司君不用担心我的，我只是去见了一个之前邻居家前辈的同学，不是坏人。”

虽然他邻居和及川彻不是一届的，甚至已经在读大一，但毕竟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说一声同学也不算错。

赤司收回了视线，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嗯。”

黑子家住的离这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一路上赤司征十郎似乎都在思考什么事情，没有出声。

思绪纷乱的黑子哲也乐得安静，只是脑中却不断回想着及川彻说过的话。

其实其他的所有条件都没有诱惑到他。

真正打动他的只是那一句“我和你一样是传球手，我知道你需要什么”罢了。

不知不觉间，门牌上写着黑子的一户建就出现在了黑子视野中。

“到了。”

赤司说道。

黑子打开车门走下去，紧接着绕过来敲了敲赤司这边的车窗，待“谢谢赤司君送我回来，天黑了，赤司君也注意安全。”

“嗯，快进去吧。”

黑子点头离开，而赤司就在车内静静看着他离开。

还没等黑子打开院门，一到金发的影子就扑了过来：“小黑子——你比赛结束之后去哪里了啊！”

可能是心里藏着事儿，黑子也被突然出现的黄濑吓了一跳。

“黄濑君，不要趴在我身上，我没法开门了。”黑子一脸无奈。

像一只大狗一样的黄濑凉太一边絮絮叨叨抱怨着青峰大辉脸色有多臭，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赤司征十郎。

赤司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关上窗，让司机缓缓启动了车子，不远处还在传来黄濑和黑子交谈的声音。

他手中的平板亮了起来，上面两份并排的资料。

及川彻外表相当出众，在选手通道中见过一面的赤司自然记住了对方的长相。

而作为宫城县内相当出名的二传手，其知名度也不低，尤其是那些喜欢他的年轻女孩子们会网络上留下不少能够追查的痕迹。

拜他的家庭背景所赐，他很轻松的就从一个合作对象的手中拿到了一部分临时调出来的资料。

宫城县，仙台市立青叶城西高中二年级，及川彻，男子排球部正选队员。

而另一边，是之前暂住在黑子家隔壁“斋藤”家宅邸几个月的那位、名为藏原走的人。

同样是出身仙台市立青叶城西高中，现就读于宽政大社会学院，毕业前是田径部的长跑项目队员。

和黑子说的一样，的的确确是同校同学。

黑子与对方关系还算过得去，是偶尔也会在赤司这里提起几句的程度。

而那位及川君，作为可能与藏原走有交集的后辈过来询问一些情况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前提是——他们真的认识的话。

但赤司并未追查下去，他不会随意侵犯别人的隐私，最多止步于表面的一些公开讯息就足够了。

他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

队里其他几个人无所谓，但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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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赶我走！”

见黑子想要把他请出院子，黄濑再次扑了上去。

“我都大老远过来了，就让我进去坐坐好不好？反正小黑子家里也没有别的人，我就是怕你你孤单寂寞嘛。”

拗不过执着的黄濑，黑子只得将对方让了进来。

“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尤其是他收集的那些球星周边海报。

“没问题！”

开开心心地跟着黑子进了家门，黄濑几乎要哼起小曲。

“黄濑君吃晚饭了吗？”在M记喝了一杯香草奶昔的黑子看着餐桌上阿姨给他做好的菜有些头疼。

“还没吃，我可以吃吗！”跟着黑子摸进来的黄濑有些感动。

黑子点点头：“嗯，我去煮两个鸡蛋。”

阿姨做的只是他一个人吃的量，但是黄濑可能吃不饱。毕竟帝光正选的这些人除了他饭量都不小，就连赤司也比他能吃多了。

黄濑轻车熟路的自行拿了碗筷，然后坐在餐桌旁边等黑子：“小黑子不吃吗？”

“在M记吃了一点，还不太饿。”一直在走神的黑子下意识地回应道。

“原来小黑子去M记了啊，自己一个人吗？”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黄濑不经意间打量着黑子。

看着黑子的动作僵硬了一下，黄濑扒饭的动作微微停滞，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感觉有些失落下来。

——原来不是一个人去的啊。

“我也很想喝香草奶昔的，下次再有机会带我一起吧。”黄濑岔开了话题，“不过下午回学校的时候总感觉小桃有些不对劲，你们两个不会吵架了吧。”

“怎么会？”黑子一愣，他走的时候桃井还好好的。

黄濑低下头，回避了黑子的视线：“那可能是我看岔了吧，说不定是小桃在和小青峰吵架，也正常。”

只会煮鸡蛋的黑子并不很想和黄濑交流。

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状态下的黄濑，尤其是现在这种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的情况。

黄濑这个人看上去大大咧咧有点傻气的感觉，但实际上一直很敏锐。

就像现在，字里行间都是想要套他的话。

黑子盯着锅里一点一点变色的煮蛋计时器，脸上神色不明。

和其他三个人不同，黄濑凉太和赤司征十郎很擅长观察其他人的情绪，或许是自己这段时间一直不在状态让他们担心了吧……

也是，本来中途改学排球什么的就很不现实。

他又是头一天认识及川彻，没有理由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黑子将锅中的鸡蛋捞出放到冷水里，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黄濑君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见了一个前辈的同学，对方问我一些事情而已，不是什么坏人。”

“这样啊……”黄濑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对了，下场比赛小赤说要让你上首发，把小青峰换下去。”

听到这个消息，黑子有些意外的同时又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他其实……有些害怕和青峰大辉站在一起。

害怕承认自己其实被抛弃了的事实。

“那小黑子就把球都传给我好了！”黄濑凉太拍着胸脯：“我下一场一定能拿一百分！”

黑子缓缓放松了下来，拨好了鸡蛋后放在了桌子上：“黄濑君不要说笑了，我传球也是要综合考虑的。”

如果他不在场上，这几个人基本上就是凭借着自己过硬的个人实力在硬打，完全没有配合，也就赤司君能压一压。

所以哪怕只有他在场的那一段时间也好。

他想要让这个队伍看起来更像一个完整的队伍一些。

“好过分——”黄濑一口吃掉黑子递过来的鸡蛋：“好吃！不愧是小黑子！做得就是好吃！”

“都是鸡蛋，谁做的都是一样的。”黑子在对面坐下，象征性地吃了两口。

看着黄濑凉太的样子，黑子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

大家果然都是好孩子呢。

他决定了。

只要不出现意外，他就会在帝光一直打篮球打到毕业。

至于毕业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