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人间四月芳菲尽

夕阳西下，带着满满的回忆，踏上了回家的路。车窗外，桃花依旧绚烂，但谢霖觉得，再美的桃花，也不如知秋美。

人间四月芳菲尽，知秋在总机室里正忙着接电话，专机突然响起来，是姐姐的来电。

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秋秋，你赶紧请假回来，妈病得有点重！”知秋握着电话的手一颤，上次回家时母亲还好好的，怎么一个月就病重了？

她心里乱成一团，立刻拨通了经理的号码。经理一听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自然应允，但总机室一时找不到人顶班，知秋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到三点交接。

知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拨通了谢霖的电话。此时谢霖正在会议室里主持会议，见是知秋的来电，他暂停了会议。

电话那头，知秋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能帮我买张车票吗？我明天得回家！”谢霖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我来想办法！”

知秋泣不成声：“妈妈突然病重了！”

谢霖眉头紧锁忙问：“几点下班？"

谢霖知道，此刻的知秋是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迅速安排副总和刘秘书继续会议，然后驱车去酒店找知秋。

当他看到知秋六神无主地上了车，便径直将车开回了家。他拉着伤心欲绝、眼神木然的知秋进了门，紧紧抱住她，轻声说：“我开车送你回去？”

知秋摇头，谢霖又道：“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知秋还是摇头。

谢霖明白她的顾虑，连忙说道：“我让司机送到你觉得合适的地方，然后他就回来。不然，你得等到明天早上才有车，你今晚能睡着吗？早点回去说不定妈妈没事呢？或者，你接妈妈来蓉城，这里医疗资源好，我人脉也广，再给她仔细检查检查。”

知秋却固执地摇头：“陪我去买明天的车票！”谢霖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开车前往大巴车站。还好，剩最后一张！

拿到票后的知秋反而冷静了不少，回到家她还安尉谢霖："我问了姐姐是不是很急，姐姐说明天回去应该没问题！”

谢霖无语，只能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中抽泣，让她还能感觉到有依靠！晚餐是谢霖让酒店送的，但两人都吃得很少，知秋就这样哭着在谢霖怀中睡着了，次日送哭肿了眼的知秋去车站，一样的场景，一样的难过！

上车前谢霖一再叮嘱：“有事一定要通知我，如果县城的检查不能确定，我这边派车去接妈妈来蓉城就医！”

知秋睁着盛满泪的双目，望着谢霖因着急而紧皱的眉头，才勉强点头！谢霖只有叹气！依谢霖的脾气昨晚就一脚油门到了，但他现在还不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她身后，此刻的谢霖很是懊恼！

看着大巴车又一次带走了知秋，谢霖落寞地开车去公司。他不喜欢这种无力感。

回到县城，知秋一下车就去了医院。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才一个多月没见，精神面貌全无，整个人蜡黄又干瘦！知秋强忍着泪意陪她聊天，聊自己现在的工作，聊自己以后的目标，母亲欣慰地听着。

晚上还吃了一碗姐姐送来的云吞，看着母亲的状态好转，哥哥姐姐们都劝知秋回家休息，明早再来。

知秋见状只好先回家，到楼下用公用电话给谢霖报了平安，告诉他母亲目前情况还不错。谢霖听出她语气疲惫，知道她无心多谈，也没多聊，只轻声叮嘱她照顾好自己，便挂了电话。

回到家，从父亲口中问起母亲的病情，这才知道，原来过年后她刚回蓉城，母亲就病倒了，只是家人怕她牵挂，一直瞒着没说。直到此刻，她才得知，母亲昨晚已下了病危通知书。

知秋心中惴惴不安，暗自祈祷：母亲定能挺过去！明日应无大碍！疲惫不堪的知秋在惶恐不安中入眠，夜半时分！哥哥叩响房门：“母亲已逝！”知秋潸然泪下，无暇悲痛，还要冒雨前去通知大姐，知秋一路狂奔一路啜泣，雨伞已经没用，那满脸水珠，不知是泪还是雨！

再次回到医院的知秋，再也哭不出来，她握住母亲尚有余温的手默默难过，本家堂哥要给母亲净身换衣服，她端起温水和毛巾说：“男的出去，我来！”

众人见她一滴泪都没有，一副倔强的样子，只能依她。整个过程她有条不紊，给母亲

擦洗干净，又轻柔地帮母亲一件一件穿上衣服。全程一滴泪都没流。接下来按风俗停灵三天，知秋一脸木然，仍然无泪！

第四天送上山，早已挖好的墓穴像个张大嘴巴的怪兽，装着妈妈的棺材慢慢被吞没。

这时知秋才醒悟过来，她没有妈妈了，天崩地裂的悲伤让知秋哭晕了过去！醒来时已在自己的床上，姐姐见她醒了，又细声安慰了她几句才离开！知秋望着天花板望着望着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觉得自己好了一点，去车站买了次日的车票。妈妈没有了，但自己还活着，还要工作，还要想办法活得更好！

晚上两父女一起吃饭！父亲有几次都欲言又止，直到知秋开始收拾碗筷，他才开了口：“秋秋呀！你妈妈走了！我不会做饭照顾自己，你哥哥姐姐也不可能每天来给我做饭，我就想告诉你一声，我想找个人来照顾我，我希望你没意见！”

就在那一瞬间，知秋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瞬间破碎成无数片。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然后像个幽灵一样，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那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茫然地走着，最后来到了姐姐家。一见到姐姐，知秋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她紧紧地抱住姐姐，哭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宣泄出来。

然而，尽管姐姐再三询问，知秋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哭泣。姐姐无奈，只好也抱着她，陪着她一起流泪。

第二天，姐姐送知秋去车站。一路上，知秋都显得异常木然，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姐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担心知秋这样的状态会出什么事，于是反复叮嘱道：“到了之后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我家楼下的电话你是知道的。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还有姐姐在呢！”

知秋的眼睛紧闭一下，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她无法回应姐姐的话！

回到蓉城，打电话给经理汇报明天可以到岗，得到排班信息后知秋看了眼冰箱，给自己煮了碗面，再给姐姐报了平安！早早就回卧室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