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最近就在忙这个啊？

美国，卡塞尔学院。

中央控制室，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双眼通红，翻阅着一沓厚厚的名录，把排除掉的名字一个一个勾去。

古德里安在一旁直打哈欠，不满的嘟囔着：“校董会那些大爷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为什么好好的要查中国的元素乱流？”

“不知道。”曼施坦因说：“似乎是发现了龙王的踪迹，他们一年总要来这么几次，习惯就好了。”

“次次都是狼来了的故事，就没有一次真找到龙王的，估计这次也是一样的，算了，找吧。”

“找到了。”施耐德隔着桌子把一叠文件推过去：“最近中国的一个南方城市确实有些古怪。”

“能有多古怪？”古德里安一边抱怨着，一边接过文件，“总不能真有龙王吧，这东西能这么好找……”

他忽然顿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照片，准确的说是一张卫星云图，云图上显示着一个黑色的旋转云团。

那是一个很小的云团，说明它的覆盖量很小，但云量又极大，所以显示在卫星云图上就是个黑洞般的东西。

“元素乱流。”曼施坦因的声音认真了起来：“这种程度的元素乱流，说不定真有龙族的痕迹。”

“不一定是龙王，也可能是些三代种四代种之类的小东西。”

“那就派人去看看吧。”施耐德沙哑着声音开口：“我会派专员去探查。”

“可是……”古德里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开口：“校董会怎么知道的？”

整个控制室一静，施耐德和曼施坦因都看了过去，古德里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他们怎么知道中国现在有元素乱流，让我们去排查？如果不是他们说，这么小的范围，很容易被忽略吧。”

“你看我们都找了这么久才发现，他们如果不让我们去查的话，肯定就忽略了。”

“所以，校董会怎么知道的呢？”

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迟疑，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古德里安的声音愈发低了。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人家是校董，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来源很正常，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派谁去吧。”

……

无边的暴雨中，楚子航死死握着手中的长枪，昆古尼尔狠狠扫在一个黑影胸膛，黑影瞬间向后倒去，砸翻了一大排黑影。

楚子航浑身湿透，脸白如纸，他身上有不少伤口正在往下滴血，却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是固执的挥舞着手上的武器。

少年宫学来的招式其实更偏向于花哨，实战能力并不强，楚子航不得不做出一些改变，放弃一些杀伤力较小的招式，更多靠本能搏杀。

但本能也不一定全是对的，很多时候一些本能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脑子里那个声音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提醒他，他可能早就死了。

但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他才进入不到五分钟，身上起码已经多了三处贯穿伤，他正在持续失血，却感受不到冰冷，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变热，像是有火在烧。

每杀死一只死侍，那种感觉就明显一分，直到最后，好似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雨滴打在他的身上，蒸腾起大量的白气。

“你的血统正在苏醒，这是透支来的力量，如果感觉体力不支就迅速往后退不要犹豫，你已经杀了21只了。”

“还有，右手方有两只死侍正在绕后，解决他们，别让他们把你的后路断了。”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干脆，带给了楚子航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他什么都没有说，雨滴在枪锋上破碎，那张苍白倔强的脸上带着一丝凶狠的狰狞，就像一只龇牙咧嘴的幼兽，他的脸上满是水迹，却不知是雨是汗还是泪。

看着这样的男孩，唐希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她知道楚子航为什么这么拼命，他大概真的很恨当初逃走的自己，如果重来一次，无论结局如何，他都一定会选择留下。

更何况在他看来，如果能跟父亲一起战死，大概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他比任何人都恨自己的无力，也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得到力量。

而这正是唐希想看到的，她打开了面板，看着上面肉眼可见增长的经验，以及从二跳到五的耐久。

她已经从1分钟强者变成4分钟强者了，没说的，唐希只觉得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眼看着楚子航挥动长枪的手越来越慢，似乎快要达到极限，唐希果断说：“好了可以了，过犹不及，撤吧。”

听到这话，楚子航才放弃继续坚持，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血水滴落，融进了泥泞里。

看他这副样子，唐希很怀疑如果自己不说停，这男孩会杀到自己再也挥不动昆古尼尔。

“还有力气吗？不行我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做好了上号代打的准备，可男孩却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奔跑在大雨里。

身后是扭曲怪诞的世界，怪物吼叫嘶哑，眼前是车载大灯雪白的射线，就仿佛生与死的距离。

终于，他跑了出去，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在他身后顿住了，就像亡灵永远无法逃脱黑暗，只能止步在光明之前。

但楚子航的脚步也忽然顿住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

唐希察觉到异常刚想问怎么了，但下一刻她也愣住了，因为她同样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大雨中小小的身影坐在丰田车的车顶，嘴里轻哼着一首爱尔兰民歌，所有雨滴在靠近她周身范围时全都消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似乎是发现了有人靠近，身影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双眼闪动着淡淡的金色，长长的黑发在身后随风飘荡，就像飞舞的蝴蝶，比下午梳马尾的模样多了几分随性。

“嗯？回来了？”女孩歪着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她看着楚子航，一字一顿：

“原来师兄你说没时间，是在忙这个啊。”

“还有……你在跟谁说话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