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书院霸凌

除了钱，孟鸢更关心的则是三级货架。

好马配好鞍，好厨配好餐。

古代的食材虽少了科技跟狠活，但这里的蔬菜瓜果也没有经过改良，只有系统货架的食材，取两边长处，不仅味美还健康。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刚进空间商城便出现提示：

【摆摊人气值≥500，是否解锁三级货架？】

肉痛的看着人气值被扣掉五百后，货架上薄雾也逐渐散去，一行行食材亮起：

【去骨鸡腿肉（一斤），消耗人气值：8】

【鸡翅中（一斤），消耗人气值：7】

【洋葱（提香去腥）一斤，消耗人气值：2】

【蒜瓣（新季含汁足）半斤，消耗人气值：1】

【黑胡椒（细研粉）一小罐，消耗人气值：3】

【米酒（低度除腥）一小壶，消耗人气值：2】

【蛋清粉（锁汁挂糊）一包，消耗人气值：4】

【炸衣基底一包，消耗人气值：10】

【稳温油一坛，消耗人气值：15】

【香料混合（古法相宜）一撮，消耗人气值：5】

看着还剩288的人气值，也不管用不用得上，先通通每样兑换一份。

内心猜测下个任务应该会和鸡肉类的食谱相关，可迟迟没等来系统提示，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下学的时辰。

回来后的周临安锋气尽敛，神情沉郁，身上的衣裳也略显脏乱，与清晨的神色飞扬判若两人。

柳氏见状连忙上前，用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外伤放心了些。

“这是怎么了？”

周临安抿了抿唇，将头歪到一边：“无事。”

周玉明忍不住了：“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但无论两人怎么问，周临安都不吭声。

好好的孩子才上了一天学，就变成这副模样，孟鸢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这哪是没事，分明是有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你要是不说，我就去你们书院找陈夫子，当面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不讲武德，周临安瞪

大眼睛看着她，用眼神发出无声的谴责。

孟鸢冷冷一笑，不为所动。

周临安败下阵来，沉默少顷，才闷闷不乐把今日在书院发生的事从头道来。

……

杨柳书院主要分小班、中班、大班。

入学先试学力。

陈伯言随口问了些《百家姓》《千字文》的内容，周临安全程对答如流，能看出基础打得很牢。

又提了几个深入点的问题，周临安依旧手到擒来，当场判入中班。

中班教的是四书五经。

上午第一节课夫子讲的就《大学》，夫子当时随堂抽问：

“‘知止而后有定’，何为‘止’？”

周临安举手。

“止者，所当至处也。人心多驰，知所当至，方能定其志，静其虑，安其身。”

堂上默然数息，先生笑道：“不错，你是新来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学生周临安。”

王夫子一脸慈祥道：“我听陈夫子提及过你，他说你天赋很好，若是能认真学习，以后秀才也大有可为。”

他说完这句话，周临安瞬间感受到有几道充满敌意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心中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等到下课后。

夫子前脚刚走，便听见有人冷笑一声，大声嘀咕：“十来岁也配在中班讲解经义？”

“先背下整本书再来丢人现眼。”

周临安默默攥紧了拳头，没有吭声。

无视别人，埋头认真写随堂小札，他下笔很快，数百字行草收束得宜，忽然有人从他身边路过，指尖一挑，把他砚台拨到桌角，墨水淌出一条黑痕。

嘴上叫嚷着：“哎呀，失礼，我没注意。”

周临安明知他是故意的，见其他人都在看热闹，不想惹事，默默将擦干净，重新蘸墨。

随身只有几册旧抄本，整齐的被摆放在桌边，抄本的边毛起渣，遇到句读缺漏，午歇他去书库登记借读。

主管看他的荐条，语气未变，却只给了一柱香的抄写位。

抄台已满，后生背后窃笑：“没正本也敢进中班？”

指指他袖口：“啧，瞧着穷酸模样，怕是抄来的本子还要再抄一遍呢。”

同伴笑声窸窸窣窣传开。

午休结束后，下午上课。

先生又抽了两人上讲台断句《大学》一段：“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前一人正是将周临安砚台撞翻那人，念的磕磕巴巴，先生听了只摇头。

又点名周临安接过，无视那人偷来的威胁目光，不紧不慢将这段背完。

先生果然十分满意，“科考一路，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哎，临安初来乍到，你都比不过，罚你今日回去抄写这段十遍！”

马文中的脸立马黑了。

后来，夫子转身的时候，趁机将袖中纸团砸在周临安书案上，用手指了指示意。

周临安捡起纸团，摊开，是一行歪歪扭扭“要饭的滚出中班”。

临安握笔的手脉门一跳，终究没应声。

放学后众人裹挟着朝门外散去。

有人在他身畔低笑：“周兄，明日记得带书。莫要再借咱们中班公案，那是给学规熟烂的人看的。”

“一身的穷酸味，倒会在夫子面前装模作样。”

说到此处，他把袖口往里折了折，压住那块墨迹。

看到柳氏瞬间红了的眼眶，心中顿时生出一阵悔意，说这些作甚，又害得娘伤心了。

这些事他早就习惯了，本以为杨柳书院名声在外，跟村里那些乡野俗人不一样。

如今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天真。

“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犹在耳边响起。

今日之辱，定铭记于心，他日风起，必百倍奉还。

周玉明一听哥哥在学院被人欺负了，嗷的一声挥舞着小拳头。

“哥，你明日带我一同去学院，我非得揍他们。”

柳氏擦了擦眼角，心疼儿子，又欣慰兄弟二人齐心。

孟鸢没有进行无意义的安慰，只是认真问：“那四书五经，你都缺哪些？”

周临安抿唇，不愿回答。

梦鸢瞪大眼睛，像是发现新大陆：“你不会一本没有吧？”

周临安：“……”

一个人没有书，还能被夫子称赞一句有天赋。

那真的很有天赋了。

这一刻孟鸢对周临安的天赋有了新的认知，开始认真考虑起日后背靠大树乘凉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