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章 线索断了

萧明允起身，由着虞梦鸢帮忙整理好鞋袜，伸手一捞就将她抱在怀里。虞梦鸢惊呼一声，双手紧紧攀住萧明允的脖颈。

“怎么，怕朕摔着你？”萧明允被她胆小的样子逗得轻笑。

虞梦鸢把头埋在萧明允怀里，闷声说：“皇上～这不成体统。”

萧明允不理她，大踏步地往外走，并不为树杈枝丫所累。虞梦鸢心中羡慕，做个男儿真好呀，单凭借自身的力量，就可以轻松完成很多事。即便是萧明允这种养尊处优的皇子，在体力上也完全可以轻松拿捏任何一个小女子。不像她，想做成任何事，都必须费尽心机。到底什么才能在这个以男子为尊的世界里，与绝对力量抗衡呢？依附于皇上的恩宠而获得的庇护到底是不堪一击的，她此生真的可以改变命运吗？

萧明允并不知道虞梦鸢心中所想，满心都是大男子气概得以彰显的自得。他抱着虞梦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仪仗队伍面前，志得意满。对汪公公说：“这冷泉很不错，就赐名……落珍泉吧。”

“是，奴才领旨。”

虞梦鸢把头埋得更深了。

……

当夜，皇上自然宿在汀兰苑。起初茯苓还有些紧张，守在寝殿外，好在听起来并无异响。

萧明允还是那个温润优雅但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心中的暴虐已经散尽了，与虞梦鸢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觉得熨帖放松，床笫间也会多些温柔。

第二天，虽然在行宫不必上朝，但是皇上还是会例行与重臣们进行朝会，所以起得早。

“不用起来了，你继续睡吧，昨夜恐怕是着了凉。一会睡醒，让御膳房送些姜汤来你喝。晚上我带你去泡汤泉，立刻就会好了。”萧明允制止了虞梦鸢起身伺候的动作，由着宫女伺候着穿了龙袍。

虞梦鸢其实并无大碍，只是晨起有些鼻塞，没精神。

“谢陛下。”虞梦鸢乐得清闲，柔弱地谢恩。然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小主你终于醒了，陛下派人赏了好几双绣鞋来，漂亮得很。汪公公见你睡着，竟然都没有打扰，说是皇上吩咐的，如果小主睡着，不必谢恩。”琴心一见虞梦鸢醒了，

立刻兴奋地过来跟她汇报。皇上赏赐，因为睡着就免了谢恩，这是多大的荣宠呀，简直宠上天了。

虞梦鸢也没想到萧明允能到这个地步，于是抛开昨晚的忧虑心情，重又对自己利用恩宠翻身的事情信心满满起来。

“拿来我瞧瞧。”虞梦鸢昨晚丢了鞋子，皇上今天就送了鞋子来，可谓是很贴心了。

琴心欢天喜地地捧了匣子来。一双金丝绣花云纹绫鞋，一双缠枝莲纹缎面镶珠翘头鞋，还有一双轻便的软底睡鞋。

还挺贴心，虞梦鸢笑了笑。如果他不是君王，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小郎君，说不定也算是个良人。

“这双翘头鞋不错，正好穿去汤泉。”虞梦鸢挑了一双出来，与她的刺绣很配。

“是。”琴心将鞋子收起来，自去打点其他衣饰。

茯苓端了一碗汤药进来：“小主昨夜受了点寒，又没能睡好，将这碗汤药喝了吧，免得伤身。”

虞梦鸢接过汤药，问：“你觉得陛下的异常是药物所致吗？”

“是的，皇上目赤下淤，内脏燥热。看起来的确像药物催情带来的后遗症。但是奴婢见识浅陋，认不出那是什么。一般的催情之物，按理说没有那么大的副作用，而且中招的人很容易发现异常。但是皇上明显没有任何觉察，药效如此刚猛却隐秘，这制药人手段可见一斑。”茯苓严肃地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此药的出现让她很有危机感。

“滥用催情之物是大罪。淑妃如今所得宠爱尚可，按理说没必要冒险做这样的事吧？”虞梦鸢想到的却是其他问题。虽然她伤愈可以侍寝了，但是行宫本就人少，皇上不可能一直在她这里，徐嫣儿想要承宠有的是机会，大可不必如此。她为什么要如此急不可耐？

虞梦鸢想不出头绪来，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玉笙轩里，徐嫣儿整日躺在床上，双手护着小腹。猫也不撸了，由一个侍女抱着，远远立在一边，偶尔看一眼。

“娘娘，外面天气好，要不要出去逛逛？”采萍小心翼翼地哄着。自从那日侍寝完，娘娘就着了魔一样，躺在床上等孩子，她生怕娘娘闷坏了。

徐嫣儿不为所动。

“昨夜皇上又宿在虞昭仪那儿，听说还是被陛下抱着回来的，狐媚得很。”采萍改变策略，拿争宠的事刺激她。

淑妃果然有反应了，却不是往日的醋意满满，而是变得有些阴狠：“让她蹦跶去，等本宫生了皇长子，迟早收拾她。采萍，去，宣太医来诊脉。”

采萍面露难色：“娘娘，你别急，这才没几天，就算怀了，太医也诊不出来的。别反而引人怀疑呀娘娘。”

“让你去你就去，就说来请平安脉，说我着凉伤风，随便找个理由。”徐嫣儿坚持。

采萍拗不过，只能遵命。这几天，淑妃日日请太医，虽说太医是自己人，不会多嘴，但如此频繁，难免惹人猜疑。

“小主，玉笙轩那边又请太医来问诊了。”小林子这几天一直严密地盯着隔壁的动静，发现异常，赶紧来禀报。

“有打听到是生了什么病吗？”

小林子摇头：“那太医嘴很严，问就说是请平安脉。”

平安脉哪有这么频繁的，徐嫣儿绝对有问题。“走，我们去探探。”虞梦鸢说做就做，带着茯苓去玉笙轩拜见。

出来的是徐嫣儿的贴身侍女采萍：“小主真是对不住，我家娘娘来行宫的路上累着了，最近一直身子不好，又择床，现在好不容易刚睡着，不方便接待您，还请见谅，改日再来拜会吧。”

累着了？一路上斗鸡似的，抵达当日还跳舞劫宠呢，哪里像累着的样儿。虞梦鸢和茯苓交换了一下眼色：“那真不巧了，那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本宫改日再来。”

出了玉笙轩的大门，茯苓说：“大夏天的屋子里捂得密不透风，淑妃最娇贵的那只猫也被侍女抱着，看来淑妃的确身体有恙。”

“可惜没见到人，可能没办法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虞梦鸢可惜地说：“就算君主床笫之上暴虐，会产生很严重的伤病吗？”

茯苓摇摇头：“不像，屋内没有血气，也没有病气，甚至没有中药味，不像养病的样子。”

淑妃捂得这么严实，线索断了，虞梦鸢也只好先作罢。把心思重新放回到与萧明允的汤泉之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