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选择权

官方绝密项目？先驱者计划？末名的大脑飞速转动。

顾宸资料里提到的那个因伦理问题注销的境外机构？

不对，薇拉说的是官方。难道这个世界的原著背后，还隐藏着更早的、由政府或大机构主导的虚拟世界实验背景？

“你们观察什么？”

“观察这个世界的稳定性，观察扰动的来源，评估潜在风险。”薇拉语气严肃。

“起初，我们以为扰动主要来自蒋天华背后那个非法实验室的越界实验，他们在试图反向破解甚至入侵基底现实的某些接口，这很危险。

但最近，我们发现了更奇怪的现象一些本应按照固定剧本运行的高互动性角色，出现了难以解释的自主性偏移，并且这些偏移个体之间，似乎开始产生异常的数据链接和协同。”

她说的，不就是穿书者吗？！末名立刻明白，高互动性角色指的就是她们这些主要配角甚至主角！

而异常数据链接和协同，很可能就是指她们联盟之间的加密通讯和协作！

“你们把这种现象叫做什么？”末名试探地问。

“我们称之为模因污染或者觉醒症候群。”薇拉揉了揉眉心，“起初以为是蒋天华实验室的神经干扰技术外泄导致的，但深入分析后，发现这些觉醒者的行为模式，与实验室的刺激并不完全吻合，反而更接近于某种来自世界规则本身的免疫反应或错误修复尝试。”

来自世界规则本身的免疫反应？末名心中一动。

难道她们这些穿书者的觉醒和反抗，在世界底层逻辑看来，是一种对抗系统的自发行为？

所以先驱者这些原世界的管理员或观察员，才会将她们视为异常但同时又是修复尝试？

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

“你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末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薇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恳切：“合作。我们需要你们的异常数据，来完善我们的模型，定位真正的风险源，蒋天华的实验室，以及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我们尚未察觉的东西。而你们需要情报，

需要对这个世界的真实认知，需要可能对抗规则的工具或知识。”

“作为交换，”薇拉从帆布袋里又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金属密封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失落仓库区地下三层部分区域的结构草图，以及一个一次性使用的、可以暂时欺骗那个钥匙认证系统的虚拟信号发生器。它能帮你们打开第一道门，或者至少，让你们知道门后大概是什么。”

草图？信号发生器？这诚意不可谓不足。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我如何相信你？相信这不是蒋天华或者……其他什么人的陷阱？”末名没有碰那个密封管。

薇拉苦笑了一下：“我无法提供你绝对信任的证明。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监测到，蒋天华实验室的活动在最近48小时内急剧增加，他们似乎在准备一次大型数据抽取实验，目标可能直接指向顾宸或者夏沫沫，这两个核心剧本节点身上汇聚的世界关注度或者说能量，对他们而言是极佳的催化剂或资源。实验一旦启动，造成的扰动可能是灾难性的，甚至可能引发小范围的现实崩溃。”

现实崩溃？末名心头一沉。

“时间不多了。”薇拉看了一眼墙上那些错乱的钟表，“选择权在你。密封管留在这里，里面的信息24小时后会自动销毁。如果你想合作，或者需要更多信息，可以通过这个方式联系我。”

她递过来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个复杂的、类似迷宫图案的二维码，“扫描它，在一个完全离线的设备上，你会得到一个临时通讯协议。”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最后看了末名一眼：“小心顾宸。他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接近真相。但也因此，他可能更加危险。”

然后，她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咖啡馆，融入了外面的夜色。

末名独自坐在角落里，耳边是错乱的滴答声，面前是那个小小的银色密封管和那张神秘的二维码。

薇拉，先驱者计划，世界底层监控，现实崩溃风险，蒋天华的疯狂实验，顾宸的接近真相……

一张远比她想象中庞大、复杂、危险的网络，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她，和她的联盟，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心。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冰冷的密封管。

凌晨的公寓，空气仿佛凝固了。

银色密封管静静地躺在书桌中央，旁边是那张画着迷宫二维码的便签。

四块平板屏幕环绕着它，分别显示着苏晚对密封管外部扫描结果。

无爆炸物、放射性物质，有简单的物理防拆锁。秦肃根据薇拉提供的零星描述在城西仓库区地图上的初步标记、林月调取的关于先驱者计划可能相关的、已被封存的寥寥无几且语焉不详的旧新闻档案，以及末名自己飞速整理出的、与薇拉对话的逻辑关系图。

加密频道里，无人说话，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呼吸声。

信息过载带来的冲击，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末名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信息都同步了。现在，我们需要决定：第一，是否相信薇拉和她背后的先驱者？第二，是否使用她给的钥匙去探查仓库区？第三，如何应对蒋天华实验室即将进行的、针对顾宸或夏沫沫的数据抽取实验？”

苏晚第一个开口，带着技术人员的审慎：【密封管的物理结构很精巧，防拆锁是军品级别。虚拟信号发生器的原理……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在一个完全屏蔽外部信号的环境中测试其输出，才能判断真伪和安全性。风险在于，如果是陷阱，这个发生器可能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信标，或者包含恶意代码。】

秦肃紧接着道：【根据草图上的标记，结合我这几天对仓库区的监控，其中两处可能入口与我观察到的异常热量残留区域吻合。草图的可信度……暂时存疑，但有一定参考价值。如果要探查，需要周密的计划和极端谨慎。】

林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关于先驱者，我能查到的公开信息几乎没有。只有几篇二十多年前的科幻类学术杂志，提到过有类似名称的脑机接口前瞻性研究小组获得过资助，后来就没有下文了。但……如果薇拉说的是真的，她们能监控底层数据流，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某种程度上，拥有比系统更高的权限？或者，她们是这个世界本身的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