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体人的决定

巨大的球体出现在梅萨面前，惊慌失措的三体人展开了留在母星的智子。

字幕显现：“请不要再靠近！”

“我们只是需要谈谈，我对摧毁你们的家园没有兴趣。”梅萨伸手触摸不知道几维展开的智子，诚恳说道。

三体星已经乱作一团，智子的出现引起了几乎所有生命的注意，元首强行运转思维，命令士兵维持秩序。

科学执政官仿若梦呓：“光速绝对不可能超越才是，就算是时间膨胀效应，但那是主观的，我们这边至少也会过去四年才对。”

军事执政官意识到了两百万倍光速代表了何等的武力，这是三体星绝对无法应付的力量，他们甚至都没幻想过这种水平的科技。

“维特鲁姆帝国…恐怕真的是银河系的霸主。”元首打断了两人恐慌的思绪：“幸好至少目前他没有要攻击的趋势。”

“一旦开战，我们最顶尖的科技造物水滴能起到作用吗。”元首平静询问。

科学执政官带着荒谬感：“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硬度确实很高，但能支撑这种速度的肉体，我觉得撞上去碎的只会是水滴。”

军事执政官绝望：“我们需要做出最坏的打算，所有的核弹与水滴都必须待命。”

“他想要交谈，那我们就跟他面对面，准备飞船。”元首说。

……

“看来这个星系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恒星的数量增多居然也会对你的身体进一步加强。”明斯特站在他肩膀上，惊奇万分。

“黄太阳就好像是电池，三节总比一节强。”

梅萨调整着自己的视线，看见一艘飞船正在向自己赶来。

舱门打开，梅萨飘进船舱，一群镜面反光穿着奇特宇航服的生物围着他，各种各样的脑电波四射。

他尝试用生物力场触及，光波的寓意被他瞬间理解，然后梅萨发出了自己的脑电波：“你们好。”

“天啊，他会说我们的话。”

“太邪门了。”人群一阵沸腾。

“散开！”随着一道讯息，人群自然分开两侧，将三个人影凸显出来，正是元首和两位执政官。

“你好，尊

敬的卡尔陛下。”

耿直的三体人还没学会弯弯绕绕，元首直接给出了电波：“请不要毁灭我们，我们需要生存，我们接受你的任何条件，只要能够生存。”

这么好说话？梅萨有点讶异。

“请不要欺骗我们，我们害怕谎言。”元首说：“你几乎跟人类长的一样，请务必告知你的真实想法。”

这群小镜子人齐齐看向梅萨，因为他们的生理构造不会隐瞒思想，梅萨能从环境中溢散的光波读出这些生物的恐慌，不安，还有…希冀。

“我不是来给谁带来毁灭的，而是来给双方一个桥梁，你们的技术可以改造火星，没必要因为猜忌而非得你死我活。”

梅萨坦诚给出想法：“我知道黑暗森林法则，为了在宇宙中生存不惮以最大的恶意，但这项法则本身就建立在更高等级文明战争的背景下，而三体与地球之间不必走到那一步，两个文明都能生存下来。”

元首注意到了一个信息：“更高等级的文明战争？”

“是的，黑暗森林不过是对战的双方在不断清除暴露出来的可能的炮灰，他们不会去分辨是否是敌方，而是更为高效的直接抹除。”

“太黑暗了。”所有镜子人都闪过这一想法，然后是悲哀的情绪。

生活在这样的宇宙太过悲哀了，梅萨同情他们，也同情无辜的生命，整个三体宇宙从田园时代后就战火纷飞，神级文明均把宇宙规律作为武器，随意把囊括范围内的星空无止境的降维。

现在原本十维的宇宙已经降至三维，四维世界已经由海洋变作了水洼，而这场战争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但我不认可这样的宇宙，我来自另一个宇宙，我不仅是外星人，还是外宇宙人，至少地球与三体之间，我愿意尝试烧掉森林。”

元首沉默了，科学执政官目眩神迷：“完全不同的宇宙…”

“陛下，你能带三体人离开这个宇宙吗？我们愿意加入维特鲁姆帝国。”元首想了想。

交织的光波都在述说同一个意思，这个宇宙太粪坑了，能走吗，带着全种族跑路。

梅萨哭笑不得：“我会尝试，但至少目前我能维系住太阳系

与三体星系。”

“至少四百多地球年之内，你们的星球不会毁于恒星膨胀，你们有充足的时间来移民。”

“或者，再等段时间，我也许能将两个恒星推走。”

“恒星的突兀变化很可能会吸引高级文明的注意。”元首拒绝了提议：“但我们愿意跟人类交谈，在您的庇护下，因为我们害怕人类。”

两位执政官并未提出异议：“我们愿意相信你，虽然宇宙告诉我们不会有突如其来的善意，但我们只是蝼蚁。

而你是一位巨人，且愿意弯下身跟我们交流，我们同意尝试。”

元首邀请梅萨前往他们的行星。

……

“非同凡响的征服！这般轻易就统治了一个星系。”明斯特高兴极了，仅仅展现了飞行速度就使得一个文明屈身，这在原本的宇宙是难以想象的。

明斯特想起帝国历史上的纵横睥睨，往往得将星系杀掉至少一半人才能迫使他们臣服，就觉得梅萨的手段着实高超。

“陛下是怎么知道这个宇宙的文明战争的？”

梅萨笑起来：“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是天命，总得有点特殊吧。”

“你已经很特殊了，陛下，先王会为你感到欣慰的，天呐，这是完全不同的宇宙！”

梅萨长舒一口气，万幸，事态没有走到最坏的地步，他做好了决裂时候进行武力展示的准备，摧毁水滴或者三体人的军事基地。

这不可避免会导致极大的伤亡，但，毕竟他曾经是个人类，地球对他来说有太多的回忆与熟悉事物。

走下飞船，果然看见了那个三体世界标志性的巨大钟摆。

“你们，人类和我，可以一起坐下来聊聊。”梅萨望着繁华的都市。

……

飞船还在航行，潜望者捕捉到了一点不寻常的痕迹，奥尔特星云好似被撞开了一点，蓬勃的尘埃轨迹顺着弥漫了一角。

潜望者忠实执行着自己的使命，观测坐标，收集坐标，然后进行清理，偶尔他也会上报一些反常现象，这些现象或许由还不是很会隐藏的文明留下。

直觉告诉他，这里可能有文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