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个人，家庭，种族

“马克，我们需要谈谈。”

“父亲，先等等。”与父亲并肩作战，解决一个极具威胁的怪物，把他和女友安珀吵架的阴霾一扫而空。

马克•格雷森热血沸腾，英雄梦想正在实现，他将继承父亲诺兰的高尚品德，守护世界，在他们父子二人合力下，能解决任何危机。

身体密度惊人的怪兽也不在话下。

“马克，这件事很重要，我…我已经思考了很久。”

诺兰眼神充满悲伤，儿子马克还沉溺在那个幼稚的英雄梦中，但他必须撕开曾描绘的童话世界。

犹豫与矛盾使得他失去了过去的纵横星海，意气风发，智能原子出力进一步下降。

“全能人！”咆哮声由远及近，重拳印在他脑门。

怒焰滔天，同伴临死惨状一遍遍在脑海回放，永生侠打出了前所未有的输出力度：“我们那么相信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爸爸？”变幻的事态让马克完全处理不过来。

永生侠凶猛连击，诺兰看着过去二十年的朋友、战友的狰狞神态。

面对这些明明弱小的生物，他怎么会犹豫，怎么能…如此软弱，二十年不过是转瞬即逝，就像人类度过周日的平常一天，不值得在意，不值得铭记。

得知马克觉醒能力，就马不停蹄消灭护卫队，但对于征服世界一直迟疑到现在，被妻子看破了真相，被西塞尔质问。

他需要加快速度，只要在后悔追上来前完成任务就好。

现在只剩下一个阻碍了，他的儿子。

抛却思考，催动身体，一拳贯穿永生侠腹腔，在他垂死挣扎中，划出手刀，拦腰截断。

血雨挥洒。

马克呆滞望着父亲残忍的宰割手法，熟悉面孔竟会如此陌生：“不，不对。”

他冲上前抓住诺兰脑袋：“爸爸，快醒过来，这绝对不是你，你被坏蛋操控心智了吗，西塞尔！西塞尔！快帮帮他。”

地球防御局总部，局长西塞尔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他本想提前拦截这一切，但是全能侠太过强大，四千亿美元打造的卫星天基激光脆如纸片，数个改造复生人更是没能打破他的皮肤防御。

二十年的同僚时光，西塞尔清楚全能侠诺兰是整个地球最强大的英雄，但今天之前，从未想过他这般无可匹敌。

“局长，有未知生命进入太阳系了，已经突破了大气层。”

西塞尔叹口气，该死，出乎意料的坏事接连发生。

“我说，马克，冷静下来。”

诺兰抓住马克衣领，将他抛飞。

“听我说。”还没等他念出排练已久的台词。

“无敌少侠！我来助你！”

黄色大只外星人从空中冲锋，一头撞在诺兰身上，将他顶到地面。

“听我说，无敌少侠，地球很危险！维特鲁姆人要来了！”阿伦比划着双手。

“维特鲁姆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马克抓狂挠着头发：“而且你刚把我

的爸爸撞进地里。”

“哦，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在跟他作战，地球真神奇，居然有像你们父子这样强大的存在。”阿伦尴尬说。

他转动大眼睛：“这些都不重要，人类要提高警惕，地球上肯定已经潜伏了一个维星人，无敌少侠，维特鲁姆是宇宙中最残忍，最暴力，最不可理喻的种族，他们会奴役所有的生命，摧毁你们的星球，你要小心。”

“不过，议长派遣我来帮助你们，我们能把他们揍得落花流水，因为我可是无敌阿伦！”阿伦眉飞色舞。

马克不敢相信自己耳边听到的话语：“你在说什么？”

我来自遥远的维特鲁姆星球…改善委员会…作为唯一的守护者…

听起来很美好是吧，像个童话。

“尤诺帕人！你胆敢攻击我！”

势大力沉的上钩拳击中阿伦下颌，诺兰愤怒吼叫，他沉身追击，将这个大胆狂徒摁进泥地拖行。

“住手！”马克撞开父亲：“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一直在对我和妈妈撒谎！”

阿伦把自己从泥地拔出来，目睹了诺兰的小胡子：“我的天哪，你的父亲就是那个潜伏的维特鲁姆人。”

他的眼睛扫向马克：“这么说，你也是？”

“马克，现在必须让地球做好准备，加入帝国，这是我们的责任。”

迎着马克难以置信的目光，诺兰向他坦白了星球的一切。

“我们的寿命漫长，年龄越大，衰老越慢，你只是混血都能活上好几千年，你会目睹地球上的亲朋好友死亡殆尽，维特鲁姆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属。”

“就算是你的母亲，对我而言，也更像是…宠物。”

“骗子！你以为我会怎样，抛弃我的朋友，任由他们被奴役，就为了你那个该死的帝国？我压根不关心帝国，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让你毁了他。”

还是到了这一步，诺兰放松肌肉。

“好吧。”

马克眼前一黑，代表父亲的拳头如此沉重，他张口呕出胃酸，五脏六腑翻腾，诺兰抓住他的手臂，抡成半圆投掷。

阿伦火速飞来将马克稳住：“兄弟，你真是棒极了。”

他观察着周围环境：“我们需要把他扔到太空去，扔到月亮上去，不能在地球上战斗，相信我，你不会愿意看到一个维特鲁姆人在城市肆掠的。”

通过心灵感应，他悄悄与马克交流战术。

阿伦迅速上升，抱住诺兰往太空冲去，直接突破大气层。

“尤诺帕的余孽，我毁灭了你的文明，把你的星球炸成尘埃！”诺兰挣脱开阿伦的怀抱：“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阻挡帝国的铁蹄？”

捏合右拳，真空在这一拳下震荡，按在他胸膛，将这个打乱他计划的低级生物，击坠月球。

从陨石坑飘出，阿伦连续抚摸自己流血的胸口：“没有想象中疼。”

这样的身体素质令诺兰感到意外，他明明记得消灭尤诺帕人并没有消耗太多力气。

“特异个体吗？”

马克也从地表飞出，顶着父亲落向月球。

“你让我无从选择，马克。”诺兰不再收手，避开马克毫无技巧的冲撞，猛击他的头部。

碎裂的牙齿夹杂血雾在真空飘荡，骨头彻底变形。

晕眩，无力，窒息，死亡。

砸在陨石坑底，难以爬起。

“马克，我并不想做这些，你就非的非得反抗吗？”

躲过阿伦的追击，这个该死的生物可没有能让他留手的资格，杀心炽盛。

两人从月球环形山一路打至月海，所到之处尽是尘埃碎石。

“你挺强的，尤诺帕人。”诺兰再次将阿伦揍倒在地。

“无敌少侠，你怎么样了？”阿伦焦急沟通马克。

“不是很好。”鼻青脸肿，牙齿完全脱落，马克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诺兰揍在他脸上：“战斗中分心？”

“你爸太猛了，我要顶不住了。”

议长不是说普通维星人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吗，怎么这个打起来如此吃力。

阿伦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全能侠的速度太快，格斗技巧也高出太多，每一次攻击都令他难以招架，伤口逐渐累积。

手刀闪电般划过，开膛破肚，诺兰重击眼球，彻底打爆。

“不！”马克终于冲来，被诺兰揪住脑袋按在地面，砸出又一个坑洞。

“你的外星朋友也死了，现在好好想想马克，为了这些低劣的，毫无长处的虫子，你要反抗帝国？你是维特鲁姆人！”

诺兰一拳拳轰击，直到马克彻底看不出人形。

“你为什么要逼我，我能重新开始，不过是又一个二十年，我有很多二十年可以经历。”

他收回淌血的拳头，虬结着眉角：“想想，我让你想想，你熟悉的一切事物，一切生命都会消失，你能看见这个星球粉碎成灰尘，被风吹散！”

“五百年过后，你还会剩下什么？！”

“爸爸，我还有你，爸爸。”泪水从看不见形状的碎肉中滑出。

难以想象的重击，诺兰上千年的征战生涯从未遭到这样的攻击。

这攻击直透骨髓，穿心而过。

诺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都干了什么。

…………………

狂战兽躺倒在断裂的山脉下，太快，实在的太快了。

心跳不再有力，艰难输送着血液。

当他冲向敌人时，挥出的尖爪寸寸碎裂，拾起的刀刃被吹成碎片，投掷的利斧被一眼烧成了废炭。

当对方把手伸向他的头颅，抓着他撞碎一个又一个山脉，抛在空中，捶向地面。

生命走到了尽头，当初呱呱落地的小狮子，结束了星球的战乱，成为了族群的英雄，忍耐着火焰自我流放，终于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星球迎来了终局。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鲜红的披风。

连衣服都没有乱吗，真是一场完全失败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