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小的商业震撼

三天后，一行四人回到舞云城。

林氏在门口接了他们，进屋倒了水，简单问了几句就回厨房忙去了。罗允喝完水，回屋把东西放下，歇了一会儿。

周虎和柳月告辞，罗星送出门外，约好了过几天请他们吃饭。

当晚林氏做了一桌子菜，罗允吃得不少。吃完饭，罗星把儿子叫到院子里。

“允儿，你现在是一环魂师了，有些东西，爹得重新教你。”

罗允认真点头。

罗星说：“魂师修炼，最重要的是感知。以前你只有魂力，没有魂环，感知的是‘力’。现在有了魂环，你要开始感知‘技’。”

“技？”

“对。魂环不只是给你提供力量，它还赋予你技能。”罗星解释道，“你那个冰雾，是怎么放出来的？”

罗允想了想：“我就想着要放冰雾，它就出来了。”

“那就是感知。”罗星说，“魂技和魂力不一样。魂力是水，魂技是用水的法子。你有了水，还得知道怎么用——但魂技这东西，不是靠脑子想就能明白的，你得靠身体去感受。”

他让罗允释放出冰雾。

淡黄色的魂环亮起，一团冰雾从罗允口中吐出，在院子里缓缓飘动。

“你看，它跟着你的意念走。”罗星说，“为什么跟着走？因为魂环把你的意念和冰雾连在了一起。这就是魂技的本质——魂力通过魂环这个媒介，转化成你想要的效果。”

罗允若有所思。

“那……魂环和魂力的本质是什么样的？”

罗星被问住了。

他挠挠头，想了半天，才说：“这……爹还真没想过。反正就是修炼就有魂力，猎杀魂兽获取魂环，这是大陆的惯例。”

罗允点点头，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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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每天清晨冥想，上午练习魂技，下午跟着父亲去铺子里转转。偶尔自己琢磨魂力转化的原理，翻翻家里那些关于魂兽和魂环的书籍，想从里面找到些规律，但收获不大。

罗星的铺子这段时间生意越来越好。自从上次听了儿子的建议，换了招牌、搞了促销、又弄了那个“老带新”的活动，铺子里的客流量翻了好几倍。

这天傍晚，罗允又跟着父亲去铺子里。

店里刚送走一批客人，罗星坐在柜台后面，翻着帐本，脸上带着笑。

罗允在店里转了一圈，看着货架上那些魂导器——照明灯、取暖炉、通信器……都是些低阶玩意儿，制作不算复杂，但价格也不便宜。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爹，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进货啊。”罗星说，“城里有几个低阶魂导师，专门做这些。我找他们拿货，加价卖出去。”

“他们自己做？”

“对，一个人从头做到尾。”罗星说，“慢是慢点，但反正也不愁卖。”

罗允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爹，我有一个想法。”

罗星抬起头：“什么想法？”

“您说，如果让那些人分工合作，一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会不会更快？”

罗星愣住了。

罗允继续往下说：“比如一盏照明灯，有金属外壳，有法阵内核。正常一个人做，要从锻造金属开始，到打磨塑形，到铭刻法阵，到组装，到最后激活调试，全都一个人干完。”

“但如果分开呢？找铁匠负责金属部分——专门锻造、塑形、打磨。找魂导师负责法阵部分——专门在打磨好的金属上铭刻法阵。再找两个人，一个专门组装，一个专门激活调试。每个人只干自己最擅长的那道工序，一天能多做多少盏？”

罗星眨眨眼，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那……那得几个人同时开工……”

“对。”罗允说，“铁匠只管打铁，一天能打多少件？铭刻法阵的只管刻阵，一天能刻多少？组装和激活的也各管一摊。最后拼起来，一天出的货，可能比一个人单干一个星期还多。”

罗星站起身，在店里来回踱步。

“而且，”罗允继续说，“每个人只干一道工序，熟能生巧，干得越来越快，质量也越来越稳。不象一个人干全套，锻造完了还得刻阵，刻阵完了还得组装，每换一道工序都得重新上手。”

罗星停下脚步，看着儿子。

“成本呢？这么多人，成本不得涨？”

“您算笔帐。”罗允说，“一个能从头干到尾的魂导师，收费肯定不低。但分开之后，铁匠是铁匠的价，低阶魂导师是低阶魂导师的价，组装激活甚至可以找学徒干，工钱更低。加起来，未必比请一个全能的贵多少。但出货量翻几倍，总利润肯定涨。”

罗星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行，爹明天去找人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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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罗星就去找人了。

他在城里人头熟，很快找了个老铁匠，专门负责金属锻造和塑形打磨。又找了两个年轻魂导师，一个负责铭刻法阵，一个负责组装。最后找了个机灵的学徒，专门负责激活调试。

罗星开出条件——按件计酬，干得多拿得多。

几个人答应试试。

罗星把照明灯的制作流程拆成四道工序：铁匠打金属壳，魂导师甲负责刻法阵，魂导师乙负责组装，最后由学徒进行激活调试。

第一天磨合期出了不少岔子。铁匠打的壳尺寸有偏差，刻阵的刻歪了，组装的装不上，激活的激活不了。罗星耐着性子，让他们多沟通、多配合。

第二天顺了一点。

到了第七天，四个人已经完全配合默契。铁匠一天能打出二十套金属壳，刻阵的一天能刻完十八套，组装的一天能装完十六套，激活的一天能调完十五盏。

加起来，一天出货十五盏。

而以前，一个魂导师单独干，从打铁到激活全包，一天最多做四盏。

就算每个都打折销售，每天的利润依然能翻倍。

罗星看着帐本，手都在抖。

“允儿，你这脑子……”他看向儿子的眼神复杂得很，“行，真行。”

罗允笑了笑，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