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天黎

朦胧的天空下，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走在英国大街上，大手牵着小手，犹如姐弟一般亲密。

小男孩揉着自己的眼睛仿佛还没有睡醒：“丽娟，你这么早拉我起来究竟想做什么？”

名为丽娟的女孩嬉笑着回答：“带你去看样好东西，据我可靠消息，今天是布里斯托尔一年里天气最好的一天，如果错过就可惜了。”

小男孩挣脱女孩的手，终于将自己的眼睛揉醒了：“没有兴趣，我要回去睡觉了，七点以前还有工作要完成。”

女孩强硬的拉起男孩手臂：“别想逃跑！我已经和院长说过了，她同意你今天晚餐之前都不用回”标准的女王式三段笑反而给人一种坏巫婆的感觉。

小男孩沉默了一会后再次挣开女孩的手掌：“不用一直拉着我，我自己会走。”说完走在了女孩前头，女孩耸耸肩苦笑了一番：“等等，你知道我要带你去哪儿吗？”

些许时间之后，两人已经坐在事先准备好的热气球上，由于最近刚举行过热气球节，要找到这类闲置的热气球还是比较容易的。

“你大清早的叫我出来就只是为了坐这个？”男孩倚靠在扶杆上，以一种清淡的目光俯瞰下方还未苏醒的城市。

“当然不是，本小姐才没这么无聊，准备给你看的东西还要再等一会。”女孩查看着手上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说明书，一边手忙脚乱的控制气球的起伏，说实话，换做其他人处在男孩的位置真的会忍不住犯晕。

男孩叹了口气，接过女孩手里的控制拉带：“我来吧。”正处成长期的男孩身高也就刚刚达到控制拉带的拉动范围，却将热气球控制在平稳的水平上，感觉已经差不多后，男孩才放开了拉带。

“我能问个问题吗？”倚靠回扶杆上的男孩突然说道。

“嗯？身高体重三围免谈，有没有男朋友的话很抱歉，我对年龄比我小的没兴趣。”女孩趴在栏杆上，同样望着下面的风景，卖萌的姿态着实无法让人联想到她刚才说过的话。

男孩忍住额头的抽搐，他已经习惯这样的说话风格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里就只有你一见面就缠着我到现在？其他人避开我都来不及。”

“怎么？你不喜欢吗？换做别人我还不搭理呢！”女孩自豪的挺了挺胸脯，对自己的资本还是很有信心的。

“也不是……只是觉得你有些……烦人。”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男孩的声音已经变得很小，他毫不怀疑说出这样的话会被女孩直接踢下去。

“原来在你眼里只是烦人吗？”女孩突然变得有些伤感起来，这反而让男孩不知所措起来：“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只是……”不善于交流的男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到女孩突然的变化以为她要哭了。

“尼奥，你知道么？我们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欠了一些人永远也还不清的东西，但那些人永远也不会要求你去偿还，所以你只能以笑容去回报他们，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的生活能够变得生动一些，事实上院长也很担心你之前的生活情况，她很担心这样下去你以后也无法融入这个社会。”丽娟以一种严肃的语气回答，这是尼奥第一次看到她这样认真。

“欠人东西？融入社会？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对现在的我来说只要有院长和你就够了，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女孩回头看见的是男孩异常沉闷的脸色，那双眼神中透露着不符合年龄的忧郁，女孩摇了摇脑袋，挪到男孩面前，强硬的拉扯着他的嘴角：“算了，都是姐姐不好，带你出来是庆祝生日的，怎么越聊越伤感了呢？

男孩被女孩拉扯的实在别扭，用力拉开了对方的魔爪：“我生日？连我和院长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那又怎样，老娘自己定的，你过——感谢配合，不过——也得过。”男孩感觉和这个女liou氓已经理不清了，就随便她去。

东方开始泛白，隐约间一轮红颜已经露出一角，女孩立即兴奋起来：“快看快看，那就是我给你准备的，就算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好了，还有一个，我想了好久的，我给你想了一个中文名，就叫做蒋天黎，你老是摆着一副将军脸，就当你是个。”女孩已经陶醉在自己的意境中不可自拔。

“白痴。”男孩低声的骂了一句：“不过我很喜欢，谢谢了。”

昏暗的房间中，身着高档西服的男子静坐在书桌旁，桌上那盏淡黄色的台灯散发出寒冷的光芒，与窗外的暴雨雷鸣相衬映。灯光照亮了男子的下半张脸，也照亮了桌对面那只举着手枪的手。

“你就是最近盯上组织成员的那个人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男子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透露着阴寒。

“多余的话没必要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的生死取决于能不能给出让我满意的答案。告诉我，你身边的人对于你来说具有怎样的意义？”

“我身边的人除了忠于我神的虔诚者才是同伴，家人，其余都只是拘这个社会的附属品，事实上我主很看中你的才华，假如你肯……”

被装上消音装置的枪管中射出致命的子弹，直接贯穿了男子的心脏，惊恐的男子捂住自己的胸口，伏在桌上，大量的鲜血正在染红他的那身西装。

另一只手从黑暗中伸来，抓着男子的头发拎起，同时一张清秀而又稍有棱角的脸庞从黑暗中露出，附在男子的耳边：“趁你还有意识，告诉你一点，你的答案只让我作呕，现在的我早就无所畏惧，记得帮我捎口信给你们的神明，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蒋天黎早晚会来拿下你的首级。”说完后将枪口抵在男子的脑门上，按下扳机。

“喂，尼奥？怎么又在发愣了？乔尔情况怎么样？”郑吒半跪在蒋天黎的视线中，两人之间横躺着还在昏迷状态的乔尔。

“别吵，我在检查，毕竟我的专业不是医学，需要一点时间。”蒋天黎继续整体检查着乔尔的状态，最后站了起来，发表自己的结果：“很遗憾，我尽力了。”

身旁的艾莉听到这样的话语开始掩面痛哭，韩天宇的脸上挂满了痛苦与愤怒，而其他人的脸色也明显不佳。

“喂，我把他们两个带回来了，跟你们说，这两个新人素质真的不错，居然不在时干翻了一只循声者，咦？怎么都一个个哭丧着脸？我有这么不受欢迎吗？还有艾莉怎么哭了？谁能回答我一下？”罗应龙带着另外两名新人回来，明显对此时的氛围没有在意。

“事情现在变得更加麻烦了，我们还要考虑现在该怎么办，别大呼小叫了。”霸王适时提醒。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罗应龙真的不会注意周围气氛。

这时，一直大手突然按到艾莉的头顶，并轻轻的抚摸，掌心中包含着一种父亲的味道：“怎么了？哭成这样？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乔尔居然醒来了。

艾莉立即扑进乔尔的怀中，哭的更加大声，这让乔尔越加摸不着头脑，其他人也统一用一种疑惑的眼睛看向蒋天黎。

“别看我，我遗憾的是我尽力后也没法确定他醒来的时间，你们想到哪儿去了？”蒋天黎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说过的话，一下子明白了中间的问题：“原来如此，郑吒就算了，难道你们也都是单细胞生物？如果乔尔死亡的话我们还会不知道？”说着蒋天黎提起手臂，指了指露出来的手表，郑吒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回头发现另外几个人居然都露出一副‘我也早就想到了’的表情，郁闷感油然而生。

“跟这家伙在一起，不是被他算计死就是被他无语死。”包括弄清情况的罗应龙与两名新人在内，所有人在此刻都得到了这个统一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