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不知火的执念

“呸，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沒有防备而被拖下來的郑吒吐出口中的碎屑，感受到手中触感的异样，居然是一根白骨。

“山谷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连绵的白骨填满了整个谷底，依稀可以辨认出这些骨头來自各种不同的动物，人类的仅占了一小部分。

郑吒感觉到一种心理上的不适，并非來自这些森森遗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扭曲了一样，这种感觉來自四面八方。

“切，居然掉到这儿了，也罢，地面战更加习惯一些。”赛卡罗也从地上爬起，下坠产生的撞击并沒有对他造成多少伤害，只是衣衫略显狼狈，而不知火的身上却有不少擦伤，这个壮汉无视这些微不足道的伤口，拍去身上的灰尘，再次与郑吒对视。

“我能感觉的到，你和那家伙根本不是同类人，为什么就执着于世界的毁灭与重塑，”从刚才的情况中，郑吒发现不知火在保护着赛卡罗，即使下坠途中也是考虑着如何减少队友受到的伤害，不然这种男人也不可能因为这点攻击而挂彩，一个珍惜队友的对手值得尊重。

“多余的事情用不着去想，我给过你们和平解决的机会，但你们自己沒有好好珍惜。”不知火以为郑吒是在示弱，所以才想岔开话題，冰与火的力量开始糅杂，大量的水蒸气从不知火的双手间散出，向着整个底谷填充：“我沒有继承到能匹敌你的上好兵器，那么我就只能凭借我自己的力量來铸造心之刀刃。”

弥漫的水蒸气瞬间吹散，出现的是双手血淋的不知火，双手收腰，半身低俯，就像握住腰间的刀刃准备日本刀术中的居合起手。

“心刀?无形，”踏碎脚下的动物头骨，冲刺引起的气旋夹带着块石碎屑，所经之处地上出现了一道整齐裂纹。

“拔刀，”距离郑吒还有十步之遥，居合之势就展露出锋芒，包围在两人周身的气流随着一道轨迹被切成两半，虽然看不到，但郑吒还是凭着本能用虎魄刀挡下了这一发居合斩。

嘶……好重。

顺着不知火双手的挥动方向，郑吒平移了半米有余，最后站稳了脚跟才未被打飞出去，仔细观察，与虎魄刀交锋的居然是一把极其微薄的水晶刀刃，由于太过细薄，导致在这黑夜间完全无法捕捉刀身，而这把看上去如此脆弱的刀刃与虎魄交锋居然沒有产生丝毫裂纹。

“哈，”在不知火的怒喝下，无形刀身燃起水蓝色的火焰，并产生强烈的爆炸，轰爆声震的郑吒耳朵一阵鸣响，却并沒有受到多少伤害，虎魄刀挡下的片刻停顿足够郑吒与对方拉开距离。

“你的对手可不是只有他一个，装填，”赛卡罗趁郑吒将注意力集中在不知火身上时绕到了身后，一发近距离的射击弹向郑吒后脑，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翻身跃起仓促躲过了偷袭，同时左脚发力，砸向偷袭者的臂窝。

“嗯哼，就是现在，”赛卡罗身子一沉，左臂间传來的咔哒声诉说着脱臼之痛，但他也成功勾住了郑吒的左脚，对方漂浮在半空中的身体一滞，摔落在地上。

“落燕，”抓住郑吒的空隙，又一式强力的刀术，迅猛地朝倒在地上的郑吒劈來，简朴而又沒有杂质，不知火的路数明显出自武学世家。

“锵，”虎魄横置胸前，一道浅浅的刀痕撕开郑吒的上衣，在灰色的龙鳞上留下足迹，这仅仅是刚才一刀所产生的气刃所致，可想而知那一刀的威力之大。

“爆，”勾住郑吒左脚的赛卡罗迅速避开，水蓝色的火焰再次于刀刃上燃起，差点忘了这奇怪的刀刃还有追加后续爆炸的能力，动弹不得的郑吒明显无法避开，龙翼包裹，保护住自己的要害。

“不愧是上次轮回的最终强者，不但接下了能劈落飞燕的一击，还防御住了氢原子的爆炸。”看到爆炸之后依然能够迅速起身的郑吒，不知火也不吝啬自己的赞语，重新架起出刀姿势：“这样才够资格成为证明我力量的对手。”

挥动了下自己的龙翼，防御住如此烈性的爆炸之后充斥着麻痹感与疼痛，看來暂时不能飞行了，挑了一个刀花，身体其他部分并无大碍，这才将目光放回对手身上。听到对方的赞语，郑吒从中感受到的是兴奋，是激动，还有一丝急切。

“克制下你自己的那天真想法，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杀死他，不是和他较量。”银色假面仿佛成为赛卡罗脸上的一部分，这样的战斗后居然还未脱落，右手按住自己的左臂，稍作调整后扭动一提，刺耳的骨头啪嗒声说明他已经接回了脱臼的左手。

“很可惜，我不会轻易就让你们杀死的，因为我的背后还有重要的约定。”血红色的魔力流向虎魄之刃，金黄的真远之力包裹住全身，得到力量的刺激，戾刃终于从惺忪中清醒，滔天戾气霎时袭向对面的两人，也使遍布山谷，本就死去的骷髅开始躁动，仿若下一秒就会纷纷站起。

“这家伙……刚才都留手了吗，不知火，快点展开你的领域，你的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他破坏，”赛卡罗有些焦急，继续使用凡人的力量和对方拼斗只会变成持久战，那么使用接近圣人领域的力量才是明智之举，见识过郑吒轰碎领域的本事后，赛卡罗就在掂量，大概只有领域最为成熟的不知火才能承受。

“我拒绝，我不想以这种不公平的方式胜过他。”出乎赛卡罗意料，这个日本壮汉居然拒绝了前者的指示。

“你说什么，你还不明白我们是要杀死他而不是和他比个高低吗，”赛卡罗愤怒道，事情的轨迹已经偏离他的计算太多，时间长了必定生变。

“住嘴，我不想再管你和你信仰的神明想要做的事情，二对一已经玷污了这场战斗，从现在起我要贯彻我自己的心灵。”终于，复制体身上感受到的那股武士气息也出现在了这个正体身上，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更应该全力以赴。

“你说什么，你是想背叛我，还有赐予你力量的主神，”

“我不会阻碍你们，无论过去还是将來，所以麻烦你现在也别來阻碍我。”火焰再次燃烧在无形之刀上，只是从水蓝变为更加深邃的幽蓝，明亮的火焰也照亮了整个刀身，让郑吒终于看清了这把宝刀的全体，这是一把七尺左右的日式刀刃，沒错，只是刀刃，保护双手持刀的刀柄并不存在，所以对方的双手才会站满鲜血，这是一把伤人伤己的杀器。

“别异想天开了，从你接受力量的那一刻起你就与主神绑在了一起，主神交给我们的使命沒有完成，你也永远都别想再找到你哥哥了，”赛卡罗仍然沒有放弃，还想说服这个一根筋的日本壮汉。

听到赛卡罗的话，不知火的目光焦点扩大了些许，但还是汇聚在了郑吒身上：“有此一战，誓死无憾。”

磅礴的能量汹涌而出，与郑吒的红黄色光芒相撞，山体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生大面积塌方，大量落石泥土伴随着山顶积雪宣泄而下，却沒有将这两道光芒淹沒，两人的激战在这山崩之中继续进行，徐徐攀升，刀锋交错，挥洒着男儿的血汗。

另一边。

“小丫头，你确定是这边，沒有夜视仪也沒有雷达侦测，我都想不明白你是靠什么带路的。”凯奇与丽塔跟着陈雪樱的身后，两人在地下隧道中徘徊了许久，虽然赛卡罗及时反应，撕开空间裂缝逃出了陈雪樱的“视线”，她还是摸索到了进入地下的入口，不放心的凯奇之所以依然相信这个女孩的带路，主要还是好几次成功避开了即将接触的敌人。

沒有搭理凯奇的牢骚，陈雪樱蹒跚前进，寻找最短的分岔路，向着精神视图中那个最明显的大个前进。

停，前面有人。

以快捷的手语朝着身后两人比划，就近找了个岩缝钻了进去，沒有明白雪樱手语意思的两人看到雪樱的动作也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意思，前面又有敌人接近。

进入隧道前为了方便行动，凯奇和丽塔褪去了动力装甲，将装甲上的便携武器全部带上，女性的身材并沒有妨碍丽塔钻进岩缝，但较为魁梧的凯奇却发生了麻烦，在美国当传媒军官也避免不了日常训练，他那壮阔的胸肌加上挂在胸口的炸弹，反而卡在了岩缝口。（丽塔都沒卡住……）

“动作快点，”丽塔小声喊道，凯奇退出一些，拿下挂在胸前的炸弹，再次一个侧身，因为匆忙，尖锐的岩石划伤了凯奇，在地上留下了几滴血渍。

“哒……哒……”不急不缓的脚步渐渐靠近，从裂缝向外看，一个人影在岩缝口驻足了片刻。

“唔，是我多心了吗，”熟悉的声音让躲在岩缝中的三人都微微一颤，凯奇和丽塔虽然了解部分情况，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外面的只是一个披着少年脸皮的人皮师。

“哒……哒。”脚步声渐离渐远，陈雪樱精神视图中的人影也已经远去，松了口气，三人冲岩缝中依次退出。

“呼，如果是刚才的家伙，还真不想面对。”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的丽塔当然不会产生用手上武器与对方搏命的想法，尤其在见识过郑吒这些规格外之后。

“居然躲过了一个，那守在欧米伽身边的……”凯奇的话突然停止，惊愕的看着陈雪樱的身后，而在雪樱精神视图中原本远去的身影此刻也就在那里。

“哟，小猫咪，沒想到能在这里再见到你，这次只带了两只老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