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千块博二十万？先装个逼再说

林凡看着微信上新跳出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苏晴的朋友”，心里那根名为警惕的弦立刻绷紧了。

刚捐完十万，就有人上门谈合作？这速度比外卖小哥还快！而且“洞察之眼”传来的那丝微弱的、混杂着淡黄和灰色的反馈，让他感觉这事儿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黄色可能代表对方因苏晴而产生的初步善意或好奇，但那丝灰色…是质疑？还是试探？或者别的什么？

他现在可是身负“巨款”——系统那仅剩的一千块“正义启动金”，以及一个七十二小时赚二十万、失败就变三等残废的惊天任务。任何风吹草动都值得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通过？还是不加？

他的目光扫过系统屏幕上那冰冷的倒计时【71:59:12】，以及失败惩罚里“忘记如何咀嚼”的字样，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妈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加三级残废！拼了！

他点击了“通过验证”。

几乎是秒通过，对方立刻发来了消息。

“林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陈昊，苏晴的朋友。”对方开门见山，语气倒是很客气。

林凡快速打字，决定掌握主动权，语气拿捏在既不热情也不冷漠的范围内：“你好。合作是指？”

陈昊：“听苏晴说，您在她困难时毫不犹豫地援助了十万。这份魄力和善意，令人钦佩。（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林凡看着这行字，老脸一红，心里疯狂吐槽：魄力个屁！善意个鬼！老子是被电击和变白痴威胁的好吗！但他手指却很诚实：“力所能及，同学一场应该的。（一个微笑表情）”——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嘴上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陈昊：“林先生过谦了。实不相瞒，我目前正在筹备一个小型私募基金，专注于短期热点题材股的波动操作，需要寻找一些志同道合、有一定风险承受能力且信任我的投资人。苏晴这件事让我觉得，您或许就是这样的人。（一个握手的表情）”

私募？炒股？投资人？

林凡脑子里立刻拉响了警报。这剧本他熟啊！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吹嘘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几百，然后让他掏钱了？苏晴这朋友怕不是个搞杀猪盘的？自己这刚“露富”（虽然露的是系统的，而且已经捐没了），猪崽的标签就贴上了？

他下意识地想摸自己干瘪的钱包——里面连一千块现金都没有，只有系统那一千块数字。

但“洞察之眼”传来的反馈，那灰色似乎并没有加深，反而那丝黄色更明显了点？奇怪。

林凡谨慎回复：“陈先生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打工仔，对金融投资一窍不通，而且…也没什么本金。”（先把穷逼人设立住！）

陈昊：“林先生真会开玩笑。能随手拿出十万帮助朋友的人，怎么会是普通打工仔？（一个笑哭的表情）不过您放心，我并非向您募资。只是明天下午在星河湾酒店的茶歇厅，有个小型的私人投资交流沙龙，来的都是圈内一些朋友和潜在合作方。我想邀请您过来坐坐，喝杯咖啡，随便聊聊，拓展下人脉也是好的。说不定就有适合您的机会呢？”

沙龙？酒店？圈内人？

林凡心里嘀咕：这逼格听起来倒不像街头骗术了。但谁知道是不是升级版的骗局？

他正想找个理由推脱，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突然炸响：

“叮！检测到潜在‘赚钱机遇’！建议宿主接受邀请前往探查。风险与收益并存，正能量神豪的道路上需要勇于尝试（并随时准备接受电击）！”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破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他转念一想，系统虽然坑爹，但至少不会直接把他往火坑里推…吧？而且，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看起来像“机会”的机会。光靠他自己用一千块本金，别说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天能赚到两千块都谢天谢地了。

去！必须去！就算是龙潭虎穴，为了不被抹除生存技能，也得闯一闯！

“好啊，多谢陈先生邀请。明天几点？”林凡回复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经常参加这种沙龙的成功人士。

“下午三点，星河湾酒店一楼‘云顶’茶歇厅。到了报我名字就行。”陈昊很快回复，“期待您的光临。”

结束对话，林凡长长吁了口气，感觉比加班敲一天代码还累。

装逼，真是个技术活。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林凡站在了星河湾酒店金光闪闪的大门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唯一能撑场面的、价值五百块的某快时尚品牌“战袍”（还是为了面试买的），又看了看门口进出的那些西装革履、裙摆飘飘的男女，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高端副本的1级小号，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匹配”。

尤其是脚上这双鞋，虽然出门前擦了又擦，但边缘那细微的磨损还是透着一股浓浓的社畜气息。

“妈的，输人不输阵！”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因为长期加班有些微驼的背，模仿着电视剧里霸总的冷漠脸，尽量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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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冷气很足，带着淡淡的香氛味。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有些僵硬的身影。穿着得体制服的服务生微笑着为他指引方向。

“云顶”茶歇厅环境雅致，人不多，分散坐在舒适的沙发座里，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一种…金钱的味道。

林凡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站起来的陈昊。那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合身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显得既随意又精干。

“林先生？这边请！”陈昊笑着迎上来，主动伸出手。

林凡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手掌干燥有力。“陈先生，你好。”

“别这么客气，叫我陈昊就行。”陈昊引着他走向一个沙发圈，那里已经坐了两个人。“这位是王总，做建材的。这位是李经理，在投行工作。这位是林凡林先生，一位…很低调的朋友。”陈昊介绍得含糊其辞，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王总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笑容和蔼但眼神精明。李经理则更年轻些，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派头。

两人都微笑着对林凡点头致意，但林凡的“洞察之眼”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这两人身上传来的是几乎纯粹的“灰色”——好奇，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仿佛在猜测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林凡心中暗骂一声“狗眼看人低”，但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微微颔首：“王总，李经理，幸会。”——言多必失，少说话装深沉！

落座后，服务生过来问喝什么。林凡看着那纯英文的菜单有点头皮发麻，随手点了个最便宜的冰美式——38一杯！够他吃三天午饭了！心在滴血！

陈昊似乎很忙，不断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他也游刃有余地应付着。王总和李经理则很快聊起了最近的股市动态、政策风向，什么“板块轮动”、“估值修复”、“结构性行情”，听得林凡云里雾里，只能端着咖啡，偶尔点点头，一副“你们说的我都懂但我就是不屑于细说”的高深模样。

实际上，他脑子里正在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大佬！快！有没有什么‘金融知识速通’或者‘逼格对话模板’兑换？积分赊账行不行？下次捐款扣！”

系统冷冰冰地回复：“检测到宿主需求。【金融大师（初级）】技能需100积分。【社交牛逼症（场景适用版）】需50积分。宿主当前积分：0。请努力完成任务赚取积分。”

林凡：“……”要你何用！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装不下去，脚趾头已经开始抠地的时候，陈昊终于暂时闲了下来，坐回他身边。

“怎么样，林先生，还习惯吗？”陈昊笑着问。

“还行，挺热闹。”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奇，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

陈昊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一点：“其实今天请林先生来，除了认识朋友，还有个不情之请。”

来了来了！正戏来了！林凡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哦？请说。”

“我知道林先生可能不太看得上我们这种小打小闹。”陈昊先捧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但我最近确实发现了一个不错的短线机会。一支叫‘星辉科技’的创业板小盘股，涉及最近热门的AR眼镜概念，盘子小，容易拉升。我得到一些消息，可能有游资准备动手做一波短线。”

林凡心脏砰砰跳。股票？消息股？这听起来风险巨大啊！而且他只有一千块！玩个毛线！

但他不能露怯，只是淡淡地看着陈昊，等他的下文。

陈昊继续道：“我打算凑个小圈子，一起凑个五百万左右，明天开盘集合竞价就直接挂涨停板抢筹，封死涨停，制造强势启动的迹象，吸引散户跟风。到时候我们统一出货。”

五百万？涨停板抢筹？

林凡听得心惊肉跳。这玩法太刺激了！而且这明显是违规操纵市场啊！系统能允许？

果然，系统警告立刻响起：“警告！检测到宿主可能参与违法行为‘操纵证券市场’！若参与，任务立即判定失败！惩罚超级加倍！”

林凡心里骂娘，但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嫌弃？

“集合竞价堵涨停？太糙了。”林凡轻轻晃着手中的咖啡杯，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而且，五百万…盘子是不是太小了点？容错率太低。”

他这话纯属瞎掰，完全是凭着以前看过的几本商战小说里的词汇硬凑，目的就是显得自己逼格高，看不上这种操作，顺便试探陈昊的真实意图。

果然，陈昊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没想到林先生是行家？那您觉得…”

旁边的王总和李经理也投来了惊讶的目光，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口气这么大。

林凡心里虚得一批，但装逼装全套，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目光扫过陈昊手腕上那块闪亮的表，忽然灵光一闪。

“资金推动，过于依赖消息，不确定性太高。”林凡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真知灼见，“真正的价值，应该体现在对行业趋势的精准把握和…真正的技术壁垒上。比如，某些关键元器件的供应链，或者…某些尚未被市场充分认知的专利技术。”

他这话完全是瞎蒙，把能想到的术语都堆了上去，然后紧紧盯着陈昊的反应。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陈昊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里那丝探究和惊讶更浓了。而“洞察之眼”反馈来的情绪，那灰色中的轻视迅速褪去，转而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黄灰交织的…惊疑不定？

就连旁边的王总和李经理，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重新评估起林凡来。

林凡心里疯狂打鼓：卧槽？难道蒙对了？这陈昊真的有什么技术专利的布局？

陈昊沉吟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更郑重了几分：“林先生果然眼光独到。不瞒您说，我最近确实也在关注一些硬科技领域的早期项目，只是风险更高，周期更长…”

就在这时，林凡的视线无意中扫过陈昊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预览，发送者备注是——“苏晴”。

消息内容是：“他答应了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

后面的内容被遮住了。

林凡的心猛地一跳！

苏晴？她在关注？她问“是不是真的”？真的什么？真的有钱？真的有能力？还是…真的上钩了？

一瞬间，之前的一些疑惑似乎有了模糊的答案。陈昊的突然邀请，苏晴那边的“雪中送炭”…这难道是一场…测试？是苏晴想确认他林凡到底是真的深藏不露，还是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傻小子？或者两者都有？

巨大的危机感和一丝被戏弄的恼怒涌上心头，但与此同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也在他脑海里瞬间成型！

赌一把！

就赌陈昊和苏晴现在摸不清他的底细！赌他们对自己那番“瞎扯”将信将疑！赌这个逼还能继续装下去！

他猛地打断陈昊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耐烦，抬手看了看手腕——虽然他根本没戴表，只有一个因为长期敲代码而略显苍白的腕部。

“早期项目固然好，但明天的涨停板，玩玩也无妨。”林凡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晚上去哪吃饭，“五百万的盘子确实小了，这样吧，你们照常玩，我另外跟一千万，单独账户，明天开盘我自己操作。”

轰——！

此话一出，整个小沙发圈瞬间安静了。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李经理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陈昊更是瞳孔微缩，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一千万？！还是单独账户跟？！这口气也太大了！这已经不是低调了，这简直是嚣张！

“洞察之眼”疯狂反馈：来自三人的情绪瞬间变成了浓烈的震惊、怀疑（深灰）以及一丝…被震慑住的忌惮（黄）？

林凡心里慌得如同万马奔腾，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一千万只是小目标”的淡然表情，甚至还带着点“你们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无辜。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亮出屏幕——上面是系统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账户界面，但他假装那是什么高端银行APP的界面，手指随意地划拉着（其实是在瞎点）。

“哦，对了，”他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震惊中的陈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路，“陈先生，你们平时用的是哪家券商？服务器速度怎么样？我可不想明天开盘因为通道问题抢不到筹码。”

杀人诛心！

这才是终极装逼！

我不但有钱，我还懂行！我甚至关心你们券商通道的速度问题！

陈昊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报了一个业内以速度着称的顶级券商名字，语气都带上了一点不确定：“呃…XX证券，他们的极速交易系统…”

“哦，那家啊，还行。”林凡淡淡地打断他，仿佛在评价一个勉强及格的产品，“那我先用着看看吧。明天开盘见。”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价值五百块的“战袍”外套，对着目瞪口呆的三人微微颔首，仿佛君王临幸结束，准备起驾回宫。

“抱歉，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他转身，迈着看似从容不迫、实则每一步都怕自己同手同脚的步伐，在一片死寂和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走出了“云顶”茶歇厅。

直到走出酒店大门，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林凡才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发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他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装完了…居然装完了…他们好像信了？”

下一秒，无边的恐惧和现实的压力如同冰水般浇头而下。

“可信了有个屁用啊！老子只有一千块！系统要求赚二十万！还要合规合法！一千万？我上哪去变一千万？！明天开盘怎么办？！穿帮了会不会被人打死？！”

就在他绝望得快要抱头蹲下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波动？

“叮！宿主在‘金融沙龙’场景中，成功运用（并不存在的）知识、（瞎蒙的）眼光及（纯粹的）胆识，震慑潜在合作伙伴，初步塑造‘神秘土豪’人设。虽然手段极其粗糙且风险巨大，但符合系统‘勇于尝试’的鼓励原则。”

“奖励：【临时技能：逼真幻象（金融专享版）】。效果：可生。仅可用于视觉展示，无法实际交易。冷却时间：7天。”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赚钱欲望及当前困境，触发隐藏支线任务【空手套白狼…啊不，是【资源整合的智慧】！”

“任务要求：在不实际投入自身资金（系统资金除外）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利用现有信息差及‘神秘土豪’人设，于72小时内成功整合外部资金，并完成系统要求的20万净利润目标。”

“任务提示：真正的神豪，善于利用一切资源。有时候

“任务成功：奖励【基础属性点】2点，【系统积分】50分，并解锁【初级投资分析】技能。”

“任务失败：生物电击按摩套餐（七日份），及随机永久抹除五项生存技能（例如：同时忘记如何呼吸、如何眨眼、如何吞咽）。”

林凡看着新出现的任务和那个【逼真幻象】技能，先是懵逼，随后眼中猛地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光芒！

虚拟余额？资源整合？空手套白狼？

系统我错怪你了！你果然是我的亲兄弟！虽然失败惩罚更他妈恐怖了！但至少…有路了！

他看着手机上陈昊那个因为过于震惊还没来得及关闭的聊天界面，又看了看系统里那可怜巴巴的一千块启动金，再想想那需要整合的、不知在哪里的“外部资金”…

一个极其大胆、堪称刀尖跳舞的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疯狂勾勒。

“玩是吧？那就玩把大的！”林凡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兴奋和社畜被逼急了的狠光，“用一千块，撬动一千万的局！赚他二十万！然后…捐他十九万八！”

“正能量神豪之路，果然…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