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军训时光

开学的第三天，军训的通知就下发到了各系各班，骆亦樊作为代理班长加了无数个群，处理起了班级事务。

“明汐，群里通知让我们到小广场领军训服，我们一起去吧。”容叙又邀请明汐一起出发，明汐点了点头，说：“好啊”。

到了领取现场，容叙踮着脚寻了半天，看到了同班的同学，热情地向她们打着招呼，明汐一脸无措的跟在容叙身后，朝大家笑了笑。

“容叙，才几天，你就和咱们班的同学熟悉了吗？”

“还好吧，我也不是都叫得上名字。”

“已经很好了，我都没怎么跟她们说过话。”明汐不习惯和陌生人太快熟络。

容叙听到这话，笑了笑，没回答。

“这衣服怎么这么大呀！”一位女同学拎起一件硕大的军训裤子惊讶地叫出了声。

“班长，怎么这衣服都这么肥，这怎么穿呐！”

一个个抱怨的声音从明汐身前响起，容叙赶忙拉着明汐往前凑了凑，“咱们也快挑挑，要不然更没有合适的了！”

明汐粘着兰花指也提起一件外套看了看，无语道：“这是男款吧！”

“这套给你。”只见骆亦樊目光明亮，攥着一套军训服递向明汐。

“班长，我有这待遇吗？”一旁的容叙调皮的笑问道。

“有啊，这儿，这不都是嘛！”说着，骆亦樊指着麻袋里的一大堆皱皱巴巴的军训服笑道。

明汐看着眼前的军训服有些受宠若惊，从小到大自己收到特殊待遇的机会很少，她惊讶的看向坦荡无私的骆亦樊。

“快拿着，要不然你就去那一堆里自己刨吧！”骆亦樊等不到明汐主动接过，一股脑将衣服塞到了明汐手中。

明汐退出人群，将军训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尺寸差不多，而且衣服也比其他的崭新不少。

回到宿舍，大家依旧对这些皱皱巴巴且肥大无比的军训服颇有微词，但奈何明早就要穿，只好骂骂咧咧的洗了晾好，再找个鞋带或腰带预备着。

清晨七点，天色大亮，操场上已经站满了身着迷彩服的新生。九月的晨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明汐站在队列里，感觉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迷彩服的布料有些粗糙，摩擦着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她偷偷瞄了眼周围，发现大家都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立正！”

一声洪亮的口令划破清晨的寂静。教官大步走来，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铿锵的声响。他不甚魁梧却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看向每一个人。

“我是你们的教官，姓张。”他的声音洪亮有力，“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名准军人！”

明汐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教官的脚步声加快。她努力挺直腰板，却感觉双腿有些发软。站在她斜前方的骆亦樊却像一杆标枪，站姿挺拔，纹丝不动。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整肃的一面。”明汐心里想着。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

口令一个接一个，明汐手忙脚乱地跟着做动作。她能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脚步声，还有同学因为紧张发出的轻微喘息。

太阳渐渐升高，操场上开始蒸腾起热浪。明汐感觉汗水顺着后背流下，迷彩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她的双腿开始发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坚持住！”教官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这才刚开始！”

突然，前排有个女生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骆亦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动作干净利落。

“报告教官！有人中暑！“”他的声音清冷有力。

教官点点头：“送医务室！其他人，继续训练！”

明汐看着骆亦樊扶着那个女生离开的背影，赞许了他绅士的行为。

下午，训练依旧。

“全体都有，立正！”教官的声音清冷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总教官突然宣布要组建女生军体拳表演队。明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

“明汐，出列！

她愣了一下，小跑出列。张教官打量着她：“听说你有舞蹈功底？

“啊，谁说的？”明汐一头雾水，自己学过舞蹈，这是哪辈子的事？

“你们班长说的啊。”

明汐和张教官一同转身看向军姿挺拔的骆亦樊，骆亦樊看到两人疑惑的眼神，大方道：“报告教官，我们这位女同学形象好，军姿站得也好，符合您的条件。”

没等明汐回答是否愿意，张教官就肯定了骆亦樊的答案，“很好，你负责领队。”教官说完，又点了其他几个女生。

明汐实在不知骆亦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能被别人夸奖，明汐心里十分欣喜。

解散后，明汐正准备去集合，却被骆亦樊叫住。

“等一下。”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汐转身，看到骆亦樊手里拿着她的水杯：“你的水杯忘拿了。”他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谢谢。”明汐接过水杯，发现里面已经装满了温水。

“表演队训练强度大，记得多喝水。”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仿佛刚才的关心只是例行公事。

明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些发红。她抿了抿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明汐站在表演队的训练场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军体拳的动作要求力度和美感兼备，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踢腿都要做到极致。她的迷彩服已经湿透，紧贴在背上，但她依然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个动作。

“那个女生，动作再干脆一点！”教官盯着明汐喊道。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姿势。表演队的训练强度比普通军训大得多，每天都要加练到天黑。她已经一周没有和同班同学一起训练了，只有容叙每天会趁着休息时间来找她。

“明汐！”熟悉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明汐转头，看到容叙正朝她挥手，手里还拿着两瓶冰冰凉的矿泉水。她向教官请示后，小跑过去。

“给，喝点冰水去去暑气。”容叙递过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可有劲爆消息！”

明汐拧开瓶盖，清凉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什么消息？”

“骆亦樊的班长之位很可能要易主了！”

明汐差点被水呛到：“真的？”

“今天班助来过了，点名让黄莹莹和骆亦樊一起管理班级军训期间的事情。”

“黄莹莹？”明汐在脑中筛选属于黄莹莹的长相。

“你可能对她不熟悉。不过她确实有些手腕，这几天好多女生都开始听她的话，她还和骆亦樊公开叫板呢！”

“到底是哪一个，你给我指指！”明汐对这位敢于争先的女生来了兴趣。

“哎呀，现在都在休息，人有点乱，你回宿舍我给你看照片呗。”

“行！”明汐收回了寻找的目光，正巧，看到了骆亦樊往自己这边望的眼神。

“不过最劲爆的不是这个。你知道吗？每次你在这边训练，骆亦樊都会往这边看。今天你练侧踢的时候，他看得太入神，差点撞到单杠！”

明汐赶忙收回远眺的目光：“你别瞎说。”

容叙俏皮的眨眨眼，没有反驳。

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容叙跳起来：“我得回去了。晚上回宿舍再给你带八卦！“她跑出几步，又回头喊道：“对了，骆亦樊让我告诉你，训练别太拼，注意休息！”

明汐站在原地，看着容叙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转身走向训练场。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远处正在集合的班级方阵遥遥相对。

晚上，容叙拉着明汐给她看起了这几天军训拍下的照片，容叙指着照片中一位微胖的女生说：“这就是黄莹莹，你看她这气势像不像大姐大？”

照片中的黄莹莹利落的做着教官教授的军姿，确实英姿飒爽，有领袖之风。

下午容叙告诉她这个八卦时，明汐还不是很敏感，但现在一睹黄莹莹的真容，明汐立刻为骆亦樊产生了危机感！明汐在不知不觉中想到了这个问题。

很快，军体拳表演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落下帷幕。明汐站在队伍最前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跟着队伍退场，在散场后被容叙一把拉住。

“真棒！”容叙兴奋地抱住她，“全班都在为你鼓掌！”

明汐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到骆亦樊朝这边走来。他步伐稳健，目光坦然，身后还跟着几个同班同学。

“表演很精彩。”骆亦樊的声音清朗有力，“全班同学都为你骄傲。”

明汐感觉脸颊发烫，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谢、谢谢班长。”

“给。”骆亦樊递过来一瓶水，“大家都有，刚表演完要多补充水分。”他说着，又给其他表演队的同学分发矿泉水。

明汐接过水，小声说了句谢谢。她注意到骆亦樊给每个人递水时都会说一句鼓励的话。

“走吧，”容叙挽住她的胳膊，“我们去和班里的同学拍照去。”

明汐点点头，跟着容叙离开。走出几步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骆亦樊、黄莹莹正在和教官说话，身姿挺拔，神情专注。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