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选择

前文提及，月仙因与林氏那场激烈冲突，差点致使自己那倾国倾城的芙蓉面惨遭破相之祸。

自此，两人之间便似结下了难解的梁子，平日里言语交锋，处处充满龃龉。

加之林氏初入侯府时，也曾有过几段时日受宠，那娇俏模样、殷勤作态，在月仙眼中，分明就是摆出了要与自己争宠的架势，叫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于是，月仙整日心心念念，一门心思想要谋划出个周全法子，将林氏这眼中钉、肉中刺彻底除之而后快。

这日，月仙坐在那锦缎铺垫的雕花梨木榻上，眉头紧蹙，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那帕子上绣着的娇艳牡丹，都被她揉得皱皱巴巴。

片刻后，她似是下定了决心，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扬声唤道：“红玉，你来。”

不多时，红玉轻盈地从外间快步走入，屈膝行礼，恭声道：“姑娘唤我，有何吩咐？”

月仙抬手示意她近身，待红玉靠近，便拉着她在榻上一同坐下。

凑近红玉耳畔，压低声音，神色神秘又透着几分狠厉地嘀咕起来。

那声音细若蚊蝇，旁人无从知晓她们究竟说了些什么机密之事。

只瞧得见月仙时而眉飞色舞，时而咬牙切齿，红玉则频频点头，神色凝重，间或插上一两句简短回应。

良久，月仙才直起身来，拍了拍红玉的肩膀，似是下达了最终指令。

红玉心领神会，站起身，整了整衣衫，快步走出屋子。

她脚步匆匆，穿过庭院，绕过回廊，径直朝着角门方向而去。

那角门处，值守的婆子正百无聊赖地倚着门柱，嗑着瓜子，见红玉急匆匆赶来，忙不迭地站直身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刚要开口寒暄，红玉却神色冷峻，一把拉过婆子，凑到她耳边，这般那般、仔仔细细地嘱咐了一番。

婆子起初神色还有些懵懂，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最后频频点头，脸上满是会意之色。

待红玉交代完毕，婆子还不忘拍着胸脯保证定会办妥。

红玉这才满意地转身，沿着来路，又风风火火地回转屋里，去向月仙复命，只等那计划一步步展开，静候佳音了。

秋染染这边自是沉浸在如何改善生活的盘算之中。

那日，她与院里的几个丫头美滋滋地品尝过那鲜香的水煮鱼片

只觉这日子虽艰难，但只要肯动脑子，总能再想想别的法子来让生活过得更舒坦些。

“咱这院子里还可以种点菜么？” 秋染染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问道。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里，不少女主凭借着在院子里种

心里便也萌生出这样的念头，想着要是能在这小院里种上些新鲜蔬菜，那可就不愁没菜吃啦。

“姑娘，这种不好，管事的还是会定期过来看的，不可随意种的。” 莺儿赶忙摇头回应道，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她深知这侯府

万一被发现了，少不了又是一顿责骂，甚至可能还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呢。

“那要是想买点别的，怎么办？”

她抿了抿嘴唇，心中暗暗较劲，总会有法子的

她就不信自己在这侯府里还找不到一条能让生活好过些的出路了。

“有的是自己绣点小活计，托其他人带到外间去卖，有的是自己兄弟做事，攒了银子去入伙得点利。”

这些都是她在侯府里待久了，听闻姐妹们说起过的一些常见法子，只是真要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秋染染听了，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自己绣活那可真是不行，那针线在手里就跟调皮的小虫子似的，根本不听使唤，绣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看不过眼。

会点筝，可那筝弹得呀，还不如那弹棉花的有节奏感呢，至于其他的本事，那更是一概全无啦。

这么一思量，她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废材，在这侯府里想要凭真本事过上好日子，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想来想去，目前还是得抱上个金主的大腿才行呀。

可这大腿该抱谁的呢？秋染染在心里细细权衡起来，在抱金侯爷的大腿和抱当家主母的大腿之间两相斟酌。

金侯爷吧，虽说身份尊贵，可他那性

自己就算费尽心思去讨好，也未必能得几分真心眷顾。

再看看当家主母，虽说平日里看着严厉，可要是能讨得她的欢心，说不定就能在这侯府里站稳脚跟了。

这般思量一番后，秋染染还是决定抱当家主母的大腿吧，只是这抱大腿的法子，还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呢。

“莺儿，这夫人的性子如何？” 秋染染微微歪着头，目光中透着几分好奇与急切，轻声向莺儿询问道。

她想在这侯府中寻得一条安稳的出路，摸透当家主母的性子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夫人性子宽容贤良，对下人们都好，就是侯爷宠的几位妾，夫人也没为难过。” 莺儿认真地想了想，随后缓缓说道。

在她的印象里，夫人

那些得宠的妾室也罢，虽谈不上有多亲昵，但也从未刻意刁难作难。

“夫人喜欢什么，爱做什么，还有夫人生辰是什么，你都可知道？” 染染紧接着问道，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心里清楚，要想真正讨得夫人的欢心，这些细节可都得了解得清清楚楚才行呀。

“不知。” 莺儿如实回答道。

她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这林姑娘莫不是要讨好夫人了吗？

难不成是打算从夫人这边入手，好给自己在侯爷那里多争几分宠爱？

想到这儿，她抬眸偷偷看了秋染染一眼，只见自家主子一脸认真的模样，显然是已经在心里谋划开了。

“你帮我问问。” 秋染染边说边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自己放

不多时，便摸出了自己平日里攒下的一点碎银子。

她转身走到莺儿跟前，将那碎银子郑重其事地交到莺儿手中，言辞恳切地说道：“该给的你就给，你家姑娘我的前路就在这上面了，若成了，我林氏必不会亏待于你。”

说着，染染竟作势要向莺儿行礼，那模样，仿佛莺儿此刻已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姑娘，这可使不得。” 莺儿见状，心中大为震撼，赶忙伸出双手，一把扶住染染，阻止她行礼。

待莺儿伺候梳洗完毕后，秋染染便躺到床上睡下了。

屋内的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照

她闭着双眼，脑海中还在不断思索着该如何去讨好夫人，在这侯府之中谋得一席之地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