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冰霜抉择·盟约初成

“冰龙斯卡萨……苏醒了。”

副族长奥尔卡的话语如同沉重的冰坨，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帐篷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篝火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沃兰德面色凝重，他曾感受过那股气息的恐怖，如今终于知道了其源头。李晋和陈冰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那是在面对狄瑞吉幻影时都未曾有过的、面对天灾巨兽的渺小感。

奥尔卡的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庞，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继续说道：“斯卡萨的苏醒，意味着雪山的生态将被彻底改变，极寒风暴将永无止境，狩猎地将被冰封，所有的生灵要么冻饿而死，要么成为它苏醒后的第一批祭品。班图族，世代居住于此，与严酷的环境抗争，但我们无法与一条龙，尤其是一条苏醒的冰龙抗争。”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声音低沉而决绝：“为了族群的延续，我们别无选择。我计划，集结所有班图族战士，护送族人南下，离开万年雪山。我们需要新的土地，能够让我们生存下去的土地。而最近、最肥沃的，就是赫顿玛尔公国 的边境领土——夏特利 地区。”

南下！争夺赫顿玛尔的土地！

此言一出，李晋和陈冰脸色顿变。他们刚刚才化解了暗精灵与人类的冲突，难道转眼间又要目睹班图族与公国之间爆发战争？

“不可！奥尔卡副族长！”李晋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促但坚定，“这绝非明智之举！赫顿玛尔公国并非软柿子，一旦开战，双方都将血流成河！而且，公国刚刚经历诺伊佩拉的瘟疫危机，元气未复，但绝不会坐视领土被侵占！这只会让班图族陷入另一场绝境！”

陈冰也紧接着说道：“副族长，请您冷静。迁徙与战争带来的伤亡，恐怕不会比面对冰龙少多少。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们是否可以……尝试对抗斯卡萨？”

“对抗斯卡萨？”奥尔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感，“年轻人，你们根本不知道斯卡萨的恐怖！那是移动的天灾！是班图族流传千年噩梦的源头！我们族中最强大的战士，在它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虫子！拿什么去对抗？用勇气吗？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他的声音带着悲愤与无奈，那是世代被冰龙阴影笼罩的绝望。

“并非毫无意义！”李晋毫不退缩地迎上奥尔卡的目光，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副族长，我们刚刚从诺伊佩拉归来，那里有着不逊于冰龙的威胁——使徒狄瑞吉的幻影。我们同样战胜了它！我们并非单靠勇气，而是依靠力量、智慧，以及……盟友的帮助！”

他指向陈冰：“陈冰的圣光，对邪恶与冰寒气息有着强大的克制。我的剑，也足以斩开坚冰。而且，我们代表赫顿玛尔公国，代表斯卡迪女王！”

李晋的话让奥尔卡微微一怔，他重新审视着这两个年轻人。诺伊佩拉的事情他略有耳闻，没想到竟是他们所为。

李晋趁热打铁：“副族长，与其南下与公国拼个两败俱伤，为何不尝试寻求公国的帮助？斯卡萨的威胁并非只针对班图族，一旦它彻底肆虐，战火同样会蔓延到公国边境！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帮助？”奥尔卡眼神闪烁，带着深深的怀疑，“人类……会帮助班图族？帮助我们这些他们眼中的‘野蛮人’？”

“会！”陈冰斩钉截铁地说，她上前一步，圣洁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令人心生安宁，“斯卡迪女王是一位仁慈而富有远见的君主，贝尔玛尔公国一向主张和平与共存。我们愿意作为信使，立刻返回赫顿玛尔，向女王陛下禀明情况，请求她派出援军，与班图族共同对抗冰龙斯卡萨！为了两族的和平，为了阿拉德的安宁，女王陛下一定会慎重考虑！”

沃兰德也支撑着站起来，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威严：“奥尔卡副族长，我以圣职者教团的名义担保，这两位年轻人所言非虚。对抗冰龙斯卡萨此等灾厄，非一族一国之事，当团结所有可团结之力。请给和平一个机会，也给班图族一个不背井离乡、血战求存的机会！”

帐篷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奥尔卡粗重的呼吸声。他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南下争夺土地，是绝望下的无奈之举，必将伴随着巨大的牺牲。而相信人类，寻求合作……这打破了班图族长久以来的孤立传统，风险同样巨大。

就在这时，一名班图族斥候急匆匆地闯入帐篷，脸上带着惊恐：“副族长！不好了！斯顿雪域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冰层大规模断裂，暴风雪比之前猛烈了数倍！我们前沿的观察哨……失去了联系！斯卡萨……它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冰龙苏醒的步伐加快了，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奥尔卡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他看向李晋和陈冰，沉声道：“好！我就信你们一次，也信赫顿玛尔公国一次！”

他解下腰间一柄装饰着狼牙的骨制短刀，递给李晋：“这是我奥尔卡的信物。你们速回赫顿玛尔，将这里的情况告知斯卡迪女王。我班图族，可以暂缓南下，但时间不等人！若公国援军迟迟不至，或者只是敷衍……为了生存，我班图族的战刀，依旧会挥向南方！”

李晋郑重地接过骨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重量与信任。“我们明白。副族长，请坚持住，我们一定会带着援军和解决方案回来！”

没有片刻耽搁，李晋、陈冰和需要进一步治疗的沃兰德，立刻启程，顶着更加狂暴的风雪，踏上了返回赫顿玛尔的紧急求援之路。

一场可能波及整个北境的种族战争暂时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艰巨、但也充满希望的目标——联合人类与班图族的力量，共同讨伐苏醒的灾厄，冰龙斯卡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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