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咒返魔法

“除开【飞行魔法】和你用来隐藏魔族特征的魔法之外，你还会使用什么魔法？”

赛丽艾没有回答卡洛斯的疑惑，而是这么问道。

听到这话，天空中的卡洛斯慢慢下降，脚掌重新接触地面。

踩实之后，他笔直地朝着上方释放了【炎魔法】，一团火球就这么凭空出现，直直地升向天空。

可惜这团火球并不会像烟花一样在到达顶点后爆炸。

卡洛斯想着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得想办法开发【释放烟花的魔法】才行。

“还有呢？”

熟悉的魔力波动让赛丽艾意识到，这就是卡洛斯当时使用的魔法，但她知道至少还有一个魔法对方可以使用。

“【拥有在水下呼吸能力的魔法】，在这里不是很好演示。”

毕竟周围并没有河流可以让卡洛斯表演憋气功。

“这些魔法你都是怎么学会的？”赛丽艾继续问道，而伏拉梅也终于停止了揉搓小腿的动作，好奇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飞行魔法】是我从一开始就会的，【炎魔法】是我偷师别的魔法使使用后学会的，【拥有在水下呼吸能力的魔法】是我为了活命自己开发的。”

“那个用来隐藏魔族特征的魔法呢？”

“也是自己开发的。”

“……”

赛丽艾小作沉默，然后问道：

“除了【飞行魔法】之外，你一开始就会使用的魔法还有什么？”

“有吗？我好象没有印象？”卡洛斯摸了摸头，坚信诚实就是美德的他在赛丽艾面前说的一直都是实话。

“……”

“哈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过后，赛丽艾笑了起来，她笑得相当放肆，身体前仰，左手扶着肚子，象是喘不过气来。

“我真的，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卡洛斯，能让我笑得这么开心的，数千年来你还是第一个。”

赛丽艾伸手擦去眼角因为大笑而泌出的泪水，然后表情倏地冷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个开怀大笑的精灵并不是她。

卡洛斯没敢说话。

“我现在要教你一个魔法。”赛丽艾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

卡洛斯尤豫了一会儿后说：“我需要拜师吗？”

他在想如果是拜师的话，自己是不是需要对赛丽艾双膝跪地才好一些？

“不用。”赛丽艾否定了卡洛斯的疑问，同时周身开始浮现魔法波动。

在卡洛斯和伏拉梅的感知里，赛丽艾一瞬间就被象是火焰一样燃烧着的魔力包围了。

“这是【咒返魔法】。”

赛丽艾向他们两个解释道，然后才看向卡洛斯，“能看清魔力流动和魔法的具体构成形式吗？”

“看得很清楚。”卡洛斯已经睁大了眼睛，不肯放过哪怕一点的细节。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魔法，如此精妙绝伦又复杂无比的魔力构成，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那就好，我要教你的就是这个魔法。”

赛丽艾点点头，“学会它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

卡洛斯反反复复观摩着围绕在赛丽艾身上的魔法，牢牢记住之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着自己进行构建。

因为已经有了成熟的参照对象，他相信这只剩下了时间问题。

魔力释放的多寡、具体位置的流速、相关的构成……

卡洛斯依样画葫芦，一步步构筑着【咒返魔法】本身。

时间流逝，赛丽艾原本冷淡的表情渐渐变得惊愕，因为卡洛斯身上逐渐有微弱却又熟悉的魔法波动传来，那是【咒返魔法】的雏形。

等到卡洛斯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周身已经环绕着跟赛丽艾几乎如出一辙的由魔力构成的火焰了。

要说不同之处，那就是火焰的规模有些小，同时不少地方存在着不协调之处。

但，不管怎么说，这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咒返魔法】。

卡洛斯对此很是感激。

“虽然没有拜师，但我必须要谢谢你愿意教我这么厉害的魔法。”

他第二次向赛丽艾单膝下跪。

其实卡洛斯并不傻，在刚才那一番对话以及行为之后，他大概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赛丽艾大概也已经清楚了，继续隐瞒或许是一种选择，但不能保证真的能一直瞒下去，所以卡洛斯将占据自己情绪一半多的感激拿了出来，十分诚恳地说道。

“师父……”

伏拉梅伸出小手握住了赛丽艾的右手，心情满是复杂。

她想起了父母教她使用魔法的时候，尽管那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魔法，但伏拉梅也学了很久。

哪象卡洛斯，几乎十分钟不到就学会了刚才那个难度极高的【咒返魔法】。

还是用看的。

如果没有发生之前在村庄里的那档事，这时她已经向赛丽艾建议要杀掉卡洛斯了。

哪怕是现在，这样的想法也一直积蓄在喉咙口，只等一个契机就能喷涌而出。

“没关系。”赛丽艾任由伏拉梅握着自己的右手，嘴角咧出了夸张的弧度。

她当然看到了刚刚自己弟子在停下脚步后揉腿的画面，而卡洛斯的目光，也同样逃不开她的捕捉。

卡洛斯依然没有起身，他静静等待着赛丽艾下一句对自己的话。

“你相当具有魔法使的才能，可惜是个魔族。”

赛丽艾想要让表情恢复平静，可脸上依旧残留着笑容。

她原本以为自己活了这么久，应该不会再遇上让她特别惊讶的事了，可不得不说，卡洛斯刚刚让她大吃一惊。

“【咒返魔法】，一般来说人类学会这个魔法需要100多年，而你，刚刚只用了10分钟不到，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

果然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那么，我是不是要死了？”

卡洛斯抬起到刚刚为止都一直低着的头颅。

他本以为自己会害怕，会恐慌，可事到临头，他却没了这样的情绪。

大概，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就是一种错误吧。

直视着卡洛斯眼中的平静神色，赛丽艾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

“从一开始你就一直隐藏着自己的魔力波动，就连刚刚使用魔法时也是一样，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你有多少魔力量。”

这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她早就已经发现了，只是没说。

其他人，只要使用魔法，不管再怎么隐蔽，都可以被她探知到具体的魔力量。

而卡洛斯却从始至终都将隐藏魔力这一点贯彻了下去，除了使用魔法时能让她感知到魔力波动，但就算如此，赛丽艾还是不清楚卡洛斯的魔力多寡。

话音才刚刚落下，赛丽艾就感受到了突然从卡洛斯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魔力。

‘簌簌——’

庞大的魔力肆无忌惮地宣誓着存在感，就连风也随之颤动，树叶被吹得作响。

“这可真是……”

她注视着卡洛斯那对自己来说微不足道，但也已经堪比寻常大魔族的魔力量，“你真的只活了6年吗，卡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