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我叫马三斤，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阴阳师，我的出生本就是一个意外，而我的出现更是一场灾难。

都说，在一些偏远地区会发生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你还别不信。

八十年代，穷乡僻壤出刁民，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我的母亲，是我奶奶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捡来的。

当时村子里也不是没有大姑娘，只不过社会飞速发展，那些姑娘要么远嫁，要么出去打工，根本看不上村子里的男人。

再加上我的父亲好赌成性，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帮他找一房媳妇儿那是比登天还难。

我奶奶当时为了我爸这件事情，头发都愁白了。

有一天，我奶奶去河边洗衣服时，看到一个身穿红衣服，脚穿高跟鞋的女人昏迷在草地上。

奶奶当时就动了歪心思。

把我母亲带回家，我奶奶怕我母亲醒来会闹，所以在我母亲还昏迷不醒的时候，就赶紧让我父亲跟她同房了，就连婚礼摆酒席都是后来补办的。

婚礼时，我奶奶还请了街坊邻居来喝喜酒，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这种事情在村子里早已习以为常。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父亲马铁柱这一大把年纪了，是时候也该娶一房媳妇。

全村人都很高兴。

直到我爷爷在那一天赶回家，看到我母亲的那一刻。

我爷爷像发了疯一样，对着我奶奶就是一顿臭骂。

说什么我们马家没有这么大的福分，沾染不上这么大的因果！

还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我奶奶和我父亲打了一顿。

最后搂着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母亲，就进了房间！

谁也不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爷爷和我母亲进了房间之后，房间内发出一阵阵响动，还有我爷爷的咒骂声。

但是那天之后，我母亲就疯了！

我爷爷把母亲锁在房间里，只有晚上会让母亲出来跟家里人一起吃饭。

而母亲的房间，白天也只有我爷爷能进去，至于我父亲也只有晚上能够进那个房间。

因为那个原因，村子里出现了不少的流言。

说我爷爷马大钊鸠占鹊巢，连自己儿媳妇都不放过。

可不管别人说什么，爷爷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没有丝毫的让步。

一年以后我出生了。

我出生的那一天，天空中下着大雨，雷鸣不断。

就连请好的接生婆也在半路出了事儿，没有赶到我家，最后也是我奶奶，强行把我从母亲的肚子里给拽出来的。

可那个时候的我，和正常孩子很不一样。

脸发皱，手发青。模样就和个怪物差不多。

最主要的是我轻的出奇，一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至少也有五斤，再不济也有四斤多。

可我只有两斤九，所以爷爷给我起名马三斤！

当时我的那些叔叔伯伯还有我父亲，都以为我活不成了。

农村的人都比较迷信，再加上自从我母亲来到我家之后，家里怪事频发，而且从来没有安宁过。

他们甚至说我和那个来历不明的母亲，都是家里的灾星，非要把我给活埋了。

是爷爷不顾众人反对，强行把我留了下来。

只是别的婴儿是吃母亲的奶长大，而我却是喝鸡血喝羊奶！

爷爷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活下来，就和爷爷说的一样，我活下来了。

一岁以后我和正常孩子没有什么不同，也在一天天茁壮成长。

但是我见到我母亲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

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我母亲的时候，是我七岁那一年。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准确的来说，那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在我的印象中，我的母亲是疯疯癫癫，邋里邋遢的，可就算这样，我母亲长的也是这个村子里最美的女人，即便我母亲是个疯子，还是招来许多村里单身汉的惦记与肖想。

但我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抬棺匠，村子里许多大事小事儿都需要他操办。

即便那些人对我母亲有歹意，也不敢真正动手，也从来没有人敢到我家来闹事儿。

那天爷爷一大早，就提着一个黄布袋离开了家。

我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玩着弹珠！

天格外的阴沉，还有一阵阵怪风，不断的朝我家方向袭来。

爷爷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能进我母亲的房间，还告诉我晚上也不能出来，当时我并不明白是为什么，我玩的正起劲，突然母亲的房间发出了响动。

七岁的孩子本来好奇心就很重，我停下了手中的游戏，转过头一步一步走向母亲的房间，俯耳听去。

“臭女人都是你，你让老子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今天老子非得打死你不可。”

是父亲的声音。

我当时心里很害怕，我知道父亲又在打母亲了，虽然爷爷说过，白天父亲是不能进母亲的房间，可是只要我爷爷不在家，我母亲就会被我父亲打得死去活来。

一声声惨叫声和鞭子抽打的声音，在我的耳旁不断循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突然间我父亲大叫了一声！

随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了。

我父亲气愤的跑了出来。

那一刻，我父亲手上有一块肉已经被咬掉了，血液不断的往下流淌，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你这小杂种，等老爷子哪天死了，老子非把你丢到山上，喂狼去不可！”

可能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很奇怪，但是我并不这样认为，因为从小，我父亲就说我是个灾星，是杂种，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好脸色，只要我爷爷不在家，受苦的不只是母亲，还有我！

我身体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

等父亲走后，我缓缓来到门口，看着房间内的母亲。

看着母亲脸上的淤青跟满身的伤痕，即便我才七岁，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母亲就那样在房间里蹲着身子低着头，身子不停的发着抖。

“妈，你放心，三斤很快就长大了，等三斤长大就带你离开这个家！”

因为心疼的原因，我哭诉着对房间里的母亲说了这样一句话。

下一刻母亲抬起头看向了我，身子也不再抖了，而且眼里有了光。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母亲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看着我。

“孩子，我的孩子三斤，你进来，妈有话对你说！”

我当时心里欣喜若狂，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正常的母亲，我再也不会被人说成是一个疯子的孩子了。

我嘴里一边说着，妈你没事了，一边朝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