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扪心自问

「我……为什么没动手？」

自来也的生死落在林青手中。

他却生不起半点反击的念头。

不是说打不过，或者不敢打。

是他心中的愧疚，让他无法动手。

自来也很清楚，刚才的自己究竟做了何等的蠢事。

这是一场大蛇丸针对林青设下的局，是一个真正的绝境。

林青以自身的力量，打破了这个绝境，救下了自来也。

从战斗开始，林青的一举一动，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是自来也呢？

他做了什么——

在战局最为关键的时刻，身为队友的林青，做完了99%的工作，自来也要做的不过是迈出一步，稍稍阻拦一下大蛇丸，他们就能得到胜利。

他却什么也没做。

这是对队友的背叛。

如果他不是自来也，是一个初出茅庐，会感情用事的小忍者，林青不会生气。

情急之下，吓得不知所措，或者不忍心对过往的朋友出手，这可以理解。

但自来也不是一个天真的人，或者说，老一辈的忍者，他、大蛇丸、纲手，再往上的三代火影、团藏……

这群人是经历过忍界的黑暗。

真需要下杀手时，是绝对不会因为情感心慈手软。

「所以，我为什么没动手呢？」

自来也扪心自问。

直到看到林青、佐助，并未佩戴护额的额头。

他明白了原因：

因为大蛇丸，并未真正意义上做出伤害「火之意志」的事情。

大蛇丸没有触及到自来也的原则，所以，多年来，他只是追查这位老同学的踪迹，却不是追杀。

自来也希望大蛇丸痛改前非，而不是希望他去死。

「因为大蛇丸没有触及我的原则，所以，我迟疑了，导致林青一路保护至今的佐助受到伤害。」

这就是林青愤怒的原因。

放走大蛇丸？

无所谓。

无非是几百灵魂碎片罢了，不要也罢，自来也摆上好酒好肉招待一桌，这事就过去了。

谁还没有点过往的交情。

林青能理解。

但是佐助的情况十分糟糕，他……

很可能会死！

这就是彻彻底底的两码事了。

自来也不是会狡辩的小人，拷问内心过后，他眼眸低垂：

“我……无话可说。”

“林青，这次是我对不住你。”

他看向佐助。

之前大蛇丸咬伤的脖子处，正不断向外流淌出黑色勾玉。

天之咒印。

自来也说：“林青，如果你真的要杀我，我希望是在把佐助治好后。”

林青依旧背对着他，白金之星忽然消失，自来也跌坐在地。

他站起来，走到佐助身边，伸出手抓住佐助的手腕。

片刻后，自来也睁开眼，神情紧张。

“他的体内，有三种不同的力量在对抗，查克拉、自然能量和波纹。”

如果只有查克拉和咒印带来的自然之力，以自来也在仙术方面修行了十几年的造诣，总归能想办法达成平衡。

可是有了波纹，情况就变得复杂了。

林青和自来也陷入沉默，气氛渐渐变得压抑。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

“他死定了，与其浪费，不如给我吃了，我就饶恕你们对我的不敬。”

不愧是蛇仙，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田心神姬的伤势好了大半，她变成人首蛇身模样，手中捧着龙蛇宝珠。

林青缓缓扭过头。

“你说什么？”

“我说，只要你把这孩子给我吃了——”

话音未落，林青一脚踹在田心神姬身上，数十米长的大蛇翻滚，农舍倒塌，激起大片尘土。

隐者之紫再次探出，把她像一条死狗般拉了回来。

林青俯视田心神姬，一抬手，把尚且滚烫的破灭大刀召来，悬在蛇妖脖子下面。

感受刀锋抵在喉咙上的触感，田心神姬头皮发麻。

林青认真的问：“你能救他吗？”

“不、不能，就像这丑鬼说的，除了咒印，还有第三种能量，我做不到，只有找到大蛇丸，让他解除咒印才行。”

“你能找到大蛇丸吗？”

“可以！”田心神姬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只要等他来龙地洞，我就能联系上他，到时候——”

“太慢了。”

佐助等不了

这么久。

林青说：“就现在，你能找到他吗？”

“不、不能。”

大蛇丸行踪诡异，根本不能用反向通灵术召唤，只要他不主动显露位置，没人知道他藏在哪。

林青的目光愈发冰冷。

“这也不能，那也不行。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够活着回去？”

“你敢杀我？！”

田心神姬是真的慌了，挣扎就要爬起来，白金之星骤然出现，按着她的脑袋，狠狠掼在地上，她惊骇万分。

数百年的生命，并未让田心神姬看破

生死，反而在追逐长生的路上，变得愈发畏惧死亡的到来。

“你不能杀我，我是龙地洞的蛇姬，是白蛇仙人亲选的长老！”

“你要是杀我，你会迎来龙地洞无休止的报复，至死方休！”

她扭头看向自来也。

“我要见蛤蟆仙人！就算真有错，也不是由人类审判我！看在龙地洞与妙木山的渊源，自来也，你不能让他杀我！”

自来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田心神姬说的没错，中下层的蛇、蛤蟆，死了，也就死了。

但像田心神姬、深作、志坚，这个级别的长老，若是真的死在了外面，必然会引来传承之地的报复。

自来也正要开口劝慰，眼前忽的闪过一道刀光。

田心神姬的脑袋，咕噜噜的落在地上，转眼就变成一颗巨大的青色蛇头。

杀了！

真的杀了！

青色蛇头掉落，残余一点生命力，尚未死透，瞪着一双恶毒蛇瞳，死死凝视林青，口中低吼：

“林青，你会遭受万蛇噬心，你会死无葬身之地，龙地洞，不会放过你——”

话没说完，破灭大刀再次落下，蛇头自中间一分为二，脑浆流了一地。

“你……你……”

自来也眼中满是惊愕和担忧：“那可是龙地洞啊！”

林青甩掉刀上的血液、脑浆：“什么龙，一群畜生罢了。”

还真把自己当「仙」了？

要是真这么厉害，为何世界属于人类，而非这些所谓的「仙」？

林青再次看向神情痛苦的佐助。

他的体温正在一点点的升高，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佐助就会自内而外，把自己活活烧死。

自来也没办法，田心神姬没办法，始作俑者大蛇丸遁逃……

想要救下小佐助，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抽取一个新的替身。

赌这个替身具有修复能力，比如疯狂钻石、黄金体验、珍珠果酱。

林青打开系统界面，这才有空查看收益。

「斩杀君麻吕，获得灵魂碎片320枚。」

「斩杀重吾，获得灵魂碎片290枚。」

「击溃大蛇丸，获得灵魂碎片890枚。」

「斩杀田心神姬，获得灵魂碎片400枚。」

加上林青之前剩余的900多枚，以及击溃零星杂鱼（根组织忍者）得到的碎片，他当前的灵魂碎片总量是——

2990枚。

林青深吸一口气，点开系统界面。

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