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尝试实验

炼金术是一门神奇的科目。

起初的卡桑德里乌斯对炼金只是有一点兴趣，为的也只是能够炼制出一件能让自己看见世界的道具。

可是随着学习程度的加深，越是深入了解炼金，卡桑德里乌斯就越觉得炼金术的神秘。

这三年里，卡桑德里乌斯将自己大半的精力都奉献给了炼金。

如今，他打算尝试一下自己炼制一些简单的炼金制品。

“哦，我亲爱的卡尔，你是要做些什么呢？”

斯蒂芬妮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巫，说话总是将声音拉得长长的，还美其名曰是当时最风靡的咏叹调。

卡桑德里乌斯将所有的材料都摆好，任由斯蒂芬妮打量。

“让我看看。看见过阳光的银，独角兽的眼泪，被施展过“荧光闪烁”的露水。”斯蒂芬妮念念有词，转而看向那不断调试着刻刀的卡桑德里乌斯，“你是打算开始尝试了？”

“是的，斯蒂芬妮奶奶，我打算先试一下。”

画像们都没有说话。

奥米尼斯精通各类魔咒，但是因为眼睛的原因，魔药和炼金方面不是十分出众。

当然，这是仅限于冈特家的。

听见斯蒂芬妮的几句话，奥米尼斯大概知道这孩子打算做些什么了。

“炼金术非同小可，你要小心。”他叮嘱道。

卡桑德里乌斯很享受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听见这话也只是有些雀跃的勾起唇角。

“嗯。”

赫菲斯托斯眯着眼睛，也不介意自己的死因了。

“卡尔，千万小心。”

卡桑德里乌斯早就将这间地下室改造成了工作间，虽然两边的材料房至今进不去。

在所有画像的目光下，卡桑德里乌斯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炼金实验。

他将感知魔法收缩在地下室里，仔细的检查着每一份材料。

妖精们的秘银，和霍格沃兹校长邓布利多交易的凤凰尾羽，以及固化的液态月光。

前两样极易获得，唯有最后一样，需要月圆之夜用阿尼马格斯变形者的唾液凝结露水。

看见过阳光的银，这是他在满月夜用曼德拉草的根茎辨别后收集的被正午阳光直射过的银粉。

独角兽的眼泪，必须是因为喜悦而流下的眼泪。好在他庄园后的森林里养着一大群神奇动物。

被施过“荧光闪烁”的露水，这是他在黎明前亲自用水晶瓶接住的露水。这个时候的露水，具有着极其稀有的光属性。

虽然材料简单，但是这还只是最基础的。

将感知魔法开到灵敏度最大的卡桑德里乌斯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他用魔杖尖端蘸取独角兽的眼泪，开始在空中绘制三维如尼文。

随着他的每一次落笔，那漂浮在空中的如尼文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次亮起。等到卡桑德里乌斯收起魔杖的时候，空气中的如尼文已经自动排好了序列。

紧接着，卡桑德里乌斯取出那块浸泡在施过“荧光闪烁”的露水中的秘银。

这是本次炼金道具的主题。

利用漂浮咒，卡桑德里乌斯全程没有用手接触到秘银。他聚精会神，开始在秘银上绘制如尼文魔力回路。

在秘银上镌刻如尼文回路，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误，整个过程都要作废。

好在，幸运女神是眷顾卡桑德里乌斯的。

他顺利的完成了整个回路。

到底只是八岁多的孩子，刻完所有回路后卡桑德里乌斯的额头上都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这是因为初次炼金导致紧张而产生的汗水。

基础的步骤做完了，卡桑德里乌斯将看见过阳光的银均匀的洒在凤凰尾羽上，紧接着，他利用漂浮咒将洒满了银粉的凤凰尾羽平稳的送入放有固化月光的装置中。

此时的固化液态月光早已融化，在黝黑阴暗的地下室中，散发出莹莹的微光。

轻柔美丽的凤凰尾羽在与液态月光相接触的一瞬间，腾的升起了一道冷白色的焰火，那焰火燃烧的极为迅速，只是一瞬间，那混合着银粉的凤凰尾羽就与液态月光融为了一体。

卡桑德里乌斯不过多耽误，他迅速且均匀地在绘制好如尼文的秘银上涂上了一层独角兽的眼泪。在完成的那一刻迅速将秘银放进那还未熄灭的冷白色焰火之中。

在秘银被扔进去的下一刻，卡桑德里乌斯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在那燃烧着火焰的装置中开始揉捏起秘银。

奇异的是，那冷白色焰火只是舔舐着卡桑德里乌斯的双手，并没有升腾起一点多余的火苗。

甚至连一点温度也没有。

还有最后一步。

无声的漂浮咒将那一小瓶浸泡过秘银的露水洒在了冷白的火焰之上。

随着露水的洒落，卡桑德里乌斯收回双手，举起魔杖，口中也念起了咒语。

“Lumen Contactus Revelo Invisus！”

随着一个个单词的吐出，那团冷白的焰火逐渐转为蓝白，紫白，随着颜色的逐渐加深，火焰也开始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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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缕缕的银白色光芒从中冒出，火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成功了？

画像上的人都期待地看着这一幕。

卡桑德里乌斯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看不出惊喜，也看不出失望。

他只是取出那块已经成型了的圆形单片眼镜，缓缓的放在自己的右眼之前。

注入魔力。

卡桑德里乌斯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刷——

地下室一下子亮如白昼。

卡桑德里乌斯笑着对长辈们解释。

“没有失败，但也不算成功。”

能看见，但是看见的也只有一点点。

“呜呜呜！卡尔！”

忽然，不知为何斯蒂芬妮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向来注重形象的女巫哭的毫无形象可言，引得其余画像都跑到她的画框里安慰她。

就连一向和她不对付的赫菲斯托斯都没有说话。

卡桑德里乌斯有些不知所措，他茫然的看着斯蒂芬妮。

“斯蒂芬妮奶奶，你怎么哭了。”

斯蒂芬妮接过格温多琳的手帕，仔细的擦擦自己的眼角，那双眼睛在看着卡桑德里乌斯的时候极为柔和，却又在想起什么的时候变得极其阴狠。

之后，她说出了一个令卡桑德里乌斯有些不敢置信的消息。

“若不是他！你和奥米也不会——”

“斯蒂芬妮！”

赫菲斯托斯猛地打断了斯蒂芬妮的话。

所有人都怒视着斯蒂芬妮。

不是说好等卡尔成年了再说吗！

就知道这个女人靠不住！

然而，出乎意料的，卡桑德里乌斯并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应该说，在从系统那里知道自己的眼盲并非身体上的缺陷的时候，卡桑德里乌斯就猜到了。

魔法世界，什么都有可能。

他笑着安慰斯蒂芬妮和长辈们。

“没关系的斯蒂芬妮奶奶，我的炼金术已经初见成果了，再过不了几年，我也能利用炼金道具看见世界，不也挺好的吗。”

他的话太温柔，却宛如一把带着毛刺的利剑直直刺入了所有长辈的心口。

不是，他们冈特家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孩子了？

之后由着长辈们一顿关怀，卡桑德里乌斯笑着走出了地下室。

只是，在离开地下室出门触碰到阳光的一瞬间，卡桑德里乌斯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

他低垂着头，阳光也照不进那双永远都看不见的银灰色眼眸。

他低低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