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换座

就这样，清水悄无声息的带着不舍和沮悲离开了这个恋恋不舍的座位，他把收拾东西搬离开的时间安排在了晚上，确切说是在下了晚自习课后，等大家都陆续走的差不多了，最好只有他跟贾庄文时才好，最终也没等到那么理想的状态，也就在教室内只剩下最后三两个人时，清水开始收拾起来了，知道这个事的人除了贾庄文这个当事人外，还有清水的铁哥们德开，但他事前也跟德开再三强调过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新果，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搬东西，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尽量把影响面降到最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也不想让自己的事让大家去瞎琢磨，从而占用了大家的公共时间资源（因为事情往往都是这样的，可能原本就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当经过第一个人的传播之后，尤其在这一过程中，还会多少带上一些个人的观点或者情感在里面时，传播出来的信息也就多少跟原始信息有了些许出入，在同样的模式下，在接受他传播之后的人，再次按照这种方式传播下去……，到最后甚至没有最后，不知道这个原始的信息在经历了各种五花八门的版本升级之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信息，要永远相信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而群众的嘴更是伟大的平方，它足以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超出你的想象，这就是力量，一种伟大的神秘力量）何况这个调整座位还真的是有问题，那不就炸了锅了呀，想想也是，前边发生的事:新果在宿舍里面的夜哭，惊动了全宿舍，不知道当时有没有人在宿舍内就讨论过这事的原因，会不会跟感情有关系，或者说跟谁有关系，又或者春乐会不会对其他同学说过清水跟新果的事来，现在那件事还没过几天，就在这个热度上时，后排座位上的清水就开始了调整座位，稍微有点想象力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把这两件事联想起来，组成一件包含因果关系的故事吧，所以清水想把换座位这件事进行最大限度的控制，缩小到最小范围的影响面里，以免让引起更多的人猜疑，从而给新果带来更大的压力，争取不让新果产生内疚感，否则那就更失去了这个换座位的意义了。

直到第二天，到了教室后，清水径直朝着后排座位走去，原以为路过的每一个座位上的同学都会为他鼓掌，甚至新果也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一下的，甚至还想象了各种浪漫的可能:如新果感动到了，要以身相许，春乐看到后感动到在那里擦着鼻涕大哭，甚至还有沁花也会为她曾经有过好感的这个男人能有这份担当而不悔，从而流下激动的眼泪……，到时候我该呈现出一种怎样的表情呢？总之想象了各种可能后，所以，从进门后就一直不敢看路过的身边的任何一位同学，直到落座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真他妈想多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关注到他的存在，他座位的变化，好像他就是个空气人，甚至前后桌，包括新同桌都感觉到再正常不过了，甚至对这个新同桌连个招呼也没有打，“我草，咋回事？没有个像样的欢迎仪式也就罢了，怎么连我这个活生生的“新人”坐在他旁边他也不言一声啊”清水心里想着。我就这么不红吗？不红的连个问问题的人都没有嘛？哪怕问一句“你好”也行，也算刷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可这最低的要求竟然也成奢侈品了，唉，不由叹了一口气，真的是我本蝼蚁啊！此时的德开好像发现了清水的郁闷，远远的冲着清水大喊:清水，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呀？清水一惊:我草，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呀。不对，应该是盼什么来什么呀！（关键时候还是好兄弟啊，这兄弟我认了）虽然心情是复杂的，自己还是对着德开红着脸摆手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别声张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谢谢了，就此打住啊！不过德开这一嗓子还真的起了作用，好多同学都及时扭转了头过来，看向了清水原来位置，发现此时已经变成了贾庄文后，又赶紧把目光投向了贾庄文原来的座位处，也就是现在的清水，这时候也就发现了清水正低着头红着脸的表情，这里说一下，回过头来的这些人，基本上也是那些平时注意力不在学习上的又对任何事有好奇心的那些同学，属于班级内无偿的融媒体中的一种了，在某些时候，这些传媒还是起到一定作用的啊，比如就在此刻，清水也是及时看向了新果那里，不过新果好像并没有太大波澜，正常保持着自己原有姿势不变，但春乐却立马回头看了看这个新后桌，并看了看远处的清水，还面带微笑着。就在这一刻，其实清水还注意到一个人，那就是沁花，她也及时看向了自己这边，默默了一下下吧，就回过了头，清水也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但不重要了，自己做了应该做的事，也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既然自己学不好，也就别耽误别人了！

这时候的教室里呢，也是七嘴八舌的有了点喧闹，但清水更像与己无关一样继续自己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自己的书桌和抽屉！直到上课铃响起，教室才恢复了安静！同学们也都投入到了新的一天中！

中午时分，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同学们都陆续走出了教室。眼看着新果却迟迟未动，这事搁在以前也很平常，毕竟人家是爱学习的那一类人，但今天却有点不平常，就是她并没有在那里搞学习，而是把头抬起来看着一个个从教室门口走出去的人，清水原本也是想迟一会再出门的，看到她这样的姿态，也是猜得出可能她在碰机会，碰一个想要跟自己可以单独说话的机会，但此时的他已经不想再次打扰新果了，好不容易换来的自己的坚决，可不想在见到她的那一面时瞬间倒塌，所以赶紧扔下手里的原来“问她问题”的笔记本，疾步赶了出去，在路过门口处，还用余光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新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其他同学一同出了教室。

午饭后，清水也是刻意留在宿舍进行午休，搁在平时早就去教室了，虽然不是去为了学习，但新果去教室早，她是为了学习，而清水是为了陪她学习，但自己不学习，就是这样子的，直到午休时间结束，他才跟德开一等人一起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不过路过女生宿舍门口时还是本能的向着那里瞄了一眼，不过不白瞄这一眼，竟然看到了新果跟春乐，哦哦？清水心里不由产生了疑问？咋回事，这日子不过了啊？这样爱学习的人怎么中午也回宿舍睡觉了呢？带着疑问和思考慢慢走在她们后边，尽量不跟她们碰面和打招呼，不过还是碰到了，毕竟就这么大地方，春乐她跟德开看到后也是及时加快了脚面，争取把她同桌和清水留在后边，给他俩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清水也不傻，理解什么意思，也是及时加快了脚步，紧跟着德开步伐进入了教室，尽管德开一个劲的推着清水，嘴里还说着:别跟着我，我有事急着去教室，你在后边慢慢走就行……，但清水显然不听，一直紧跟着他，此时身后还是有其他同学陆续跟在后边的，即使没有其他同学，清水也不想再次给新果带来一些影响了！新果不知道是不是体会到了清水的用意了，所以也就没有刻意找话跟清水说，就紧接着进了教室。

一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直到下了课铃声响起来，清水还是像中午一样，紧跟着大部队出了教室，然后在人群中快速的定位好德开位置追了上去。这时候德开告诉他一个消息:春乐告诉自己，她的同桌（新果）今天中午在被窝里再次哭泣了，清水听后，心里又是一场翻江倒海般难受，但自己也还能理智的认识到“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等过去了这段煎熬的时间，她应该也就好了！所以清水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表态要去做什么，只想把所有事留给时间，自己何尝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过程，又想起了刚分文理班级时，沁花过来后对自己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是多么心痛的经历啊！想想自己就有点想哭的感觉。

没办法，要想让她重新振作起来，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痛就是这样，走过去了也就走过去了，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用意的，眼下只能交给时间了……，清水就这样心想着。但都在一个班级内，难免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说换个座位，清水还是有这个勇气的，可要说换个班级那就不是清水能决定的了的了，毕竟这都是已经分好的班级了，你这时候跟班主任提转班级的话，第一，也只能是文科班之间互换，因为清水知道自己的理科成绩有多么差劲，第二，文科就这两个班级，另外一个班确实不是自己喜欢的，主要是那里没有自己值得挂念的人，哪怕想偷看一下时都没得机会，况且还没有自己的好伙伴德开，第三，你跟自己的班主任提出来要去隔壁班，让自己班主任会误以为自己教的不好？还是你对他有意见？事实又不敢实话实说，总之吧，换班的可能性在清水一顿均衡之后还是选择了不换），无论你再怎样躲避也会有碰面的机会，这不还是碰到了，一般每日三餐后会有一个打开水时间，还有就是上午第二节课和第三节课中间会有一个比较长的课间操时间，这段时间也可以打开水，虽说是课间操时间，但实际上大概率是不做课间操的，尤其到了高中三年级时，时间宝贵啊，更要充分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时间搞学习才是大多数学生们的首选，再就是同学们可以选择在这个时间去打水，因为打水往往需要排队，其他课间时间都很短，可能打水时还没有排到自己就到了上课时间了，所以这个课间操时间是个比较好的选择了。但相对于三餐后的打水时间还是餐后更方便一些，毕竟时间更宽裕。所以一般餐后打水人虽多但不会集中，也就不会拥挤，所以清水打水时间一般选择在晚餐后、去教室前的这段时间。

这天，清水也是正常在打水，正接着水，旁边突然出现一个打水女孩，此时已经有点夜色朦胧了，冬天还是天黑的比较早的，清水也没有刻意去看旁边人是谁，毕竟好几个水龙头呢，各打各的水，又互不干涉，只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催促着他扭过了头（不是异性间的那种本能反应啊），待清水扭过了头，才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心里念念不忘的新果，顿时感觉自己慌乱了起来，手足无措的差点没有把开水瓶摔了，但还是被热水喷了一点，随着“哎吆吆”一声，新果也是发现了清水的失态，赶紧问:怎么了这是？烫着没有？清水苦笑一下:没有。然后急溜溜的提着水就要跑。此时新果也已经打水完毕了，急着追了上来，清水更加快了脚步，新果哪能跟得上，立马喊到:等我一下。清水没有出声，但也不敢回头看，就怕自己把持不住，让前边的所有努力在这一刻倒塌，继续快步走着，只是新果立刻再次用严肃的口气喊他:刘清水，你给我站住，你不站住，以后咱俩就谁也别认识谁了！清水此时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是放缓了脚步，但仍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她，没几秒她就上来了:怎么的？换座位了就不认识我了吗？连个话也不敢说了，清水苦笑:哪有，没听到真的没听到！新果:是吗？清水:真的，骗你干嘛。新果也没再追问。继续说:怎么想起来去后边座位了？清水:嗯，想去后边……体验体验啥感觉？新果:那体验了吗？到底啥感觉？清水:还行，挺好的，没啥感觉，跟前边一样，反正自己也不是学习的料，占着好位置也是浪费，还不如让给爱学习的呢！新果:哦，听起来你还挺大度啊！清水也是苦笑了一下:你怎样？挺好的吧？新果:这还有什么好不好的，还不那样嘛！清水:你行，学习好，好好努力吧，到时候等着听你考上个好大学的消息啊！新果:哎吆，我能考上吗？那就都能考上了，你也加把劲啊！清水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已经看不清的远方一下，说着也就快到了教室附近了，然后清水放慢了脚步:你先去教室吧，我还有事，说着蹲下来把鞋带打开又重新系了一遍，新果也是及时进入了教室，至此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接下来就是清水来到后排座位后的故事了。经过清水像是经历过大病一场的经历后，来到后排，忽然感觉心里空落了起来，自己也是彻底迷失了方向，也就彻底放飞了自我起来。本来就有放弃学习的打算，现在却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了！新的同桌是班长，叫郝仁，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个头挺高，大约一米八，很瘦，五官看起来是比较秀气的那种，平时总留一个四六分的发型，上课时还会戴上眼镜，但下课时很少戴甚至不戴，就是不想让别人说他是知识分子，也不想让别人说他学习优秀，在他的认识里，只要戴眼镜的都是平时用功学习的人，所以才会造成眼睛的近视，所以像他自己这样的人，学习成绩不怎么优秀，那就不配戴眼镜一样，所以他不想戴眼镜示众。他人很实在更很实诚，不过学习却不咋的（好像没有关系啊）他不是不努力那种，反而是看得见的努力的那种，但就是成绩稳定，稳定在后方徘徊。高个头也就限制了他去前排的可能性，再加上努力好学的优秀品质吧，还是深深打动了班主任老师，可能是作为一种鼓励吧，所以选择了他当做班长（高个头优势是可以具有威慑力的，毕竟没有哪一个人在一个侏儒面前会有恐惧感吧，不但不会产生怕，没准还会有欺负你的罪恶想法呢，还有一个原因，前边也提到过，个头高的同学坐在教室后边位置，可以对前边的同学一览无余，更能做好对学生们的观察任务），班主任的主要用意也是为了让他的正能量去感染更多的人，从而带动起来后边学生们的学习氛围，可往往就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确实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好像在高中阶段的学生都不像在小学或者初中时，尤其是小学时，那会儿对班长这个职务有特别的崇拜感和惧怕感，毕竟小时候对班长职务的认识还停留在权力层面，以为只要当了班长就可以拿着一根小棍子在班级内来回转悠，看见谁不听话就暴力镇压，还不听话就报告老师，老师也会出来做主，当然也会全力站在班长这一边，来表示对他工作的支持，于是乎，在小学生们幼小的心灵中就留下了一颗对权力渴望的种子:当班长可以为所欲为，所以都想当班长，尤其男生，可以借此机会实现自己的当官梦，回家也可以炫耀一番，也算步入仕途了，算是家族中的荣耀了，那时候的同班同学也都对班长有种崇拜和羡慕感，总感觉他就是判官，是正义的化身，所有的不公在他这里都能得到申冤，男生也愿意在周末和寒暑假找他去玩耍，女同学见了他也会偷偷的芳心暗许，虽然仍有幼稚的纯洁，但那种羡慕的眼神藏不住对班长的痴迷，所以几乎所有男孩子心中都有一个“班长梦”，几乎所有女孩子心中都有“将来嫁给一个班长梦”，当然也有个别班级的女同学当班长的，往往这个女同学会才貌双全，即学习优秀，容貌也板正或者漂亮，最起码能让老师看着舒服才行，个头一般也不矮，所以在个头这方面好像是当班长的一个硬指标（接受反驳，毕竟没有绝对），如果在外形条件充分具备的前提下，再加上学习优秀那就更完美了，可以默认为是纯正能量的化身了，但那样毕竟是少数，人无完人。郝仁就是这样的人，他在硬件条件具备的前提下，唯独在学习这块总是短板，不是不努力，还是看得见的努力，却始终破不了那层壁垒，成绩也是稳定在后十名，而且能达到后第十名那也是发挥超常的时候了，可能上天在给他生命的时候，忘了把负责学习的那个智慧放进他身体里面了，所以经过像流水线一样的诞生机制，最终他还是来到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