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跟着德开回家

后来，跟张瑾熟悉了，也就无话不谈了，但次数仍然比较少，她更喜欢独处。有一次，也是在晚自习前，教室里人数不多，清水正好在喝水，她回过头看了看清水，清水也看了看她，她眨了眨眼睛，说着:能给我一杯水吗？清水笑了笑:不行，她却略显尴尬的在那里，清水紧接着又说:要给就得给你两杯，一杯不够。这时候明显看出了她表情放松了下来，笑了笑:谢谢。接着清水河就给她斟满了一大杯。（那时候，都需要自己拿着暖水瓶去水房打开水，所以教室里会有很多开水瓶，几乎人手一个，这样就会造成教室内暖水瓶太多而多一些拥挤和暖水瓶被踢坏的风险，于是，这时候前后桌同学都会形成默契，就是是四个人有一人打水就行了，轮着来），其实清水跟前桌的两位（张瑾和扎依杰）并不是约好的组合，而是跟后排形座位的两位是固定组合，所以张瑾感觉跟清水水喝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清水很爽快的给她倒上水后，她还一个劲的感谢，清水也是随口:不用那么客气，都是前后桌，举手之劳的事。你别跟我客气，我跟我同桌没准哪天还会麻烦你们呢，她只会一个劲的傻笑着:嗯……。那会正赶上月底，第二天就要放假了，清水也是随口一问:明天又要放假了，你怎么回去？她说:坐大巴车，清水问:看来你家离这还挺远的呀，我们回家都骑自行车，她说:还行吧，比你们肯定远多了，有时候回家去城里住，有时候回家就去我们镇上，清水来了好奇心:你是哪个镇？答:李家镇，清水来了兴致:那离我们家不远啊，算是我们邻镇，那你去城里去，那是你另一个家？张瑾略有沉思:嗯，也是去我家，我有两个家，一个我爸家一个我妈家，清水开始并没有理解:那怎么还不是一个家？他们没有在一起住？张瑾看了一下清水:嗯。清水哦了一声:难道他们……？张瑾低着头点了点头，清水也长叹一口气说:看来他们真会享受啊，这样既能体验到城市生活还能体验到乡村田园风光，周一到周五做城市白领，周末去乡下体验田园休闲，多羡煞旁人啊！我们纯农村人是享受不来的。说着还向张瑾投来羡慕的目光。张瑾回过神来:什么呀，哪跟哪啊这是，他们离婚了。

清水惊讶了一下:哦哦，抱歉，没想到是这么个意思啊，抱歉抱歉。她接着说:所以有时候去爸爸那，有时候去妈妈那，清水听了也是感觉张瑾确实不容易，难怪她总是看到人紧张或者不想过多跟别人交流，应该有点这方面因素，便打心里对她产生一种怜悯之情。

清水接着问:那你爸爸妈妈他们都又各自有了新的家了吗？张瑾还是低着头，慢慢说:有了，去年我爸就买了新房子，前年我妈也是把老家房子翻盖了，都有新家了……。清水也是尴尬的点点头:那确实挺新呀，不过我说的是人呢，有新人了吗？（看来两个人的思维好像均不在线啊，都是属于不走寻常路的那种，也算棋逢敌手）张瑾还是继续点头:我去年有了一个弟弟，是我爸的，清水:嗯，那后妈对你怎样？张瑾:一般吧。清水:对弟弟应该更好吧？张瑾继续点头，清水:唉，理解了。那你后爸呢，对你咋样？张瑾:还没有。清水低头:还好没有，看来妈妈还是蛮在乎你的感受的，不想给你太大压力，总想着给你更多的家庭温暖呀！真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呀！张瑾:嗯，我妈当时看我爸找了，自己也是拼命的快速寻找了，这不也找了一个，不过还没结婚，计划今年五一节结婚。清水:咳嗽了一下（咱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总来这种彩蛋，我可顶不住啊）清水不由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说着也是赶紧转移了话题，否则真不知道这样继续问下去的话，还会蹦出来什么样的挑战心理极限的回答，清水问道:你跟你同桌来这后认识的吗？她摇摇头说着:不是，初中时，我们就是同学，来这后又碰到了一起，所以就……。清水:那挺好，咱俩很像啊，我跟我同桌查帅就是这种情况，看来我们都是幸运的人啊，到了新环境，还有老同学陪着！她也是跟着笑了笑，清水也是难得这么久以来，头一次看到她会笑，不过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清水又再次跟她说着: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别客气，尽管说！不过除了学习啊，因为确实可能帮不上你，说完清水自己也是笑了。她笑着点点头。

这天，清水正在胡思乱想，内容也无非就是“为啥开学后，沁花会对他有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转变”，此刻他也正在远远的望着沁花的背影，来这班级后，沁花的座位靠前了不少，不是说她变矮了才靠前的，也不能说这班人比原的那个班级人高多少，但就是把她放在了前边。此刻的她正在学习着，清水在想:也许她这个寒假在家里受到了某种思想教育吧，开启把学习放在了首位，不再想这个那个的了，目前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应该。这时候，她前边的男生回过头来拿着书本并指着上边的题目跟她探讨问题，原本这是同学间很正常的交流，但对于敏感的清水来说却有点难受了，因为这一招，沁花也用过，之前每次回头跟清水说话时，都会拿着一本书打掩护，但不知道此刻她这个前桌是不是也有此意了，清水期盼着他最好没有前科，这时候，清水也是细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这个前桌:帅气的外形，白净皮肤，小嘴口，整齐的偏分发型，一副斯文的眼镜，瞬间给他提分不少，个头不算高，但也说得过去，属于那种英气加帅气相结合的美感，就叫英帅吧，以当时审美应该属于万女迷那种，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个英俊的外表下是否会隐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啊，想了想，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还跟我有啥关系？我又算她沁花的什么人啊？可叹人生的不可预测啊！看着他们在那里说说笑笑的样子，真的让清水五味杂陈。讨论问题就讨论问题，有啥好笑的？转而又自嘲:该你什么事？活该吃醋人啊！

低下头，清水也看不进书，即使看进去也看不懂了，因为上半年学业的荒废已经造成这学期的落后了，很多科目几乎都听不大懂了，要不说学习就像盖楼，要一步步从地基打起啊，这样才能把知识学得扎实。面对看不懂的书，就更加影响到了清水学习兴趣。随手把书丢在一边后趴着睡觉。（原来，那些不爱学习的学生都是这样一步步堕落下来的啊，曾经自己不知道，现在也不知不觉的已经加入到了他们行列了，并且随着时间的积累，还有望过之的势头），此时，清水的同桌查帅和前边的扎依杰也都来了，教室也算有点热闹起来了，查帅还是跟之前一样担负着邮递员角色，可能也是传递信件太多了，他们俩（邮递员查帅和收件人扎依杰）也算熟络了起来，经常也会在一起聊聊天啥的，这时候的清水也都是低头不语，一方面不想打扰人家，另一方面也不想被打，因为每次抬头看到金建的眼神时都有种莫名的恐惧，他眼睛不大却自带杀气，别说碰了他的桌椅板凳了，都有可能被他瞪一下，更别说你去骚扰他女朋友了（虽然不是，此时还属于单方面确认阶段），那他还不把你吃了啊，之前就听说过:去年刚来时，赶上中秋节，学生们没有放假，老师就采购了一批月饼分发了一下，每个人都是洋溢着开心的表情，到他这，他却大骂月饼不好吃，还说这个月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月饼，还不知道从哪个土窑里做出来的，牲口也不吃，随手就扔向了窗外，这一场景也是惊呆了当时在场的所有同学（同学们也是终于忍不住都拿起手中的板凳对他好一顿砸，不过这场景纯属虚构啊，如有雷同纯属个人期盼）所以，清水听说了这个事后，对这个暴躁脾气的同学还是有所顾虑的，自然也就在跟他关系的处理上有了分寸，毕竟惹不起还是要躲得起啊，所以清水从来不会主动去打扰到他，当然也不会被他打扰，一个是不敢再一个就是没必要（其实还是不敢），安慰着自己，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不过他俩也确实没有什么交集，清水也不愿意跟他建立什么交集，因为陌生人跟他有交集的地方就是打架，所以清水还算理智，果断的选择尽量不跟扎依杰过多交流，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能安全一点，不过事实也证明，清水的做法是正确的，毕竟直到毕业清水也是安全的。

这次文理分班后，德开也是机缘巧合的分到了这个班级，清水也是开心，之前的老饭友邹查稳则去了理科班，不过没多久，他也就辍学回家娶媳妇去了。之前的老舍友逄丛机也是选择了去理科班，还有钟放，学平，韩石在等，一大部分都去了理科班，但还是有一部分来了文科班，像清水本人，沁花，董师笑，德开，钟淑桂等人数也不少。最主要的是德开的到来，也算让清水此刻受伤的心能有找到个安慰的地方。来到新班级后，宿舍也进行了调整，又重新分了宿舍后，德开跟清水还是被分在了同一个宿舍，又一个班级，而彼此原来的饭友搭档也都去了理科班，所以他俩也算是来这新班级后最为熟知的人了，也就顺理成章的组合在一起，成了新的饭友，清水在下了课后也是找到了学平，问他吃饭问题，毕竟现在不在一个班级也不在一个宿舍了，看他有没有新的吃饭搭档，方便的话就过来凑一起，而且两个宿舍还是紧挨着的，也方便，学平听后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确切说是乐开了花，于是就这样形成了新的所谓的三剑客阵营。平时就在一起吃饭，赶上谁值日了，其余的两个人就把饭一起打了，等他回来直接吃就好，周末还可以一起去玩耍，或者去那个角楼小酌一杯。基本上都是德开带路，因为他是本地人，他家离他们学校所在地的这个镇也就三里地，所以他对这里还是熟悉的很，跟他玩，对于清水和学平两个外地人来说也算可以长长见识，毕竟他家也是做养殖的，在这里，搞养殖就代表着一种身份。

第一个周末就到了，德开也是好客，非要带着清水和学平去他家玩，他们也没拒绝，就去了，他也是有办法，因为他跟韩石在的关系一直挺好，还经常去他家帮忙啥的，所以人家就把摩托车借给了他，他呢，每次回家就骑着这个摩托车回去，不过这次是三个人，明显看出这个金城100摩托车的特别吃力，不过还好勉强也能拉的动，一路颠簸着就来到他家，他把摩托车停放在胡同口，然后三个人一起向着胡同里面走去。其实从进村之前，清水就闻到了空气中就弥漫着一种臭气轰天的味道，可能是村子里养殖户特别多的缘故吧，那些大粪，饲料，还有动物的皮毛摆在院子里，院子外，反正是各处都是满满的，刺鼻的气味也是笼罩着这个小村庄，他们走进家门口时候，看着家里好几口人，正坐在院子里忙碌着清理皮毛，还有几个机器在那里运转着，各处都飘荡着灰尘和碎毛，真不敢想象这些人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多么煎熬，但可能是已经适应了，他们基本上也没有戴口罩习惯（其实农村人基本上都不带口罩）可能他们基本上没有意识到这个环境的危害程度，在他们看来，周边人都是这样干的，那这就属于正常了，这时候画面难免让人想起来课本上描述的资本家的形象，从没不顾及工人的死活，不停的榨取剩余价值才是他们的本性，清水看着眼前情景，捂着鼻子往里面行走着，学平也跟在后边。这是一个不大的三间屋，属于比较老旧的房子了，院子也不算大，勉强刚能做这些工作，还雇佣着几个人，也是没地方了，只能坐在大门口下方了，应该说这个院子也是最大化利用了，他们随后进了堂屋，里面黑洞洞的，毕竟也是老屋了，里面的装饰也略显陈旧，没有什么很先进很放光的物件，这时候在屋里看到了一个年长的中年男人（他的父亲）在那里正在跟别人打电话，红色的电话线被拉扯的很长，清水他们俩也不好意思进屋，他父亲也是用余光瞟了这两个被儿子带回来的同学一眼，继续说着他的电话，此时他们两个在堂屋，德开自己进入内屋，等着爸爸打电话，听着他挂断电话后，父子俩也开始了对话。父亲:又回来了？没钱了吧？德开:还有，就是回来看看。父亲:有啥好看的？好好学习比什么都好。德开:我这也不是在好好学习嘛，再说学习这个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好的事，哪能说学就学起来的啊。父亲:你这个不听话的，指了指他……，就出来了，路过堂屋时又看了一眼清水和学平，也没说什么，德开倒先了:这是我两同学，父亲仍然没有说话，径直朝向屋外走去。德开在后边问:我妈呢？父亲头也没有回:去新房那边收拾去了。德开冲着清水他俩尴尬的笑了笑:走吧，去那边吧，清水他们就跟着德开出了门，沿着胡同往外走，走出胡同头，向东又走了大约一百米路程，看到这个三间大瓦房的院子，不过还没有拾掇完，没有一个大门和封闭院子，进了里面是水泥地面和光滑的腻子糊的墙，还没有干透，屋内地面上也是好多水，这会一个头包裹着毛巾的阿姨走了出来，应该就是德开妈妈了。德开也是立刻跟母亲把清水和学平他俩介绍:妈，这是我的两个要好的同学。阿姨赶紧放下手中的工具（一个盆子，一个刮刀还有毛巾）。笑着向他们走来:来啦，小子（那边都是见了男孩就这么叫，显得亲近），你们都是哪里的？清水和学平都做了自我介绍，阿姨也是一个劲的说着客气话，你家里有什么人？都挺好的吧？……，清水他们也都是一一回答着，阿姨又说:你看看来家了，我给你们做点吃的吧，德开接过去说:妈，不用了，你快忙吧，俺就是回来看看，这屋子收拾的还挺快来，年底能住进来了应该。阿姨又说:差不多，到时候你们都来啊，放假也不用回家，来这里就当自己家就好！清水他们也是一个劲的谢谢不离口。德开对他妈说:好啦好啦，快别说了，真啰嗦！阿姨听了:你看看你，就是不知道好歹，你看看人家他俩，哪有像你这样的。你俩在家不这样对待你爸妈吧？清水他俩面面相觑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阿姨开始一边絮叨着一边往外走。德开也是站住了，回头对妈妈说:你去哪里？阿姨回头:回家给你们做饭，吃饱了再回学校。德开不耐烦:哎呀呀，快别做了啊，做好了饭吃完到几点了啊。妈妈说:那怎么办，我给你们炒个鸡蛋，这个快，吃了赶紧走就行，晚上还有课吗？德开更加不耐烦:好啦好啦，快别忙活了，你身上有没有钱？俺自己去外边吃点就行啦。妈妈又说:外边哪有家里吃的好，又干净，德开拉着脸:好啦好啦，没有就算了，俺不用你做了，俺这就走，说着就要拉着清水他俩往外走，妈妈立刻制止住他:你看看你，现在都成啥样了，还不能说说了，有你妹妹一点也好。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一些钱，数也没数就拿给了他，德开也是立马装进兜里了，回头跟妈妈说:妈，俺们走了啊，说着就往外跑，后边妈妈的回音: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德开头也不回:好啦好啦，知道啦，摇摇手就走了，清水他俩在后边，也是跟阿姨道了别，就急匆匆赶了上去。拿到钱的德开自然欣喜万分，立马到达摩托车停放处，一脚蹬响了车子，走，快快上来，今晚去老地方！随着摩托车尾部的一溜烟和尘土，他们三人奔向了那个二角楼（那个两层的小饭店的二楼大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