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查飞的初露锋芒

起初，可能沈甜并没有对查飞有什么好感，也只是纯出于同学关系，想给他一点关怀，不至于让他在远离家的异地，感觉如此悲凉，难免就跟他多了一些交流，当然，也不排除她确实对他有喜欢的感觉，因为小伙子确实在整个班级中的男孩子中，明显的出众（单纯从形象气质这一块，有压倒性优势），因为班级中大部分男生都是来自周边的乡镇农村居多，少数是来自县城这样的小城，但从市里来的，还就这么一个。外表形象是个人生长的，属于天生的，外人强求不得，但自身见识修养这块却是后天形成的，完全是在自己生存环境中熏陶沉淀出来的，这就无形之中，把很多农村孩子排除在外了，因为他们确实接触不到那么优质的教育环境，就像人家说的: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但你的终点却是人家的起跑线的起点啊。那个年代，不知道有多少家长的梦想就是不再让自己孩子跟自己这代人一样，每天继续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生活啊，都想尽自己最大力量把孩子送进城市，可以说城市就是那个年代人的终极梦想，即使你在农村里很富裕，甚至属于本村里的首富，明明知道到了城市后就不会这个优越感了，但还是愿意往城市里搬迁，因为“城市”这个词语更像一个深深烙在心里的印记，被看作是一种人生层次的提升，所以会有那么多的人对城市充满了向往。在清水村子里，就有几个有钱人家庭，把孩子户口买成了城市的非农业户口，要知道这个户口性质的改变在那个年代可是代表着身份的巨大改变啊，代表着已经不再是农村人，而是城市人了，这是多少人羡慕的呀，据说要花很多钱并且需要有关系才能买的到这种指标的，反正清水是没有这个资格的，有这样户口性质的男性或者女性都会在找对象时获得格外的青睐，甚至找工作也会。比如你去找工作，人家会问你户口哪里的？你说某某村的，再问你是农业还是非农业？你再说农业，然后隔壁又来一个，人家又问他的户口？答某某市，非农业户口，这几个字一出来，你就几乎失败了。好像城市的非农业户口，明显就代表着身份的高贵，在招工人的眼睛里，会感觉城市人就是素质高一些似的，而农村人就不如城市人一样。不像现在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农村城市的区别，都是一视同仁，干什么活就给什么钱，更别说看你什么户口性质了，同工同酬，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社会的进步也间接促进了老百姓地位的提升，感恩时代进步啊！因此呢，查飞同学在这时还是有充分的优越感的，不过毕竟这是群体，要学会适应，要融入，虽有点困难，但却有必要。他跟周边人也有着明显的区别，可能在家时能够天天洗澡，而在这里也许几天甚至一周不洗一次也是常有事（冬天），毕竟这里就没有洗澡堂一说，基本上都是自己去打一瓶热水再打一桶凉水，在自己的洗脸盆中进行适温勾兑后，就在宿舍内部仅有的门口处，用毛巾擦几遍，就算洗澡了（这种情况一般是该男生打算要跟哪个心动的女孩要表白或者准备说悄悄话时才会有的标配行动），但头发还是要洗的啊，毕竟那个只擦擦得话不起作用，况且操作简单（相比洗澡会喷溅出来大量的水），对其他舍友也没啥影响，这也是比较通用的一种模式。

不过，舍友们虽然大多来自农村，但都还是比较热情的，开始是有点不适应查飞的生活习惯，因为他总是嫌弃这里脏那里不干净的，这里那里又太简陋的，舍友们跟他也都有点距离感，但当明白他的身世后，还是对他都多了一份理解，尤其还听说他父母是离异的，他跟着父亲生活，他属于单亲家庭了，甚至还听说他父亲又结了婚，并有了一个弟弟，所以不难猜测，他能从市里跑到这里的小镇来读书，不排除后母起到了负面作用，间隔了他们的父子关系，虽不知道他亲生父母从什么时间离异的，但可以确定他是缺乏家庭温暖感的，他呢，也是沉默寡言的，这也就更加印证了这一点，而这一点也是最能激发女生母爱泛滥的一种神秘力量，在这种力量的驱使下，难免会对他充满了同情和关爱，而沈甜跟他的过多交流，也就造成了他对沈甜的好感，甚至有点依赖。这就来问题了，时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能带走一切，也能在你人生中增加一些，因为之前情感的空白，这时忽然加入了女性的角色，所以他的生活也算增添了色彩，脸上的笑容也自然多了起来，学习似乎也在进步，但也只能徘徊在似乎阶段，好像并没有看到进步的幅度有多大，也可能心思已经有了变化了吧！在那个还流行写信的年代，他也是经常收到一些信件，他对外的宣称是，都是他以前同学们寄来的信件，但每次都会有那么一封信是特殊颜色标记的，而这封信件也是他最隐蔽不谈的一封，大概大家也都能猜到，应该是他的女友给他寄来的，是的，听他说他在初中时，就有一个很漂亮的初恋女友，目前她仍在市里读书，而他却来到了这里，所以不是距离产生美的问题了，是距离产生了差距，要知道青春是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变化也很大，尤其在情感泛滥的时节里，男生女生之间都会产生莫名的情愫的，控制不好的话那就进入了初步的情感期，这也是大自然赋予每个生命的本能，不要怪罪，也不要压抑，真实认识到并用利用好这个阶段才是最好的成功，但往往很多人是做不到的，其实做不到也不能说错，毕竟这世界就是丰富多彩的，总会有不同人不同命运吧，如果每个人都按部就班的像个木头人一样没有情感，没有个性，全部每天都机械的学习，倒是最可怕的事情了，那这世界还有新鲜感还有故事可谈吗？可以说就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甜的原因，还是自己感觉无望的原因，也可能是远方的初恋已经在这种“太远距离就不会产生美”的条件下发生了爱情呼叫转移，转而投向了新的追求者，总之，信件也就越来越少了，以至于后来就没有了。清水虽然跟他没有太多交流，但毕竟在同一个宿舍的，还是能看到他的苦楚，有时候也是眼含热泪，有时候也会靠在角落里抽烟叹气，当然也会有阳光那一刻，就是同学们聚会时（所谓聚会就是自己宿舍内的娱乐活动，比如赶上谁过生日了，宿舍长就会在晚上的某个睡觉前时刻，告知大家，然后就每人交款五块钱，除了过生日的当事人不用交，凑起来由宿舍长和某两位舍友，一行去前去小卖部采购小零食和啤酒，同行的这两个舍友起的作用就是监督这笔巨款的使用去向，不允许宿舍长有贪污，公款私用，只能纯粹为了这个生日采购使用，也算专款专用了，但往往宿舍长都会找他最信任的人去……）。

然后到了这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后，谁也不准拖堂，都在下课后第一时间直奔宿舍，因为从下课到宿舍熄灯时间也就最多两小时，所以时间宝贵，且过且珍惜。进宿舍后，立刻解开购物袋，把瓜子花生糖果还有午餐肉鱼罐头等硬菜都一一摆出来，还有每人一瓶的啤酒，共同庆祝这个舍友的生日party，虽简陋但也有情调，每个人还要求出一个节目，可以讲个笑话，也可以唱歌，还可以朗诵诗歌，不会唱也可以念歌词，总之都要活跃一下气氛，所以这时候的查飞会特别快乐，可能他更喜欢这样的氛围吧，每次他都会讲一个他以前亲身经历过的一些事情的笑话，虽然每个人的笑点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但都会表示出很友好的笑声，不至于那么冷场，这也是难得见他如此开心的时候。

随着沈甜和他交流的越来越多，可能情感也就在这时候悄无声息的来了。她也总是愿意帮助他，除了学习，因为她自己的学习好像都没有搞明白，但她还是愿意听他讲话，尤其他讲的所谓的笑话，听完后都会哈哈大笑，她对他的衣食住行也特别关注，体育课上不注意被撕坏了的衣服，她都会拿去给他缝补一下，虽然自己缝补的技术也不咋的，但还是愿意去亲自干这个活，看他手脚扭伤了，也会主动买上红花油给他使用，还说自己买的备用的，平时自己用不上就给他用吧。所以总感觉他缺什么的时候，她就有什么，这换做任何一个男生的话，都会被感动到哭吧，况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生主动对自己，这一般都是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场景，现实就是有了，又来了那句话: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所以升温很快。

沈甜的同桌也是她的初中同学叫艾芜圆，也是很漂亮又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平时很少说话，只知道学习，很干净的气质，干净的程度好像感觉她不应该在人间，应该在天上或者医院，眼看着她同桌兼同床（临近铺位舍友和饭友），往感情漩涡里进，她也是进行了善意的提醒，让她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别太感情用事，毕竟是老朋友所以提个醒并不过分。要知道一旦陷入爱情旋涡的人又怎么能轻易脱身呢，谁又能真的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除非那是牛人。既然大家都不是牛人，而只是个人那就说人话啦。沈甜回答着：“我愿意，我就喜欢他”。这句很朴实的回答也算彻底结束了她们之间的友谊，不知道沈甜是出于冲动还是真心想说的这句话呢，总之还是伤了艾芜圆的心，她也是主动要求调整座位，换到了前边的一排，而她的离开，也算是彻底解放了查飞和沈甜，从此他俩也算是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但他们的故事远没有结束，后续仍会有太多，再聊！

说到艾芜圆，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孩，天生丽质，自带忧郁和营养不良感，就像林黛玉，她总是留有略微披肩的散发，但不长，前边额头刘海处却偏长，遮挡着眼睛，若隐若现的，脸上很少看到有红色，大大的眼睛和弯曲的睫毛特别出众，也是她整个面部最突出的特点，看她样貌就感觉到她的弱不禁风，事实也正如她的外表，要不说她干净得像来自天上和医院吗？你会以为她家人没准就在医院工作呢？只能说接近了，主要是她本人经常去医院，应该是身体不大好，据说是神经衰弱，可能学习压力造成的，反正总看到她在那里学习，成绩也确实不错，但谈不上顶尖。就如同前边提到的沈甜有一颗母爱泛滥之心来拯救查飞一样，男人也有怜香惜玉之人，面对艾芜圆的体弱多病，也引起了同班男同学刘洋的关注，刘洋也是一个大帅哥，一米七八的大个头，大眼睛，双眼皮，家庭经济条件优越，算是这个镇上中上等的家庭了，根据门当户对的匹配原则，他找对象应该是不缺资源的，甚至有可以挑选的资格，但他却偏偏看上了这个艾芜圆，缘分这个东西真的不好说，来了的时候，从来不跟你打招呼，横冲直撞的就来了，两个之前没有过任何交集的人，却在青心学校见面了，但刘洋也是个偏腼腆型男生，虽然平时看不出他的扭捏，甚至还有点男子汉的气魄，唯独见到了艾芜圆时，却显得紧张和不安，可能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这个清水特别能理解，自己又何曾没有经历过啊！

他两个人都戴着眼镜，而且都是上课时戴，下了课又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摘下来，难道他们都不喜欢看朦胧状态的彼此？都想在课堂上时就把彼此看的的更仔细些？毕竟下了课，看到的次数就少了，也就不在乎了，不知道这样理解对不对，反正就是这样子。

开始，刘洋也是从不说出自己的暗恋对象的，不过随着周边人慢慢都有了自己的暗恋对象，人家还敢于在宿舍夜话时说出来，慢慢的自己也是不再懦弱，虽然没有面对艾芜圆直接表达的勇气，但可以在宿舍夜话时说出来了，也算进步了好多，既然说出来了，无论舍友还是同学也都会伸出援助之手，反正平时人家也用不着你帮忙，这个忙也好帮，无非就是在路上看见艾芜圆时，故意在旁边说些刘洋的好话而已，具体小艾怎么想，那就是她的事了，然后再把这个环节见到刘洋后再告诉他，也算为了弟兄的爱情事业助力了，刘洋呢，也算从这个过程中获得了情绪价值，只能对你有感谢之情，助人为乐的事，还不耽误自己什么。这是从表面现象做的理性分析，单纯从同学感情来说也算是尽了微薄之力了。

而小艾也不傻，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对男女之情也是有感觉的，只是自己强迫自己不愿意承认或者接受罢了，每次听到同学们故意在她面前说刘洋的时候，她也是听的一清二楚，相信她在努力学习的表相下，心里也偷偷泛起着涟漪，不过双方就这样耗着。在宿舍夜话时，也是听到刘洋说过:他俩也有单独碰面的时候，比如去厕所路上，或者下晚自习路上等等，他见到她时都会脸红，也会很温柔的会跟她打招呼，小艾呢，也是低头应声，但也就这样了，不会再有进一步进展。他们最大胆的一次也就是寒假前夕了，也是这个学期最后一次晚自习时，由于也都考完了试，此刻都很放松，虽然不知道成绩什么样，那也得给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吧，这天的晚自习，就特别的热闹，教室里就差把屋顶给拆了，在学校院子里，你甚至可以听得到每个教室几乎都是这样场景，同学们知道明天就开始放假了，对热恋中的情侣来说，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时间简直是度日如年啊，他们恨不得在这仅有的一个夜晚，要把所有感情都释放出来，就怕以后见不到对方一样，如果突然此刻关掉教室灯光的话，相信会有很多人，情不自禁的去拥抱接吻对方呢，忽然再打开灯，就会发现瞬间的彼此已经不好意思了，又迅速的拉开距离，好像是光阻挡了人的本性一样。这一点，人类还是有别于动物的，这就是一种人类区别于动物的特点之一了，是有感情的，是文明的，是有道德约束的。应该刘洋在这一晚也进行了大胆的表白或者委婉的表白，因为他回到宿舍后，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开心，五音不全的小歌也是唱了起来，还要请宿舍弟兄们吃零食，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在这寒冷的冬季里，却感觉小宿舍的温度却依旧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