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元旦的礼物

眼看就要到新年了，同学们之间总是喜欢互送些礼物，比如贺卡，明信片之类，清水还在犹豫着不知道送什么给沁花，这两天也在参考着别人都是送的什么礼物，根据从宿舍夜话那里得到的消息，说是要在元旦这一天还要搞一个跨年联欢会，但不会很隆重（事实证明也确实不隆重，甚至可以说简陋），此刻清水的脑海中立马出现了一个场景:同学们在生活委员的指挥下，都忙前忙后的搬动着教室内的桌椅，不一会就把最中间的位置空缺了出来，留出一片相对空旷的供同学们表演的场地，并把搬开的桌椅分列在教室的四周，每个桌上也都摆上花生瓜子水果之类的食物，供同学们边欣赏同班同学表演的节目边享用这简单的休闲食品，也算惬意。就这样憧憬着，时间就来到了元旦的当天，从上午上课到下午也没有看到班主任老师跟同学们提起这个事，清水还以为这是班主任故意要给同学们一个惊喜来着，因为一旦老师提前告诉你了，就有可能造成同学们上课时分散注意力，把心思都用在了研究晚上怎么玩，要准备什么节目……，所以势必造成学习效率的大打折扣，而到了跟前，再告诉同学们呢，也就是在同学们眼看着这个晚会要泡汤的时候，突然得到了起死回生，那就归更加激起同学们的兴奋感，在某种程度上还会增加这场晚会的神秘感，最终班主任老师还是选择了后者，真的就是在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班主任早已站在了教室门口，等着任课老师刚走下讲台，他便疾步上去，并用着他那理工男独有的幽默说着“同学们，咱晚下一会课，利用吃饭前的间隙，大家自爆奋勇上讲台来表演个节目吧，就算是迎新年过元旦的晚会了”。话音刚落，教室内一片寂静，很明显这有点出乎同学们的意料，因为之前听说过晚会会简单点，但真没想到的是也太简单了，不过紧接着班主任还是说话了“怎么？不愿意？那就算了啊，正常下课回来上晚自习啦？”，此时同学们终于反应过来，也有了回音，顿时教室内还是出现了短暂的掌声，也许是本着“见好就收”的心态吧，同学们也是瞬间投入了娱乐状态，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可还是没有看到谁主动站上讲台表演节目，就在这时班主任感觉到了冷场，还是开始说话了:咱个人根据自己的爱好，到讲台上说个相声，笑话，或者唱首歌就行，也算给大家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大家都踊跃一点嘛！说着便把目光看向了下边的所有同学。由于清水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特长，所以也就没想过上台，况且清水性格比较腼腆，也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也不适应，就想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吃瓜群众，于是就不停的观察着看看哪个同学会是老师口中的勇者。但清水平时在宿舍晚睡的时候，还是喜欢听点音乐的，尤其王杰同学经常在宿舍里唱的那首《大海》，自己也是买了这首歌的磁带，听多了，清水也就大概的记住了歌词和旋律，有时候还能一连听好几遍也听不烦，甚至听到入睡，直到随身听的电池耗尽。

此时，同学们也都陆续放松了下来，然后就是一阵窃窃私语过后，便开始了陆续的去台上表演，大部分都是唱歌，还有的讲了一个笑话，可能由于紧张，自己说的又太快了，下边同学甚至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就结束了，留在他一人在讲台上嘿嘿的傻笑，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讲了一些什么，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但还是都开始了热烈的鼓掌，毕竟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也算提高了人家自信了，毕竟不能白呼啦啦讲了一大串，结果没有响应的，那就对不起人家的付出了，不过当他走下讲台时，听到的也只有掌声，并没有听到自己期待的笑声，此时班主任可能也看出了点问题，并再次走上讲台，跟大家提醒着“刚才某某讲的是一个笑话啊！”，此时同学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忙又都哈哈笑了起来，不过这一笑，却笑的有点尴尬了，大家应该都有过那种似笑非笑也就是假笑的经历吧，对，就是那种感觉，而表演者也是能感觉到班主任老师的良苦用心了，也在自己座位上咧着嘴努力的笑了一下。不过他这一假笑的动作却换来了同学们的真笑，顿时一片真正的笑声在教室内轰然起来，不过尴尬的是，同学们的笑点不是他表演的节目而是他本人就是一个笑话。就这样陆陆续续去了好几个人了，眼看就要快到吃晚饭时间了，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再上去了，这时候的前后桌同学都特别活跃，好像都打开了话匣子，班级内也是一片热闹，好多都是女生督促前后桌的男生去讲台上唱歌，而不想去的，都会把头埋得低低的，用书本挡住，就怕被发现，也怕跟老师的目光对接上。沁花本也是属于害羞一类型的人，但她这次却明显的勇敢了好多，只见她伸胳膊伸腿的，还以为她要亲自去高歌一曲呢，结果却回头对着清水和学平说:“你俩快上去吧！”班主任也是在讲台上不断重复着:还有没有上来的？紧接着，别的同学又去了一个，清水看了看旁边的学平，正在低着头偷笑，看着有点猥琐样子，清水看不下去了都，于是自己也变得更加猥琐，因为这时候对一个胆怯的人来说不需要勇敢，否则就去讲台表演，而全教室八十来人，都会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你。此时，沁花又回了头:你俩快点的，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其实平时的沁花绝不是这样喜欢主动要求别人做什么的人，她向来是事不关己的风格，也不愿意多说话的，这次也是奇了怪了。清水说:你咋不去？还让我们去……，沁花瞬间秒回了一个邪魅的小眼神，直接可以杀人那种，尽管没有恶意，但还是让清水顿时失去了方向，其实此时对那种有表演爱好的绝对是个机会，人家巴不得呢，但对于清水一类来说那就简直了……。台上同学唱罢，刚下去，班主任再次说:马上吃饭了啊，再来最后一个吧，再不来就真的没机会了啊，不过还是没有再上台的人。班主任又说:这样啊，数到三，还是没有的话，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到此结束，该吃饭该干嘛干嘛啦！随着数着的一，二，就在三还没有喊出来时，一个伟岸的身影像闪电一样划破了寂空，又像漆黑的夜晚最闪亮的那颗星星一样在不停闪耀，散发出最亮的光芒，他自带光环的走向了讲台（一般主角出场都这样壮观），没错，他就是清水同学，只见他迈着坚毅的步伐，自信的目光直冲前边讲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英雄的味道，随着呼啦啦的一阵风，他快步站在了讲台旁，便开始唱了起来，打住，班主任叫住了他，说着:你来讲台中间来。清水的两条腿却迈不动了，红着脸说:腿麻，哈哈，全班一阵笑声，好像这不是唱歌更像小品表演了。班主任又说:那你先把歌名说一下吧？哦哦，太紧张了，竟然清水忘了报名字，赶紧低着头补充一句:歌名叫《大海》，然后开始了自带独特颤音（因为紧张而发生的声音抖动）的版本的《大海》，“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一直保持着低头状态，一边唱，清水也慢慢找到了节奏，也有了自信，他也渐渐抬起了头，当然了，他第一眼看向的人就是沁花，毕竟这也是在她的怂恿之下才让清水大胆为爱了一把的。此刻，沁花也正在看着他，双方对视一刻，沁花和清水又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还好，清水经常听这个歌，太熟悉了，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对视带来的紧张而忘词，一曲唱罢，也是迎来了全班同学热烈的掌声，清水也是红着脸、开着心的跑了下来，落座后也久久不能平静，心想:这可咋办，我红了，以后太多粉丝要我的签名，可怎么办？毕竟自己还没有好好练习一下自己的书法，真的是“字到用时方恨丑”，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了，真的是这人红的话，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想到这还不由叹口气:烦啊……，但还是红着脸笑了（其实多虑了，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这时候，迎元旦过新年的活动也算结束了，班主任也再次做了一个总结性的发言，大概就是祝愿同学们学习进步，身体健康，新年快乐等那些老套路的话。说罢，同学们也都陆续走出了教室去打饭去了，清水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还没有缓过神来，好像就等着哪位同学或者哪些同学过来自己身边表扬两句，或者要个签名啥的，但还是落空了，就在失望至极之时，突然一个亲切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清水的耳朵里“清水，快点去打饭，愣什么神，再不去就吃不上饭了”没错，这是自己的饭友邹查稳在催促自己去吃饭了，所以清水还是再次达到了失望的n次方境界，正要站起身，因为对于此时此刻的清水来说，精神食粮似乎更大于食堂里的饭菜。这时候，沁花也抬起身子准备走，回头看了一眼清水，笑了笑:挺好的。那种眼神很难捉摸。清水更是有点不好意思，但经此一举，还是给自己多了一分勇气，不过还是谦虚说着:一般一般。学平在旁边嘿嘿笑:唱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害羞的女生，清水瞟了他一眼“滚”。心想:切，还女生，最起码我有这个勇气，你呢？只是没说出口而已。不过无论怎么说，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既为自己的勇敢也为沁花的鼓励，相信沁花也会高兴，因为她的鼓励没有白费，可能每个人都喜欢这种支配感带来的成就感吧，我支配了你，你去执行了，我就感觉好有成就，说明你愿意听我的话，也就间接说明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了。接着他们也就陆续走出了教室门去吃饭了。

回到教室后，同学们好像意犹未尽，还在讨论着刚才的表演“谁谁谁怎样……”，清水也在暗喜自己的表现肯定也在他们的讨论之中，没准还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应该也捕获了万千少女的心吧，这时候的沁花也进来了，她抬头收腹提臀，仰首阔步的走了过来，不像之前都是软绵绵的低头走路，这次她是目视前方的样子，向着自己座位走来的，因为这种姿势能够与清水的目光可以有对接（清水这样以为的），落座后她就立刻回头了，“唱的挺好的”，笑着说，清水也是美滋滋的，心想:还不是因为你，应该感动了吧？那还不快来一口？反正我洗脸了，也刷牙了，就等着你来欺负我了，你就别不好意思了，眼睛一闭尽情的来吧，不收费！就这样自己看着空气，嘿嘿傻笑着幻想。沁花拿着书立刻在清水眼前的空气中划了一道，瞬间让清水回过了神，沁花问:想啥呢？瞧把你美得样儿！这时，学平他们还没有来，因为清水猜测到沁花肯定会提前来教室的，尤其今天（一种感觉），看来感觉对了。此时，沁花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个小纸壳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他，清水问:这是什么？沁花说:你打开看看吧！清水激动的咽了好几口口水，我猜猜啊，是你的照片？因为看着外形有点像相册，还在想:要不就不给，给就给一本，真带劲！沁花笑而不答！不管了，直接打开了就。只见里面是一个带框的玻璃面的一个饰品，就是精品屋里卖的那种带框摆台，边框是金色木纹设计，还有雕刻的痕迹，这就增添了更多的精致感，再看礼品正面，是一个红色打底的文字饰品，而上面赫然写着“一帆风顺”四个字，并且这四个字是连笔写成的，远远看，有点像“爱”字，就是把“一帆风顺”四个字拼成一个“爱”字形状，清水喜上眉梢，开心的不得了，甚至开始自我怀疑看错了，又看了一遍才确认是，赶紧收了起来，以免被学平看到，可惜的是没有她的照片，这是略微失落的地方，不过这样也行吧，最起码清水能感觉到她的心里想法了算是！（也可能是清水自己的想法吧！）。不过紧接着，清水又跟她说: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呢，她说:不用，你已经给了不是，你的照片！哦，原来那就是她认为的礼物？清水想到这，又开心了（没人的话最起码来一段拉丁舞），开始了发骚问答模式:那你意思是把我给你了呗？说完自己在那里偷偷的笑，沁花说:不行吗？清水抢答:行行行，那你要好好收藏呀！可别丢了。沁花白了他一眼:我保证不垫桌子行吗？清水支吾:你……，沁花笑着回过了头。

可以说这两天的清水都沉浸在幸福和欢乐中了。自己幸福了，弟兄们的幸福呢，也该关注一下了。还是相德开啊，德开也是没有闲着，利用元旦前期间，找清水一起帮忙参考买个什么礼物送给吴会，看了又看，挑了又挑，大部分都是明信片，高档一些就是带音乐的明信片（一打开就播放音乐那种），最后，他还是想发挥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认为自己亲自动手做的更具有纪念意义，于是，最终还是买了一个明信片。清水问:那你自己动手做什么了？答:我亲手在上面写字啊。哦，听到后清水想吐了都。清水说:那我还是建议你别写字了，你亲手递给她得了，他没理解，蒙了，清水再次解释:就是你亲着她的手，把明信片给她，do you know？，德开这才恍然大悟:我靠，她不骂我才怪，清水答:对，骂你就对了，还有可能打你，你就是高度欠骂的那种类型，因为不骂你骂谁！德开赶紧说着:好了好了，清水大哥，别拿我开涮了，赶紧给我想个办法。“因为我也没有啥办法”清水答道。清水也不是什么恋爱高手，也是学习阶段，成熟的建议也没有，可以说自己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呢，最后经两人研究后决定:发挥德开文学特长，给她买一个精装版日记本，并把德开最帅的一张照片放进去（自认为最帅的），然后，洋洋洒洒的写上几行字，都是些祝福的话，然后再洋洋洒洒写上一些摘抄的代表美好爱情的好词好句，不过看来德开平时是没少下功夫摘抄这些好词好句的，竟然写起来没完了，日记本不厚，他自己就要写了一半了，如果没有清水及时制止，看样子誓要写完整个本子才肯罢手，跟写书没啥区别了。清水按住他的手说着:兄弟，差不多了，再写下去就真没有空白页了，哥哥啊，那你还给人家干啥用？每天看着你不漂亮的字背诵？德开听完这些，才算控制住了继续写下去的冲动，接下来就是静待元旦这天的到来了，应该也是同样选择在晚自习时间，他也是不好意思的回头对吴会说:给你的，就扭过了头，吴会问:谁？德开也不好意思回头:我呀，你傻不傻（小声说的）。眼看着吴会打开后，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了，甚至清水都准备好为兄弟加油助威了，忽然，吴会看了几页就拿这个本子推了推德开，说:我不要，你快拿走吧！可想而知，德开是遭到了多么沉重的打击，近处观望着的清水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能德开也有点感觉磨不过脸来似的，回答:给你的就拿着吧，过节嘛，同学一场也算有个纪念！吴会大概也知道啥意思，还是拒绝了，站起来把本子丢给了他。瞬间，清水他们都不知道该咋办了，毕竟这场景不在计划之内，考虑到德开的面子问题，就低下了头装作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读书写字做数学题……”。这时候的救世主来了，没错，是初春雨，刚进门时，她没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但看到了此时德开面前的崭新笔记本，喃喃的说:哎吆，发礼物了，过节礼物啊，有我的吗？德开此刻正在郁闷中，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没有火冒三丈），立刻就把那个本子扔给了初春雨，给你吧，春雨也是蒙了一下下，还有点脸红，“真的给我的？”再次确认，德开说:给你的（该给的人不要咋办），春雨也是开心的脸红了，由于她皮肤白，所以这一红润就更加愈发美丽动人了。赶紧说:我也没有给你准备什么，这咋办？这样吧，我抽屉里有个随身听录音机，送给你吧！说着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随身听，而且包装精美，还有单独一个彩纸包装，一看就价值不菲，在包装最外边还写着清清楚楚的字:赠:相德开，祝元旦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学习进步，越来越帅！最后还有自己的签名。清水也愣了:她这是没有准备吗？很显然这是蓄谋已久啊！好像就为这一刻准备的吧！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发生了什么？相信剧本也没有敢这样写的吧，根本就没有缓冲，直接让你大脑短路。清水赶紧喊了一下德开，就出门了。德开也是跟着出去了，脸上还带着被拒绝的沮丧，清水说:你赶紧把本子要过来，上面还写着吴会的名字呢，让春雨看到后多尴尬，德开倒没有那么紧张，他说着:别说，还真忘了写上吴会名字了，只写的祝福语。哦哦，清水算是泄了一口气，笑道:怎么会忘了？德开解释:本来想着最后再把她名字写上的，所以我这两天都在练习写她的名字，就打算在马上给她笔记本时写出她最美的名字，可是真见了她，一激动……忘了。清水笑了:你小子行啊，竟然还有了意外收获。恭喜恭喜啊！德开拉着脸:有啥好恭喜的，她又不是我的菜，耷拉着脑袋进了教室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明显看出来德开的不爽。吴会也没有什么表情，可能也是感觉伤了他的心，但也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吧，从这方面来说，吴会还是个爽快人，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搞暧昧，这样反而更利索一些，也许对于当事人来说，此时此刻并不理解，但只有经历过之后的人，就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