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约定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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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面上，轻柔的风徐徐吹来，带来一抹舒适的凉意。

小律端坐在桌前，认真翻看着手里厚厚的资料，全神贯注，连房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缝隙都没察觉。

不久，缝隙大了一些，一个小脑袋从外面探进来，毛茸茸的头发已经初见刺猬形状。

看到书桌前的小律后，他才放心推门进来。

“律姐姐，律姐姐！”

稚嫩的声音唤回了沉浸在资料中的人。小律回头一看，是大木博士的孙子小茂。

转眼三年过去，小律已完全融入了大木家。多亏靠近大木研究所，她能继续学习宝可梦相关知识。只是学习强度似乎有些过大，大部分时间里，除了房间的书桌旁，就只有研究所能看到她的身影。

“怎么了，小茂？”

放下资料，小律揉了揉小茂的头发。说来奇怪，明明头发看着像刺猬一样有棱有角，摸上去却很柔软。

“律姐姐！说了不可以随便摸男孩子的头！”

小茂忍不住抗议——虽然这一次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抗议无效。

“爷爷让我喊你过去……律姐姐，我听爷爷说，过几天夏令营就要开营了，那是做什么的呀？”

哄好了小刺猬，小茂终于想起正事，说着说着又开始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大概孩子在这个时候都这样。也因为同为孩子，小律的解释总能戳中小茂的点，让小茂心里她的地位直线上升，堪比厉害的爷爷。

“夏令营就是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在一起生活、学习一段时间。期间可以学到特别定制的知识，还能和同龄人……交朋友。”

“我也想去！律姐姐可以带我去吗？听起来好有意思。”

小茂一听，想去的念头直接写在了眼睛里。

“可能不行哦。”

“欸？为什么啊？”

“小茂还太小啦。再说这次夏令营只是一次尝试，来的大多是其他研究所的孩子，内容也不确定，可能会有点无聊哦？”

“唔……”

看着陷入纠结的小茂，小律忍不住又揉了揉小刺猬的头发。

“放心，如果这次夏令营结果不错，以后会经常开展的，小茂会有机会参加的。”

小茂这才放下了现在就参加夏令营的念头。

大木博士在研究室里，看着检测器反馈的信息修改配方。检测器里站着路卡利欧。这三年来，像这样的常规检测堪称日常。

宝可梦的进化是上限的突破，也是生命的跃迁。但突然的进化很可能会损伤宝可梦自身的根基和资质。路卡利欧本不该这么早就进化——既没有锻炼，也没有旅行战斗，很容易留下暗伤。换句话说，还没积攒到进化的程度就仓促进化，经验缺失导致无法掌控力量，就是最明显的问题。

“爷爷！”

“大木爷爷。”

小茂和小律打着招呼。小律下意识看了看检测器反馈的数据——还好，虽然略低，还在正常范围以内。

“哦，是小茂和小律啊！你们来了。路卡利欧近期的数据都很不错，越来越精神啦！”

大木博士一如既往地活跃。路卡利欧朝小茂点了点头，在大木博士示意可以后离开检测器，径直走到小律旁边，仔细检查了许久，才抬爪子拍拍她的头顶。

“路卡！”【嗯，有乖乖把饭吃了。】

“……路卡利欧，我不至于连饭都不会吃。”

“路卡，路卡。”【哦，是吗？我不信。】

“别这样，忘记吃饭的蠢事我不会再干了。”

那还是一开始的时候，她一不留神看书忘了时间，被路卡利欧抓到自己在吃冷掉的饭菜，结果……被连着盯着吃饭盯了整整一个星期。一天三顿，一顿不差。

“可是，昨天律姐姐你不是还……唔唔唔！”

小茂冷不丁来一句。小律眼疾手快地捂住小刺猬的嘴，不敢再看脸色一下子变得危险的路卡利欧。

“还真是严格啊，路卡利欧。不过小律你也是，现在不注意身体，以后可难办了啊！”

“好，好的，大木爷爷。”

小律只得乖乖应着。

“这次夏令营，主要由各地区的研究所提供参与途径，联盟牵头举办，地址选在关都，后天出发，去常磐森林。”

说笑之后，大木博士说起正事。

“夏令营时间三天，但算上路途和集合准备的时间，需要四天。”

小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路卡利欧也点点头。大木博士看到路卡利欧的反应，不慌不忙地补充道：

“啊，路卡利欧就留在家里吧！”

“路卡？！”【什么？！】

路卡利欧震惊，路卡利欧表示无法接受！

“夏令营本质上是游学，路卡利欧跟着去像什么话。再说了，路卡利欧是比较少见的宝可梦，对夏令营来说太超纲了。”

“路卡！路卡路卡！”【我可以不出来，就跟着！】

“路卡利欧说他想一起去，可以不出来。”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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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卡路卡！”【我可以留在精灵球里！】

“路卡利欧说他待在精灵球里。”

“那也不行。”

“路卡！”【我要保护妹妹！】

小律脸红了，实在没办法翻译路卡利欧这句话。

“一路上都会有工作人员和研究员随行，我也会作为指导老师一起去。”

大木博士看出了路卡利欧的意思，依旧拒绝。

小茂看着两人一宝可梦半说半吵，脑袋随着左偏右偏，都快摇成不倒翁了，只觉得眼前晕晕的。

“就这么说定了。再说，都走了，谁陪小茂？”

“嗯？！你们都要去的吗？那我也要去！”

后知后觉，小刺猬拒绝被孤立。

大木博士冲路卡利欧甩了个“你看吧”的眼神，表示姜还是老的辣。

“路卡利欧，没事的。你在家里和小茂一起。我们很快就回来，有工作人员看护，不会有事。而且你知道我的能力——实在不行，我再拜托森林里的朋友叫你，怎么样？”

“路卡……”【那个时候就晚了……】

“我向你保证，路卡利欧，我会平安回来的。”

大木博士看着小律和路卡利欧的对话，眼神欣慰又难过。欣慰小律对宝可梦的态度友善平等，和她的父母很像；又难过于自己的学生英年早逝，也难过于小律继承了母亲的能力，不知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