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穷文富武

“这不科学！”累得精疲力尽的四个少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武。

孟武道：“这就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功夫，我从五岁开始站桩，今年二十五岁，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四人看着如扎根在地上一样的孟武，只觉愈发震撼。

孟武道趁热打铁：“要想打人，得先站稳，马步桩功就是练我们下盘，帮我们站稳的。”

“马步练不好，拳脚套路练的再精也没用，真要是遇上练家子，只有挨揍的份。”

孟武的话瞬间就让几人想起了月前被老韩教训的情形。

“孟大哥，扎马步是有什么技巧吗？”陆伟程眸光微凝，问出了心中疑惑。

孟武道：“技巧当然有，而且这里面门道可深着呢。”

孟武毫不吝啬地将个中关窍悉数告知众人，还让庄岩在一旁演练，自己则一边纠正庄岩的动作一边指点。

“咱们传统武术中，各门各派的马步桩功或多或少都有区别，这是因为各门各派功夫的侧重点不同，但原理都是一样的。”

“归根结底不过十二个字：稳固下盘，搬运气血，集成劲力。”

“我们也要花二十年才能练成孟大哥这样吗？”

“未必。”孟武道：“个人天赋不同，际遇不同，成就也不同，或许你们在武学上的天赋在我之上，或者又有什么其他机缘也未可知。”

“什么机缘？是跟电视里演的那样，遇到绝世高手传功吗？”

孟武伸出手掌摸了摸钱勇的额头：“也没发烧呀，怎么净说胡话呢？”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唯有钱勇傻愣愣地摸了摸额头，满脸困惑：“是没发烧呀？你们笑什么？”

众人笑得更开心了。

半晌，调整好心绪，陆伟程凑到孟武跟前，好奇地问道：“孟大哥，那我们的桩功要练到什么程度才算练成呢？”

孟武沉吟片刻后道：“练到你们站桩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你们的脊椎大龙象是活过来了，跟着你们的呼吸一起动的时候，就是练出一定火候了。”

“脊柱大龙？活过来？”几人面面相觑。

“你们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脊柱上。”

说着孟武又拉开架势，站了个两仪桩。

几个少年闻言纷纷上前，把手搭在孟武背上，孟武则舌顶上腭，含胸拔背，口鼻间徐徐吸入一口长气，光是这一吸，就足足持续了至少半分钟。

随着胸膛越鼓越胀，孟武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盘踞于胸腔之间的那团气息也随着吞咽一路向下沉入丹田小腹。

就在这时，孟武转吸为呼，丹田那股气息竟随着吐气行至尾闾，然后一路向上，整条脊柱也跟着起伏轻颤，真象是活过来了一样。

除此之外，几人还感受到一股奇异的灼热感，象是有东西在孟武背后围绕着脊柱不断游走。

一呼一吸之间，沿着脊柱逆流而上的热气已然连过三关，归于胸腹之间。

“好象真的活过来了。”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

“好神奇！”

孟武见状，让众人退至他身后，然后脱了上衣，再度吐纳运劲，就见其背后大龙起伏，周遭筋肉鼓荡，隐隐透红的皮肤之下，条条暴起如蚯蚓般的青筋在好似游鱼一般不断游走，以脊柱为中心，行至四肢百骸……

如此神奇的一幕，看得四个少年目定口呆，纵使是已然拜入武馆，跟着孟武开始练习《铁腿功》入门功夫的庄岩也不例外。

“孟……大哥！你不会真的是电视里演的那些绝世高手，世外高人吧？”

孟武穿上衣服，微微一笑：“傻小子，传统武术虽然神奇，但也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夸张，归根结底，其实就是开发人体潜能，强筋健骨的一种方法。”

“是吗？”

“不然呢？”孟武道：“现在是新社会，我们要学会用科学的眼光来看待一切，传统武术也不例外。”

几人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孟武也不奢望一下子能把他们说通，只是话赶话正好说到了，就顺带解释一下。

“行了，想练就抓紧时间，趁着我今儿心情不错，还可以多指点你们一下，要是不想练就回吧。”

庄岩本就是来寻孟武练功的，其他三人见识过孟武神奇的桩功之后，哪里还舍得离开，纷纷向孟武求教起来。

孟武也不吝啬，悉心指点起来，几人虽然都是自小练武，但练的都是些未得真传的花拳绣腿，虽然也夹杂了些类似散打、搏击等现代技击之术，但对于实力的提升有限。

正如孟武先前说的，对付普通人自然没话说，赤手空拳的三五个都有可能，可要是拿了家伙普通人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毕竟功夫再高，也是血肉之躯，也害怕菜刀。

几人见了孟武展示的神异桩功，哪里还想离开，纷纷求着孟武指点起来，学起来也格外认真。

时间一天天过去，陆伟程几人每天下课后只要没事儿，就邀着一起去孟武的武馆，练功的劲头越来越高。

庄岩这小子被几人这么一刺激，生怕被比下去，练得也比以前更加勤奋，不管刮风下雨，天天早晨四点之前准时出现在孟武家门口。

虽然身边多了四个少年，但孟武自身的修持也没落下，铁腿功的诸般练法和打法孟武皆已熟练，只是轻身提纵方面的功夫还差了不少，这种水磨功夫就是孟武也只能靠时间慢慢磨炼。

孟武发现，功夫这东西，练上身之后真的很容易上瘾。

尤其是那种能够感受到自身进步的训练。

如今孟武两条腿上的铅条已经增加到了每条腿二十斤，两条腿加起来足足四十斤。

这负重已经到了孟武不影响日常生活的极限，光是适应这个重量孟武就花了好几天的时间。

而且除了负重之外，孟武每天的训练还多了一项踢砖，这是为了训练自身对腿劲的控制。

不能重也不能轻，而且每次的高度和方位不同，发力的角度和力道的大小也得做出轻微的调整。

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之下，饶是以孟武如今已经打破常人极限的体魄，每天都练得精疲力尽。

得亏这会儿是太平年月，不用担心有什么仇家大盗之类的上门，否则还得留着力气对付，不敢这么练功。

晚上送走庄岩之后，两个小时的站桩吐纳，已经成了孟武雷打不动的习惯。

体内练就的那股气息，也随着时间推移悄然壮大，而且随着传输结束，孟武的身体恢复到最巅峰状态，那股气息壮大的速度也比先前快上许多。

但同样的，孟武的饭量也大大增加，一顿就能吃上六七斤牛肉外加七八碗米饭，好在这年月不缺吃喝。

不过再加之孟武自己泡的药酒，还有炮制的配合练功用的膏药，孟武手里钱也如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正应了“穷文富武”那句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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