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声揉捏

陆霆琛，身高一八五，体格外貌上乘，为人严谨高冷，克己复礼长相斯文却又有一股糙爷们的痞气，战斗值军中首屈一指。

五年驻边防，他从枪林弹雨中捡回一条命，已经丢了眼底所有的温度。

绝密任务里，战友的飞机从他面前坠毁的画面，日夜在脑海里盘旋，肩膀的伤每逢阴雨天就钻心的疼，心底的防线也越筑越高，拒绝与人亲近，拒绝任何温情，成了他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

“陆军长，您可算回来了！陆老爷子在屋里等您呢，盼了您好几天了。”警卫员赵磊这时迎面走了过来赶紧跑上前，想接过他手里的皮箱，却被他微微侧身避开。

陆霆琛微微颔首，语气冷沉，没有多馀的话语：“知道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驻疆风沙磨砺后的磁沉，却又透着军人特有的威严。

三十岁就能当上军长，在京城仅他一人。

都知道能培养出优秀的空军人才，都是来自有钱有权的世家公子。

陆霆琛就是世家公子中的佼佼者。

闻人都知道他低调、说一不二，功绩赫赫。

林菀不敢多看，听着男人的声音她的心怦怦直跳，然后随着婆子快步走进了小巷。

“陆军长，怎么了？”

赵磊见陆霆琛转头扫着巷尾，不解地也朝那边看了过去，没有一个人。

再回头，陆霆琛已经走远，赵磊立即跟上。

男人径直走向四合院最深处的青砖楼，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却也每一步都在逃避。

他知道，老爷子等他，是为了那件他避之不及的事。

结婚。

推开门，煤炉的暖意扑面而来，却没让他周身的寒气消散半分。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份报纸，脸色沉得厉害，见他进来，重重地把报纸拍在桌上：“你还知道回来？”

陆霆琛脱下军装外套，递给佣人，露出里面的黑色羊毛衫，腰侧的弧度微微绷紧，身材强壮体格极好。

佣人看了都微微红了脸。

男人面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道：“任务结束，归队复命。”

“复命？”陆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我看你是眼里只有部队，没有这个家！你都三十了，别人象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倒好，连个对象都没有，我跟你说的事，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陆霆琛垂眸，指尖微微蜷缩，避开了老爷子的目光。

“爸，我现在不想谈婚论嫁。”

部队里的流言他不是没听到，说他孤僻、冷漠，说他是因为任务留下的阴影，才不敢成家，可他不在乎，比起温情，他更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把心锁起来，这样就不会再失去什么。

“不想谈也得谈！”

陆老爷子语气强硬，“我已经托张阿姨找好了人，姑娘叫林菀，性子温顺，人也踏实，家里有难处，只要你娶她，咱们陆家帮她解决，你也能堵住部队里的那些闲话，两全其美。”

陆霆琛的眉头紧紧皱起，有些不耐。

他知道，老爷子是为他好，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让老爷子为他操心，可一想到要和一个陌生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要扮演夫妻，他心底就泛起一阵抗拒。

“我不同意。”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婚姻不是交易，我不会娶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交易又如何？”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霆琛，我知道你心里的坎儿过不去，可你不能一辈子这样封闭自己。林菀是个好姑娘，她不会逼你做什么，你若不喜欢，那你们可以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等她家里的难处解决了，你们好聚好散也可以，这些她都同意。算爸求你了，就当是圆了爸的心愿。你看，人刚走，你回来早点，说不定今天就见上面了。”

陆霆琛听到后，半晌没有说话。

他看着老爷子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底的期盼与担忧。

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抬眸看向壁柜上花瓶中的一抹粉梅，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妥协：“我可以见她一面，至于结婚，看情况。”

陆老爷子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好，好！居委会的张阿姨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在巷口的国营茶馆，你们相亲见一面。”

陆霆琛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他靠在门后，缓缓闭上了眼，耳边仿佛又出现飞机坠毁的声音。

肩膀的旧伤让他忍不住蹙眉，闻到房间的梅香，他的眉心才稍稍平缓。

他放下皮箱走了过去，闻着那淡淡芳香，手指掐住一朵花瓣，无声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