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改变的剧情

它能赋予静物生命，但无法让已死的生物复活。

那些利维坦残骸说到底只是残骸。

它们的动力系统已经被摧毁，神经系统已经崩溃，就算强行注入生命能量，也不过是一具拥有生命，却无法行动的尸体。

圣主的心沉了下去。

靠这玩意儿是拦不住那艘活着的利维坦的。

“吼！”

隧道深处，真正的利维坦已经冲到眼前，它的巨口张开，幽蓝色的能量在喉咙里凝聚，即将喷射。

圣主转身就跑。

一旁的史蒂夫懵逼地看着逃跑的圣主，他要求一起来的勇猛劲呢，怎么第一个跑了。

圣主没有理会史蒂夫的懵逼，笑话，在没有狗符咒的情况下，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要惜命。

史蒂夫回过神来，没有丝毫尤豫，盾牌往身后一背，撒腿狂奔。

浩克又砸扁两个齐塔瑞人，也跟着跑。

他们冲进变电站主室，还没来得及关门，利维坦的头部已经撞碎了隧道口的墙壁。

轰！

碎石飞溅。

利维坦的半截身子挤进门洞，但，卡住了。

它的躯干太粗，变电站的门洞太小，之前与隧道墙壁的摩擦已经将它的动能消耗得差不多了。

现在，它被硬生生地卡在中间。

利维坦疯狂挣扎，金属骨骼刮擦着混凝土，整栋建筑都在颤斗。

“它进不来！”

娜塔莎喊道：“这栋楼撑得住！”

话没说完，利维坦张开了嘴。

幽蓝的光芒在它喉咙里凝聚。

“卧倒！”

史蒂夫扑向最近的两个平民，用盾牌护住他们。

圣主四爪扣地，死死盯着那团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带着标志性的欠揍语气。

“各位，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能量光束从掌心炮喷涌而出，直接灌进利维坦的喉咙。

幽蓝的光芒和金色的能量在巨兽口中炸开，它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脖子从内部炸裂，无数金属碎片和蓝色液体喷涌而出。

托尼在空中急停，转身看向他们：“你们在这儿开派对，也不叫我？”

史蒂夫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你的通信器定位。”托尼落在地上，战甲的装甲片依次收起，露出那张略带疲惫的脸。

“顺便说一句，外面情况正在好转，传送门开始收缩了，我猜那个大家伙的母舰出了问题。”

圣主的心跳停了一拍。

传送门开始收缩？

不对。

剧情里，传送门收缩是因为托尼把核弹推进去炸了母舰。

现在核弹还没发射，传送门怎么会收缩？

他猛地看向托尼。

托尼也在看他。

“所以，”托尼指着圣主：“这条会动的壁虎是什么情况？”

圣主没理会他的调侃，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为什么传送门会关闭，明明核弹还没有发射！

史蒂夫来到圣主身前，还是那句话：“放心，不是敌人，他救过我。”

“是的，也差点害死你。”班纳想到刚才圣主那没有任何尤豫的逃跑行为在一旁补充。

但圣主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为何这里的剧情会发生改变？

难道他之前在博物馆内听见的漫威剧情都是假的？都是盗版的？

那也说不过去呀，如果是盗版的，那为何所有人看的都是盗版的，没有任何一人看过正版。

娜塔莎看着一旁呆住的圣主，以为他被刚才的场景吓傻了：“伙计，这不怪你，刚才的是个生物都怕死。”

刚才圣主第一个逃跑时她也愣住了，不过这也打消了一部分她对圣主的怀疑。

毕竟洛基不会派一个非常怕死的生物来当间谍。

圣主站在原地，传送门开始收缩。

这不对。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博物馆内游客的讨论里，在无数网友的剪辑视频里，纽约大战的结局只有一个。

议会发射核弹，钢铁侠把核弹推进传送门，母舰爆炸，传送门关闭。

可现在核弹还没来，传送门却自己关了？

“喂，壁虎先生？”

托尼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钢铁侠蹲在他面前，用食指敲了敲他的脑门：“有人在家吗？”

圣主下意识往后一缩，眼神警剔。

托尼挑眉：“哟，反应挺快，所以是能听懂人话的？”

史蒂夫走过来解释：“他听得懂，英文和中文，另外他是龙，东方龙。”

“那可太棒了。”

托尼站起身，叉腰看着圣主：“你从哪儿来？来地球干嘛？有没有携带什么危险的宇宙寄生虫？”

圣主盯着他，没动。

他在飞速思考，他还记得之前谈论的内容，核弹发射还在审核中，现在应该已经发射了。

“他在发抖。”娜塔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圣主一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确实在微微颤斗。

身为恶魔的本能，他能感受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那是观察者，他改变了纽约圣战的结局，但核弹，核弹的目标会是谁。

一道惊雷在圣主脑海中炸开，这里还有一个外星生物，或者说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接下来核弹的目标会是他！观察者不允许他的存在！

“嘿。”

一只手落在他的头顶。

圣主抬头，看见史蒂夫蹲在他面前，蓝眼睛里有种让人莫名安心的东西。

史蒂夫说：“不管你在想什么，先喘口气，我们暂时安全了。”

圣主怔了怔，暂时安全了，真的安全了吗。

头顶的轰鸣声确实在减弱，通过变电站破损的天花板，他能看见天空中那道蓝色的传送门正在缩小。

齐塔瑞士兵的尸体躺在街道上，那些飞艇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往下掉。

赢了？纽约大战……赢了？

“队长！”通信器里传来希尔激动的声音。

“传送门彻底关闭了！重复，传送门彻底关闭！敌方所有单位失去反应！”

变电站里静了一秒。

然后那几个缩在角落的平民抱在一起，哭了出来。

娜塔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枪插回枪套。

班纳的皮肤从绿色褪回正常，他一屁股坐在废墟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我恨外星人。”

托尼的战甲发出泄气声，面罩完全打开，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来：“我得说，这是我第二次拯救纽约，感觉比第一次好多了。”

史蒂夫站起身，看着通信器里不断传来的捷报，终于露出笑容。

只有圣主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片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他在等，在等那枚核弹验证自己的猜想。

远处，一道白色的尾迹云正从西南方向急速逼近。

那是导弹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