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趁火打劫的亲戚

经过大家的再三试探，发现你虽然醒过来了，但是变得痴傻起来，行为呆呆的，说话也都是几个字几个字那种，阿娘说你这是离魂了，一定是摔下山崖的时候，阿爹虽然将你救了回来，但是你的魂魄还丢在那里，所以人虽然醒了，但是呆呆傻傻，犹如孩童，不过不知道你在哪里出的事，也无法帮你叫魂，说阿爹应该就是去寻关于离魂症的药了，就是不知道如今在何处。

大家虽然遗憾阿爹没有回来，但是依然都为你醒来感到高兴，哪怕你变得痴傻也没关系，而且你虽然谁都不记得，也不爱说话，但是经过我们几日的教导，你再次愿意叫我们姐姐妹妹和弟弟了，而且能感觉到你本能的好像很在乎我们这些亲人。

看到我们生病你会帮着熬药，家里没有柴火你会主动砍回来，还有水，虽然阿娘再三说不让你干，但是你每日天不亮，趁着大家都没起来就跑出去砍柴打水，然后慢慢的每隔三五天就会抓些鸟雀、野鸡、兔子等野物回来，阿娘非常担忧你再次出事，不让你进山。

但是你好像听不懂，你力气又大，绑也绑不住，阿娘和姐姐轮番对你苦口婆心的说明利害关系，你终于好像能听懂些了，说你不走远，就在外面抓兔子野鸡。见你一日好过一日，阿娘也就随你去了，后期你甚至都开始懂得拿猎物售卖换铜板回来。今日你早上不在，我就想着你又进山了，就像往常一样等你回来，不过你今日怎么进深山里去了。还遇上了狼？”

“我这三年的记忆是有的，虽然有些浑浑噩噩的，的确如你所说，我感觉魂魄好像被禁锢在身体的某一处，无法对外界做出强烈的反应，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懂，但是见家里人生病，日子一日不如一日，我能感觉到大家的情绪，我也会难过，想要做些什么，今日我是早上起来发现家中的米面都没有了，就够煮一锅粥的了，上次的猎物都拿去换汤药了，如今一文钱都没有了，我就想着又需要打些猎物回来。

这三年的时间，我头部的伤其实也在缓慢的修复，尤其是这个月，好像是淤血被吸收了，突然好像清明了不少，曾经学过的医药知识也回来些，想着稍微深入些，没准儿能碰见好的药材，结果碰见这头猪，一开始我是记得阿娘的嘱咐的，不想与它斗，可是它好像见到仇人一般，非要追着我，实在被它追烦了，脾气上来了，想着要是把它打死，这样我们家的汤药和粮食就有着落了。

这可比那兔子野鸡好多了，想到这些，便开始和它斗上了，互相追逐，林子里又昏暗，越追越深，就在我给它来了致命一击的时候，我才发现它后面是个山谷，来不及收身了，就跟着滚了下去，磕晕了，狼估计是被我俩的血腥味吸引的。

好在那狼准备袭击我的时候，我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醒了，虽然当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武功回来了，凭借身体对危险的预知，本能的反应将狼斩杀，也震退了其它的狼，这不意外收获了两匹狼，毛色还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这一趟进山虽然脑子磕了个大包，衣服也破了，身上也多处擦伤，但是也算因祸得福，把脑子磕好了，如今大部分的记忆回来了，武功医术也都回来了，日后我能更好的保护你们了。

不过我刚才听你说我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又想起来些，你也说了我拜师学艺的那几年，往家里给你们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哪怕师父给我的，我记得我也拿出来不少交给阿娘帮我保管的，基本都是平日里师父送我的，光那金银首饰就一大盒，还有各种翡翠玉镯，珍珠之类的。

有那些东西在，随便拿出去一支银钗，凭借那银钗的精湛工艺和上面的点缀，可是能换上百两银的，我昏迷期间喝的都是什么药，竟然让咱家如今到了无米下炊的地步？我现在脑子好了些，我印象里醒来后还一直喝着那些药。

现在想起来，那药材都是很普通的药材，就是些基本补气血的药材，对我的伤病根本没什么效果，而且也不值钱，县城药房去开的话，也就十几文一副，甚至不仅没效果，还对我的病情雪上加霜，是哪个庸医开的药，我得找他去。”

“啊？曦曦，你真的想起来，没有搞错嘛？那药方里可是有珍贵的川穹和红花，怎么可能十几文一副呢，更别说还有其它十多种药材，那一副药可就要二两银子。你每日就要三副药，连着喝了半个月，家里的现有的银钱也很快见了底。

一开始没钱的时候，阿娘的确想卖些你拿回来的那些东西，毕竟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危重要，但是想着那些东西都价值不菲，贸然拿出去也不合适，而且阿爹回来的时候说你师父出事了，阿娘就想着更不能卖那些，那都要给你留作念想的。

至于你给我们的那些，也都过于贵重，的确如你所说，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比如送我的那文房四宝之类的，还有那些布匹绸缎，乃至各种小玩意儿，哪一样都十分精巧别致，有些甚至我们县城都没有见过。你拿回来后，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拿出来过，平日也就带些不打眼的，当作你和阿爹打猎积攒的家产。

实在是还没等断药，最后一副药喝下去，你竟然吐血恶化了，阿娘实在是没办法了，不能看着你失去生机，才想着要卖一些不打眼的首饰之类的，换取更好的汤药，但是想着我们家都是女眷，就我一个男丁还是个什么用都没有的病秧子，就我们这些人，贸然拿那些东西去县城卖，要是被有心人盯上了，那太危险了。

为了大家的安危找想，就挑了一些最朴素的银钗、手镯、铃铛，戒指之类的，拜托村上的一个曾经关系不错的远房表姨夫帮忙把首饰卖了，重新叫了郎中来，开了更好的方子，换些粮食汤药，第一次还算可以，可是后来能换回来的汤药越来越少。

阿娘也察觉出不对劲儿了，那一根银钗怎么也能换上两天的药材，最后竟然只能换上一副，对方帮着我们去县里换汤药，本身沾点便宜，阿娘也是默许的，但是这便宜明显有些大，而且每次来我们家都各种打量，阿娘实在是不敢再信任对方了，用一个镯子告知对方这是最后的家当了，拜托对方找个好买家，尽量多换些，结果也只换回来两天的药材。”

说到此处，苏晨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的悲愤和无奈。钟离曦安静的听着他的讲述，脑海中开始尽力回想所谓的表舅是哪个，秉承着报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