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风清扬：我一直在看着你……

一位白须青袍，身形瘦长的威严老人未必是风清扬。

但如果这个老人出现在思过崖，又恰好能不被陆离主动发现，那定是风清扬。

陆离向老人拱手行礼，道：“小子武当陆离，拜见华山前辈。”

他抬起头，瞧见老人模样虽老，却没有老态，反而有种勃勃生机，神气内敛之感。

“哼。”老者没好气哼了一声

我是哪儿得罪他了？

陆离心想。

“你知道我是谁？”老者开门见山道。

“大概知道。”

陆离不卑不亢，“估计前辈的岁数，又出现在思过崖，且能不声不息地接近我。”

陆离用手一指“风清扬”三个大字：“定是风清扬前辈。”

老人点点头，对陆离颇为满意，夸赞了他的眼力见儿后，问道：“武当弟子，如何来到我华山思过崖？”

陆离一五一十地将代表武当拜访华山派，辟邪剑法重现武林以及促成华山派与福威镖局开辟商路，增设财路的事情说了一遍。

“没想到你干了这么多事。”

“原来是冲虚那小儿的徒弟，不错，他收了个好徒弟。”

感叹几句后，风清扬又问：

“华山派，目前也只有个令狐小子能入我眼，他果真败得那么彻底？”

风清扬知道令狐冲的实力，在年轻一代中没几个比他厉害。

身为武当真传的陆离，胜过令狐冲很正常，但胜得如此轻松，岂不是说华山派真的没落了？

“我也是取巧。”

“取巧？”

“没错。”

陆离叹息道，“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令狐兄弟的招式太呆板了，不知变通。”

陆离此言深得风清扬之心。

“没错，招是死的，人是活的。”

风清扬大笑，同时松了一口气。

令狐冲毕竟是华山大弟子，毕竟是他原本选择的独孤九剑接班人，如果真有那么差劲，不仅说明华山派要完蛋了，也表示他眼光不好。

陆离这么说，他便宽心了。

话题一转，风清扬指着洞内的几具骷髅，问道：“武当派乃名门正派，如果对付卑鄙小人，会用卑鄙手段吗？”

“会。”

风清扬又问：“如果对付正人君子呢？”

风清扬双目炯炯，盯着陆离。

“就算是正人君子，要是想杀我，就是我的敌人，对于敌人，手段没什么卑不卑鄙，好用就行。”陆离道。

风清扬哈哈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什么武林规矩，门派教条，都是狗屁，你这小子灵活变通，武当派当兴！”

风清扬眼神恍惚，好象回想到那段峥嵘岁月。

嘴唇嚅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又道，“辟邪剑法重出江湖，定然引起江湖大乱，我与冲虚有几分缘分，传你几招防身。”

说什么与冲虚有缘，其实都是借口。

虽然风清扬对剑气之争愤懑无比，以至于淡出华山派多年，年轻一代几乎无人知晓，但始终心系华山。

陆离宁愿得罪青城派，也要拯救福威镖局。

之后将林平之送入华山派，并且毫不贪念辟邪剑法。

洒脱不羁，正直公道，为人变通不迂腐，这让风清扬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又对华山派有恩——开辟财路。

毕竟风清扬也要吃喝拉撒，又不会一直待在山洞，华山派如今穷成啥样儿了，他再清楚不过。

而且，独孤九剑此等绝技，确实需要一个合适的传人。

以上种种因素加起来，风清扬愿意传授独孤九剑。

只不过他脸皮薄，说不出那些话，只好以冲虚道长的名义馈赠。

“拿好你的剑，将你的剑术使来，让我看看你的本领，看看你在这后面的石洞中又学会多少。”

风清扬身为上一代的剑宗弟子，自然知晓密洞一事。

甚至在原着中，他还能对着令狐冲一一述说那几具骷髅的身份。

他这话的前半截意思是见识陆离的剑术，后半截是考量陆离的悟性。

如果悟性差了，即便剑术再好，也学不了独孤九剑。

“风老爷子，得罪了。”

陆离抱拳，一脚踢起腾霄剑。

握剑。

刺！

没有任何套路可言，单纯的快准狠。

陆离刺出的第一下，风清扬眼睛都看直了。

这一下看起来平平无奇，谁人都会，但在陆离手中，却别有滋味。

这一剑本就迅疾，在昏暗的石洞之中更显得无影无踪。

可是。

剑尖离风清扬三尺时，风清扬挥剑一拍。

叮！

剑势中止。

腾霄剑又斜刺过去，风清扬长剑横扫陆离腿部。

如果陆离坚持出剑，首先会被斩断双腿，如果收剑，也来不及回防，只能用轻功倒退。

若退了，气势弱一筹，又会露出几个破绽。

两人交手不过数招，陆离就进入了明显的下风。

陆离本想装个大的，在风清扬面前施展“无招胜有招”，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用起了武当剑法。

这样还能多撑一会儿。

直到——

“好一个太极剑法！”

风清扬不住赞叹。

太极剑法并无定式，与独孤九剑一样都是概念级武学，太极剑法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独孤九剑讲究攻敌必救，克敌机先。

两者的最高境界都是无招胜有招。

陆离用天下第一防御剑法对上天下第一进攻剑法，打了风清扬一个措手不及，瞬间逆转了形势。

但两人差距太大，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一昧依赖太极剑法，不过是苟延残喘。

陆离一边用武当剑法拖延时间，危机时再用太极剑法扳回一城。

同时。

左手掐指，不断演算。

“够了。”

陆离心想。

虽然风清扬出招无定式，但周围的环境未变，光线未变，他的身高也未变。

陆离算出了一个框架，接着把风清扬的剑招套进去。

他前刺，我后冲。

他斜斩，我横劈。

风清扬的剑招每每使出，眼见陆离无处可躲，却又总能觅到一线生机，绝处逢生。

“咦？你小子！”

风清扬象是见了鬼一般。

直到第三十招。

“呼哈，呼哈。风老前辈老当益壮，剑术通神，小子佩服。”

短短的三十招，陆离不仅筋疲力尽，连脑袋都在冒汗，远远望去象个蒸笼似的，这种高强度的推演，消耗大得惊人。

反观风清扬。

还是一副青衫白发的老神仙模样。

就差说一句：衣角微脏。

“那是泰山派的岱宗如何？”

风清扬眼里几乎透光，啧啧称奇，“没想到，没想到你连那门剑术都能学会，果真是天赋异禀，与我有缘。”

“既然如此，学我的独孤九剑，定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