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暗流涌动

陶伟茫然地看向赵默，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白墙上：“我以为警方认定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并没有注意到我。所以，我没想那么多。”

他声音越来越轻，似是极不情愿回答这些在他看来莫名其妙的问题。

赵默眉头紧锁，双手搁在审讯桌上，身子前倾盯着陶伟的眼睛：“我感觉你对顾婉还是有感情的，你为什么一定要杀她？而且为了自身脱罪，又杀了两个无辜的人。”

“你不像是一个睚眦必报，穷凶极恶的人。”

“……”陶伟没有说话，呆呆愣愣，仿佛一个了无生气的木头。

日光灯管的‘嗡嗡’声越发强烈和刺耳。

审讯室中一片死寂。

赵默感觉坐在自己的对面的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具被什么东西操控了身体的傀儡。

赵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站起身。

“凶器，浏览出逃网页，电瓶车……你犯案后粗枝大叶的表现和你作案时谨小慎微的行为，差别太大了。”赵默声音平淡，慢慢走近陶伟。

“你……你……想问什么？”陶伟嘴唇蠕动，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是在对赵默说话。

“好好想想……再回答。”赵默伸手轻拍陶伟搁在扶手上的手，仿佛在好言相劝。

陶伟的想法随着一股股凉意，通过手指沿着手臂直冲入赵默大脑。

【锤子？网页？电瓶车？】

【头好疼……好疼……】

【呜呜……顾婉死了……】

赵默皱起眉头，在侦破这个案件的过程中，陶伟行为前后一系列的反差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陶伟为了不在现场留下痕迹，每次作案都选择下雨天。

他为了不被定位，把每一名被害人的手机都丢弃在案发现场附近。

他为了不引人注目，每次作案都穿飞燕家具公司的工作服。

他为了逃避法律制裁，将三个案子伪装成系列抢劫杀人。

这每一点，都体现了他缜密细致，步步为营的行事风格。

但是，赵默居然在小区地下停车库里，轻易找到了他做案用的电瓶车，电瓶车上竟然还有一层灰。

这太不合理了，完全不像陶伟作案时表现出来的行为模式。

赵默在触摸陶伟，使用读心术前，嘴上故意强调了‘锤子、网页、电瓶车’三处明显不合理的地方，想激发陶伟的内心活动，从而窥探到他真实的想法。

但——一无所获，陶伟内心毫无波澜。

赵默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踱步绕到陶伟的另一侧，右手拍在他搁在审讯椅扶手上的另一只手。

“陶伟，你作案时那么谨慎小心，怎么会连电瓶车都不处理呢？”他说话诱导的同时，双眼微眯，将全部意念集中于右手。

这是他‘读心术’更深一层的能力，能够潜入别人脑海深处，看到那些隐藏在潜意识中更早的记忆。

【顾婉死了……呜呜……顾婉死了……是我杀死她的……我那么爱她……】

【处理电瓶车？】

【处理凶器？】

【逃跑？】

【8月30日下午五点……我想不起来……】

8月30日？

赵默眉头紧紧锁住，轻声追问：“你再想想，再想想……”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对，对，8月30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