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眼不识白鹅

我特妈惹法……

小沙总的嘴巴因为过于苦涩，连芬芳都吐不出来了，摁下的脏话开关只好默默弹回了原地。

就在刚刚，他把初吻给了向秘书……

他居然把万千少男少女愿用万两黄金和一半寿命换一秒的纯洁初吻给了向秘书！

小沙总悲伤地意识到，自己留给大白鹅的就只剩——这幅纯洁了三十年的童子鸡身了。

他已经没有初吻了，大白鹅还会选择珍惜自己吗？现在谈恋爱的标准和要求那么严格，失去初吻的失足男人还能拥有机会吗？

水能够洗去体表的泥渍，能冲刷掉留在现场的证据，却掩盖不了已成为事实的过去。

如果小沙总身边有一位史官，此刻应该正提笔记录下所发生的一切：上与首辅行淫秽之事，间或抚上拍下，毕，上愤欲自戕【1】。

在心中痛骂自己一万遍“我是渣男”的小沙总，在绝望中把头往浴缸上哐哐撞，恨不得撞破自己的次元壁，好跪到大白鹅面前痛表真心。

解释有用的话，还要扫黄大队干嘛呢？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不就跟顶着一脸口红印带着一身小草莓跟对象说“我和他是清白的”吗？

沙狄傲！你能抵抗得了花花世界的极致诱惑，管得住下半身怎么就管不住一张嘴呢？向秘书脸上是有磁铁还是有坐标啊，能让你的嘴被动吸引加自主导航？

虽然你总是独守空房、自抱自泣，但你怎么可以背着大白鹅在外面偷人呢？实在是罪不容恕、罪大恶极！

恶魔小沙(`?′)Ψ：向秘书是狐妖，向秘书是毒药，向秘书是色字头上杀人的刀。

天使小沙?(?ˊ?ˋ)?：他又没有强迫你，都是你自己愿意的。

恶魔小沙(`?′)Ψ：你们只是亲过，但你对向秘书没感情，你爱的是大白鹅。

天使小沙?(?ˊ?ˋ)?：你亲了向秘书的眼睛，向秘书要怀孕的，你要对向秘书负责。

小沙总：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谁说眼泪是女人专属的利器，向秘书这个狗男人哭起来那才叫一个祸国殃民。小沙总觉得再看他哭一会儿，别说摘个星星月亮了，就连夜袭人民大会堂、偷走天安门上党徽的事儿指不定都能干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保证对党对国家没有半点不敬，求求网警不要来拉我！

小沙总一边搓着沐浴露一边在心里天人交战，把两条腿都搓秃噜皮了，还没能想个所以然出来。他拿头哐哐捶墙的声音实在过于惊悚，反倒引起了向秘书的注意。

向秘书敲敲门：“小沙总，您怎么了？”

小沙总没好气地说：“凿壁借光没见过？”

……拿头凿壁的还真没见过。

“您小心着点，您的脑袋可关系着沙狄集团上下几千人的。”

瞎说！他的脑子里明明只有大白鹅一个人！小沙总对于秘书的内涵话语十分不满。

向秘书过了会儿又补了句：“还没算海外几大洲的分公司。”

夺笋啊，为什么向秘书这话说得自己像个日幸六宫的渣男呢？只有他自己能骂自己是渣男，其他人都不可以，他的秘书也不可以！

小沙总不是很想出门面对刚刚意外那啥过的“暧昧对象”，他磨磨蹭蹭地冲掉身上的泡沫，慢慢吞吞地抹完身体乳又原地等着晾干，再磨磨唧唧穿上两件套睡衣，甚至连自己在抠脚和便秘这种自毁形象的借口都想好了，就是不想打开浴室门。

最后他还是被迫出去了，因为向秘书的一句“您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敌人的狡猾实在是让自己意想不到。向天歌，你穿件衣服吧！【2】

“不要在浴室里待太久，会缺氧。”向秘书将准备好的姜茶递给小沙总，并且监督他喝完，“您今晚受了寒，要更小心点才是。”

小沙总觉得自己好像患了被占便宜妄想症，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自己秘书一脸“我直接嗨老婆”的表情呢？

他端着茶杯默默退后了几步，满脸写着抗拒。亲向秘书的后遗症实在是太严重了，要不是他还想再活五百年，他愿意主动成为活体标本，供广大医学生研究《不小心亲了不喜欢的人之后的生理反应》。

向秘书皱了下眉，神情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是受伤还是难过，更多的是对这一切反应的了如指掌。

“您心里不舒服吗？”向秘书没有直接提起刚才的小插曲，只是在外围兜了一圈，“如果因为我的话，需要我现在就和您保持距离吗？”

占人便宜的贼喊捉贼，被占便宜的反而低声下气，小沙总瞬间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扭捏道：“没这么夸张，就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向秘书紧绷着的下颌线终于舒缓了些，他抿着双唇润了润，藏起了刚才的局促。“原来我在您心里还是有份量的。”他说。

这位员工请问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少张呢？有多的话建议以集团名义拿去做公益，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秀厚度呢！

小沙总把喝干净了的杯子推回向秘书怀里，力气有点大：“年轻人，我劝你不要过度解读。”

向秘书没再得寸进尺，将杯子接过放到一边的吧台上。

“您有感觉到不舒服吗？”向秘书关心地说。

小沙总摇头说：“现在还好，要不我还是先吃两粒感冒药预防一下？”

向秘书立刻拒绝：“没病还是少吃药。”

小沙总：“……行吧。”

今晚的经历过于跌宕起伏，两个人都有些身心疲惫，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但都在出着神儿。

突然，漆黑的天幕里突然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烟花，伴随着周围住客此起彼伏的倒数声。新的一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到来了，和往常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在烟花产生的巨大噪音里，向秘书拔高了嗓子：“新年快乐，小沙总。”

“新年快乐，向秘书。”小沙总双手捂在嘴边比了个扩音器，同样大声回应他。

大声喊话的样子像是在山头两侧对歌，他们被彼此有些滑稽的模样逗笑了。他们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完了这场盛大的烟火，寂寞无声往往拥有最强大的魔力。

小沙总察觉到，他和秘书的关系正在悄然中拉近，并且发生着一些化学反应。

“就没了？”小沙总突然想起了些什么，直接把手伸到向秘书身前，手心朝上，一副乞讨样子，“没有礼物的新年祝福都是耍流氓。”

向秘书抓了一把空气放到对方柔软的手心里，笑着说：“在路上了。”

小沙总当秘书瞎逗自己开心，极为不满地“切”了一声，闷闷不乐地收回手。

“叮——”

Z站特殊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小沙总赶紧背过身子掏出手机，惊讶地发现：就在刚才0点，大白鹅发布了新年加更。

从来不因为特殊节日给粉丝送福利的大白鹅居然加更了！爷青结！

大白鹅一定是找大师为我算了一卦，知道我沙狄傲昨晚命中有大劫，所以专门做视频为我祈福！

大白鹅真是世界上最温柔体贴的人，我做了对爱情不忠的事情，他居然还做视频安慰我！

一瞬间，小沙总觉得如同置身春天的阳光下，整个平园的花朵一夜盛放，微风一卷，带来丝丝爱情的酸臭味。

沙狄傲，你怎么能轻易放弃呢？人摔倒了可以站起来，初吻没了可以去整形医院换嘴的呀。

自信点，你明明是个黄金单身汉，怎么搞的自己像是被降价甩卖的压仓库存一样呢？

你可以的！沙狄傲，加油！【3】

小沙总看到大白鹅的更新动态之后，脸色逐渐回暖直到万物复苏，向秘书就在一旁看着小沙总将手机屏幕下意识地紧贴在胸口，然后绽出了一个有点天真却灿烂无比的笑容。

像是放学时买到了第一批出炉的关东煮，又像是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才买到游戏卡，那种源于内心的满足欲与幸福感，对成年人来说是难得而奢侈的。

向秘书很庆幸，因为自己，这种表情出现在了小沙总身上。看来自己前几个礼拜熬夜做视频是值得的。

让向秘书没想到的是，小沙总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丢下一句话，捧着手机乐呵呵回了房间：

“我不要你的新年礼物了！”

有了大白鹅，哪个傻子还会稀罕秘书送的东西呢？

小沙总打开更新的视频，快乐地想。

大白鹅，我来了！新年的第一天我们也是一起度过的呢！

作者有话说：

【1】这段古文是随便写的，如果有词义错误欢迎指正~

【2】你穿件衣服吧：出自《小时代》，南湘对顾里所说

【3】改自《是!尚先生》里鹿小葵的经典台词

知道真相后的小沙总：我是傻逼(／‵Д′)／~ ╧╧

向秘书：我真浪漫，我夸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