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8 第二次离开班主任岗位

第三次班主任的经历让我的身心俱疲。每天早晨6点钟就要到学校、敦促学生起床，做清洁，出操。晚上，还要巡查校园、查寝。当我看到学生在寝室玩手机或者抽烟，就必须调查并教育相关的学生。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这种生活状况真可谓“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玩”！班主任的杂事也很多，比如鼓励优等生，安抚差生，收报名费，书本费，开班会，安全教育，走访学生家庭，办理贫困生的补助等等。如果出现一些以外的事情，更是让你忙的不亦乐乎。我带第三届班主任的高三的时候，经历了两次让我非常费力的事情。

一件事情是篮球比赛的纠纷。文庙中学为了缓解学生的学习压力，培养班集体荣誉感，组织了高三年级的篮球联赛。学生们开始的时候非常兴奋，球场气氛也很热烈。可是，当我们班达到了决赛的时候，情况开始有了显著的变化。进入决赛的是7班和我们的11

班。我希望拿到篮球冠军，以此提振本班的集体荣誉感和对高考的自信心。7班是精品班，也希望拿到冠军，以证明他们文体双优，也是志在必得。要命的是这两个班级的实力非常接近。决赛的时候，比分咬的很紧，交替上升。两个班的啦啦队此起彼伏，因此也吸引了全校师生的关注，以至于球场被围的水泄不通。与此同时，球场上的队员变得异常兴奋。他们比往常跑的更快了，跳的更高了，投篮也更准确了。比赛到最后2分钟，比分为56比56.我看到比分都着急，更不用说学生了。而此刻却正好在对方的篮下形成争球。裁判也示意两队准备做争球的布置。在我班准备争球的时候，对方一个队员居然罚界外球，，在没有人防守的情况下将球投入了篮筐。裁判已经示意无效，而7班班主任却认为有效。这导致了两个班的篮球队员进行了激烈的争吵。这种争吵慢慢演变为谩骂和斗殴。全校的学生都惊呆了，纷纷跑到球场观看。

此事发生后，两个班都受到了学校的批评。我还要安抚那些受伤的，要这些学生的家长做工作，以便共同处理这件事情。它花费了我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说这件事让我很受累的话，另外一件事情就让我更加麻烦了。它拖累了我几个学期。

我班有一个女生叫英杰，本来长得小巧蓝玲珑、身材匀称，却从高低床上掉了下来。当我接到学生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我只得忍受冬天的寒冷穿衣起床去察看。经过了解：她是在床上脱衣服的时候，因为失去了平衡而摔下来的。头部着地，左耳朵里还有血迹。我非常担心她颈椎折断导致全身瘫痪，便问：“你的腿还没能够动吗？”她说：“不能！”这让我更加不安了。由于救护车上来的都是女护士和医生，我只得将她抱到担架上。到了医院，我又要将她抱到CT机的床上。照完CT，我又要抱她到移动床上。经过这样的劳动，我已经汗流浃背了，衣服脱得只剩下秋衣了。当她安静地躺在床上打点滴的时候，我才给他的父母打电话，如实告知事情的情况，希望他们能到医院照顾英杰。她的父母在武汉打工，只能够让她爷爷来。等到她的爷爷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我要她爷爷将所有的发票和处方留下来，以便今后报销，然后赶到学校准备上早自习。

带过高三班主任的人一定能够体会老师的辛苦，绝对不会乱喷老师了。每当我在开班主任工作会议的时候，我就会看到一些班主任憔悴的脸色和满头的银发。如果你看到其中的一个班主任还只有三十几岁就已经是满头银发，一定会认为他已经七十岁了。看到班主任们的头发慢慢变白，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我知道高中班主任工作其实是折寿的工作，尤其是在像文庙中学这样的高级中学担任班主任工作。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而获得成就感又是极低的情况，觉得就是广种薄收！我应该在后半生抓紧时间干更有意义的事情。当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妻子的时候，她说：“如果你觉得划不来，你就把干了吧！保重身体更为重要！”于是决定不再申请干班主任了。按照文庙中学的惯例，如果不申请就会自动离开班主任工作。

俗话说造化弄人。我的一个舅侄儿子本来学习成绩不错的，准备考洪湖一中。由于他的一个同学怂恿他一起参加乒乓球培训班，并准备读这样的体育高级中学。他折腾几个月后，没有进入体校，成绩受到极大的影响。即便这样，他依然想考一中，根本就瞧不上文庙中学。然而，中考后，他发现自己的成绩不仅相差甚远，而且连文庙的起分线都有问题。因为有许多学生没有到文庙中学报到，他通过补录才勉强够进入文庙中学的资格。这是命运对他的作弄。我的妻子赵艳对我说：“你还得辛苦三年，把舅侄儿子送到大学再辞去班主任吧？”我很不情愿地写了班主任申请书。鉴于我的能力和带班的优越表现，我认为应该没有问题。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的申请居然没有获得通过，而且是惟一的一个被拒绝的原班主任。问其原因：政教主任说：“因为保卫科长坚决反对你担任班主任。因为他认为你和我的关系太好了。”原来，文庙中学为了安排更多的人担任中层领导，将学生工作分为教务主任和保卫科长岗位，都是正职中层领导。这两个人因为都想接替即将退休的负责政教工作的副校长的职位而形同水火。我居然躺着中枪！这是命运对我的嘲弄！虽然这个结果未必是我反对的，但是，这明显是对我的羞辱！我对此深恶痛绝，再也不愿意从事班主任的工作了，也不会全力投身教育事业了！

我失去这次宝贵的机会后，回到了W中学。远离了大学的昂扬氛围和大城市的喧嚣，我感到了无比的失落。W中学所在的城市是一座比较小的城市，这里没有学术研究会，没有现代大都市的气息。W中学没有多媒体，甚至课桌椅都大小不一、高低不齐、破破烂烂，加上周围的老师中没有一个研究生，也没有名校毕业的大学生，通常只关注自己的利益，又不懂得去维护。学校领导都是教育局任命的，很少和

老师沟通，单位每年都没有在一起过组织生活，没有丝毫民主的气息。当你谈到国际政治，人家就说你不切实际，南海、克里米亚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如逛一下网店还可以省几个钱；当你觉得应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要求公平正义地处理学校事务时，人家就说你迂腐，其他受到利益侵害的人也没有任何反映，更不用说声援！可以这里说就是政治的沙漠。我觉得自己的学识根本没有办法体现，在三观上没有办法和其他同事顺利沟通，而且小城市的人际关系非常复杂，而且这些关系十分重要，是典型的人情社会。我没有什么人脉，也不屑于构建这种关系网，所以他虽然承担学校重要的教学和研究任务，也没有进入领导阶层。我也尝试过改变现状，在一次市委市政府公开招聘一些党政干部，包括政策研究室主任和市委党校的副校长职务。我觉得自己正好有这方面的研究，又有正义感，应该可以胜任这样的职务，于是收集整理了自己的材料，到教育局人事科报名。我环视科长办公室，觉得宽敞明亮，各种文件柜子油漆闪亮，设备也非常先进，果然比教师办公室要舒适得多了。心中难免想到：这些科员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却享受着高薪和舒适的办公条件，而且他们通常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是因为有人际关系而已。难怪人们都想当官而不愿意教书。当我拿出自己的资料说明来意的时候，一个长相白净的中年男子，态度和蔼地问：“你有推荐信吗？”我知道这需要后门，估计没有什么希望了，就说没有。果然，这位科长浏览了一下材料，仍然和蔼地说：“你的学历很高，专业又对口，照理说你可以胜任这些岗位。可是，你看这些报名的都有推荐信，加上你的年纪已经过了三十五了，我们一般要找二十八岁以下的。你看，你还要报名吗？”我知道不行了，但好奇都是些什么人在推荐，就简单翻看了一下。其中好多人都是市委常委。我决定报名了，走在路上，想：在中国要从政好比要通过天梯上天一样困难，而且天梯的入口对出生平民又没有背景的人是关闭这的。对此，他心中不免有龙落浅滩的感觉。又因为经过社会上的挫折，我变得理性多了，感觉到自己身上有太多的缺点：太理想化、太冲动、太随意、没有有用的人际关系------这些导致了自己非常被动，我再也不愿意辞职重新去找新归宿了。但是，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要培养学生宽阔的眼界，所以，在一个普通高级中学的班主任的岗位上，我依然非常敬业。我希望用自己的学识能够培养一些真正的人才，通过他们更好推动社会的前进。我上班的第一天就早早赶到学校，查看自己将带领的高一（18）班，看到破旧的杂乱的桌子椅子和其他物件。自己就将教室打扫干净，然后将课桌按基本一样高，前沿对齐的方式才整理好！在新学年的第一天，我对学生发表热情洋溢的演讲：

同学们，你们好！我们的班是18班，这可是八路军的番号哦，我们一定要象八路军那样严于守纪，艰苦奋斗，创造优秀班级体。虽然我们班级的录取成绩是最低的，但只要你们的班主任我是优秀的，我相信你们一定也会变得优秀的。只要你们和我一起奋斗，我们就会超越那些所谓的重点班级和所谓的精品班。要达到我们的目标必须从小事做起。首先，我们必须每天打扫自己桌子和椅子周边，并且课桌的前沿必须对齐，前后必须对齐，值日生必须保证班里每天没有一片纸屑------我们每个人都会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我们一生至少可以完成三件大事，可是99．99%的人没有完成一件；我们一生至少可以遇到可以帮助我们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可是99．99%的人会与这些人擦肩而过；我们一生至少有三次重要的机会，可是99．99%的人没有抓住哪怕一次这样的机会。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坚持，没有做出最大努力，所以，我们曾经追求的梦想一个也没有实现；因为没有认识到那些能够真正帮助我们的人的巨大价值，所以我们会与他们擦肩而过；因为我们在机会面前没有正确的取舍，所以那些机会从我们身边溜走。同学们，我们的一生可以伟大，本可以辉煌，我们一定要努力啊！我是以我切身的经历告诉你们这些宝贵的诤言，希望你们有悟性，能够体会。有同学会问，你是否也错过了机会。是的，我的经历中因为没有人在我人生的关键的时刻点拨，更是以下几个因素造成我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首先，我因为冲动、没有正确取舍，自己贻误自己前途；其次，父母没有能力支持，甚至于直接阻碍自己的追求；再次，是自己的家人贻误我。从哲学的角度来分析，个人的成长受到家庭环境、社会环境以及自身综合素质制约。个人必须在人生成长的相应阶段克服相应的困难，才能够顺利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否则，要么偏离既定的人生目标，要么根本就实现不了自己的目标。概括来说，就是成材既要有相应的客观条件，又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不断提高自己的综合素质。这些条件不可或缺。我希望你们能够满足这些条件，能够成为栋梁之材！

我的努力下，我带的这个班级的确表现优异。很多同学非常努力，也有理想。其中，有同学考取一类大学，并攻读研究生。这种表现超过了所有的精品班。于是，我既感到欣慰，又觉得遗憾的是。我在大学研究的文化，不久就列入高中必修的课程，但没有我要求的在新时代的启蒙运动。我研究的理性实践中提倡的新的核心价值中的公正、民主、法治、和谐已经被写入24字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关于知识分子的论述也体现在国家对中产阶级的培育的政策中。可是，这些本来很有预见性的观念因为导师的压制、自己离开了高校并没有体现为自己的成果，却被他人推广被人们接受，自己甚至没有机会再去研究这些了！这就象自己的发明创造没有申请专利，被后来的人申请了一样。我感到极度遗憾，有时就会想到：这难道是我需要的生活？我为什么没有从事自己最喜欢的事业？人活着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我经过许久的思考，动手做了一个PPT，很想和自己的学生分享，期望他们能够学习自己身上的优点，避免自己犯过的错误。于是，在学生们填写志愿的时候，我说：“给你们上高中的最后一课，好吗？”同学们齐声说：“好！”我打开多媒体，将做好的PPT放入电脑。标题是《哲学和人生》，接着是：人活一生必须弄清楚三个问题：第一，我从哪里来？第二，我要到哪里去？第三，我应该怎么办？为回答这个问题，屏幕上开始放映短电影《史诗般的生命诞生过程》，在舒缓、抒情的音乐伴奏下，视频将宇宙从大爆炸，星云产生，地球在千锤百炼中演化，生命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的演化，人类的出现等进行了生动的演示。之后，我又用图片展示宇宙大崩塌的过程。让同学们观后谈感想，同学们看得很认真，也为惊心动魄的画面所震撼。他们就从各个方面进行演讲。我归纳：我们的起点是奇异点，我们的归宿都是坟墓，我们的生命极其短暂，我们的生命是宇宙的精华，人是宇宙物质存在的最好最高的形态，宇宙重复开始的时间是906亿亿亿亿亿亿亿亿年，而且要严格按照宇宙重复演化的规律，我们有重复自己人生的机会等于零。弄懂了这些我们应该怎么办呢？PPT给出了宗教的答案是希望来生或升入天堂；马克思是实现美好社会；杨朱是及时行乐。我的结论：要尽量延长生命的长度，为此要遵循自然和社会发展的规律；要尽量拓展生命的宽度，为此要多见识世面，多长才艺，正确处理人与自然、个人与社会的关系。即达到人与自然的统一和人与社会的统一。同学们你们今后面对的是一个高速发展的国家，它是一个新事物，但也有一个完善的过程。大家一定要学好本领，灵活应对，为祖国的强大作出更大的贡献，同时获得自己应有的地位和财富。我希望你们有自己的梦想，希望不断完善强大的祖国给你们追求梦想的公平公正的平台，也希望你们今后比我表现得更好！

我最后说：“这既是我的感悟，也是送给大家最后的诤言，希望希望大家记住！”言毕，同学们发出热烈的掌声。我当天晚上打开日记本，对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作出一个小结：我个人的条件为天资超越普通人，有能够坚持奋斗的品质，能够为理想忍受各种困难；但是家庭条件差，过于理想主义，没有克服一切困难的勇气，不善于构建有利于自己的环境。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对第一个理想的追求，自己做出很大的努力，但是主要是家庭的阻力让自己偏离了成为物理学家的梦想，这个打击是沉重的，它直接影响了我的人生规划也让自己很久才树立第二个理想当一个政治家。在为政治家的理想而奋斗的过程中，自己也做出过巨大的努力，可是社会制度的不完善，让自己没有走下去的通道，于是追求成为知名的学者。在想成为学者的奋斗中，我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可是教授的水平，学院的招生制度以及家庭生活的负担，也由于自己的冲动和幼稚让自己失去了实现梦想的机会。最后，他只能为成为文学家而努力了。之所以以前没有获得成功，一为天误，二为家庭误，三为自己误。在剩下的人生，一定要克服这些困难。在今后的教学中，一定要让自己的优秀弟子牢记自己曾经走过的弯路，为社会做出更大的成就！社会是在不断完善的过程中发展的，人生也是在不断克服各种困难中追求梦想的。生命的意义也在这不断追求梦想的过程中得以体现，生命的过程就如同流星在夜空中划过的轨迹，不同的人会留下不同的痕迹。后来，熊鹰在网上组织了一个名字为同窗情的微信群，将九位同一个班的研究生同学都集中在这个群里。在毕业十年的时候，他曾经号召大家都来武汉聚会，大家开始有很高的热情。柴琴突然说不来了，我也没有了兴趣。可是，刘芳、金豹等依然兴致很高，一连打十几个电话给我。我听说还要请李雾教授，更加不愿前往。最后，聚会无果而终。不久，刘芳亲自来到洪湖市和我会面，同来的还有熊鹰。三人喝酒、唱歌、跳舞、聊天。大家都感慨变化太大，怀念读书的时光。杨梅也亲自来看望过我，她是来办公务的时候顺便来的。两人吃过饭，又聊天到深夜，当她听说我毕业后又经历了那么多坎坷，深切地感叹道：“二哥，我真的为你感到可惜，你这么优秀却找不到你发挥才干的平台！尤其是当你满怀希望，竭尽全力冲向希望之门时，你发现希望之门时对你关闭的，而它对其他人却是开放的。对此，你失望、愤怒，却无能为力！”在微信群里，熊鹰和我有一段对话：老五现在干什么？在北京学习。

和金豹见面了吗？

见过，金处长很忙。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和我聊天？

我一天只有三天有课。

真羡慕二哥，幸福指数高啊！

日子很平淡，只是缺少成就感。

评价标准自在人心！

我放下手机，深知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而且自己也没有十几年前的锐气了。我知道：社会上有许多和我一样有理想，并为理想做出了艰辛的努力，因为客观条件或者认知水平没有及时提高，最终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但是生活还得继续，我的生活回归稳定并慢慢变得富裕了，只是工作的平台不是很适合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可以心想事成呢？又有几个人的美梦可以成真呢！人生如虹,你走过的轨迹越是幅度大曲率高,色彩越是鲜艳,就越亮丽。正如人生的高度、事业的高度,每一步的精彩度决定一个人的价值。梦想如星,有充足的能量越亮,云层遮挡的越少越亮;反之,就暗淡,甚至看不见!那些已经实现了的梦想,就如璀璨的星星;那些没有实现的梦想就象被云层遮挡了的明星,虽然有充足的能量,却没能放出应有的光芒。

言毕，推开窗户，仰望星空，他发现一团团轻云掩映着点点繁星，其中有些本来应该很明亮的星星，因为云层的阻隔呈现微弱的光芒。呈现静谧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