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命案再出，妖物伤人

“我，这是……”

罗氏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萧言徵上前一步，厉色道：“老实说！”

他生的剑眉星目，年纪虽小，与生俱来的气势和威压顿时叫罗氏吓得跪坐在地。

“是，是我夫君打的！”

王老夫人闻言，认命般闭上双眼。

“你是否对他怀恨在心，试图报复？”

在得知人死的那一刻罗氏是痛快的，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后怕。

“我的确是想让他死的，可是人不是我杀的！”昨晚她一直在家里待着，“我也没有找人杀他，我，我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罗氏啜泣起来，怨恨又畏惧。

她既恨王江林又恨自己，为什么嫁给了这样一个混蛋，为什么她如此软弱，一直以来忍气吞声，遭受这样的虐待。

她只是一介商人之女，若不是家底丰厚，是嫁不进王家的。

王江林用她的钱买了县官，又纳了年轻貌美的小妾，看不起她是商贾出身，这么多年了没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觉得脏了他家的门楣，暴戾起来便对她打骂不休，那妾室有了孩子之后也爬到她头上来欺辱她。

一直以来王老夫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五年里她甚至想过自尽，可是又怕让娘家蒙羞就忍了下来。

“谁说你没有那个本事，你有钱啊！”云姨娘神情愤恨，突然站出来指着罗氏吼道，“你就是对老爷恨之入骨，所以动手将他杀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罗氏疯了一般拼命大喊。

王府闹成一团，李瀛月沉默地站在一边，昨天夜里值守的门房已经说过，没有任何人出门。她看了苏靖雪一眼，眸色冷淡，但其中似乎隐含着什么。

“来人，将罗氏押回官府。”苏靖雪冷声吩咐。

两个衙役立即上前将罗氏拖了起来，任凭她如何喊冤也没松动一分。

王府上下人人自危，低着头瑟瑟发抖，唯独妾室云姨娘看起来怅然若失一般，只不过瞬间她便回过神，上前贴心地安慰起王老夫人来。

回程的马车上，萧言徵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觉得罗氏

是凶手？”

李瀛月摇头：“不是。”

“那你抓她？！”萧言徵咬了咬牙，果然这个江湖骗子什么都不懂乱抓人，关键是云安哥居然还真听了她的！

李瀛月被萧言徵吵得脑袋痛，她斜睨了他一眼：“有没有可能，这其实是一种保护呢？”

云姨娘这么急地跳出来指认罗氏有几分可疑，其中恩怨需要审问一番才能得知。

况且罗氏的确有杀人动机，可是挑断手脚筋这种狠毒的手法，却是没有必要。若想让王江林活活遭受如此痛苦，又何必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将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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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月黑风高，乌云笼罩，刺骨的寒风肆虐狂啸，撞的窗门砰砰作响。

一阵犬吠声忽然在金沙县响起，尖锐诡异，不似寻常狗叫。

大风吹着王府门口的灯笼，明暗闪烁，看守在王府内在的衙役提着精神，手里握着长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夜色中，一个手掌大小的黑影从门缝下面挤了过去，随后便消失不见，只在雪地上留下蜿蜒曲折的痕迹。

“啊——”

次日清早，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在府邸中，让本就惶惶不安的王府众人一阵心悸。

“云姨娘她……”

丫鬟话还未说完，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衙役听见动静匆忙跑过来，见老夫人在门口要进不进的，旁边还有两个神色惊慌的孩子，于是连忙把人拦下。

等到他查看完出来，已是两眼发直面色煞白。

“快！快去府衙请苏大人！”

李瀛月接到消息时，不免震惊。

临走之时她清楚听见苏靖雪嘱咐过，务必盯紧王府，没想到凶手居然悄无声息地害了人。

她跟在苏靖雪后面下车，正要抬腿进去，目光却落在了大门下面紧挨着门槛的缝隙处。

这几日接连下着小雪，地上也结着一层积雪未化。

李瀛月落在后头，蹲下来观察。

那缝隙处有一道不属于脚印的痕迹。

“苏大人，求您救救我们王家吧！”

府里接连死了两人，王老夫人已经快扛不

住了，当即便跪在地上。

苏靖雪带着下属进入云姨娘的房间，不过一瞬，里头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萧言徵死死地皱着眉，他身后的捕头骆明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冲出来，扶着墙干呕。

“废物，就让你吐成这样？”

萧言徵一脸嫌弃。骆明拼命压下那股反胃，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李瀛月皱着眉，见他们这般模样，不由得奇怪。

刚进屋她便闻见一股不明显的臭味，只见屋内一切如常，云姨娘正平躺在床上，旁边几个顺着胸口的衙役面如菜色。

李瀛月上前，定睛一看，饶是她见过这么多离奇怪物都被吓了一跳。

云姨娘全身上下完好无损，唯独那张脸，没有了。

整张面皮被完整撕下，只剩血淋淋的肉骨。

苏靖雪的脸色也不太好，他走到李瀛月身旁：“你怎么看？”

云姨娘的尸身并未有明显伤口，李瀛月轻手解开她的衣襟裙带，仔细按压观察。

在看到她大腿附近的红色斑痕时，李瀛月的动作停顿下来，几息后，她接着检查。

直到她发现云姨娘的喉咙处，有四个针孔大小的洞。根据洞的形状来看，似乎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穿的。

云姨娘的右手落在喉咙上，应该正是因为被咬时觉得疼痛，下意识做出来的反应。只不过没多久便气绝，而后，凶手便将她的面皮扒下。

“这孔洞，在王江林的身上也有。”

当时王江林脖颈处一圈深紫色的勒痕，而左侧有四个小洞，在伤痕的覆盖下毫不起眼。

“应该是咬痕。”

云姨娘身上目前没有其他明显外伤，如果这咬痕是致命伤的话，那么王江林身上的勒痕就值得怀疑了。

但有一点李瀛月可以确认。

杀死王江林和云姨娘的凶手，并不是人。

“你的怀疑没错。”

那晚从千春楼回去，李瀛月便单独和苏靖雪说了她的猜测。

只是妖物毕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还是难以接受并无法相信的存在。

还是要想办法将那妖抓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