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掌握力量

当狂喜和冲动被万米深海的冰冷与重压彻底浇灭后，李烬的脑子，

属于二十一世纪程序员的那个部分，终于开始重新上线，并占据了主导地位。

“呼……冷静，必须冷静。”

他在心中默念，仿佛这样能驱散周遭无边的黑暗和死寂。

“现在的情况是：我，李烬，身处未知深海，拥有一个能自动吸能的被动神技，但本身是个战斗经验为零的菜鸟。

“目标是找刀龙报仇和收集符咒，但当前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并且离开这个鬼地方！”

李烬不再试图对抗那恐怖的水压，而是放松身体，将心神沉入体内，仔细“观察”着那个已经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吞噬法阵。

吞噬法阵的运转浑然天成，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

它就像一颗永不满足的心脏，以他自身为中心，形成一个微不可查的能量漩涡。

深海刺骨的寒意、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海水中蕴含的微弱水属性能量，乃至更深层地底渗透上来的丝丝地热……

一切形式的能量，都在被它贪婪地汲取着。

绝大部分能量被用于维持那层薄薄的能量护罩，对抗着足以将钢铁像易拉罐一样压扁的水压。

而剩余的能量，则一丝丝、一缕缕地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融入他的肌肉、骨骼、血液乃至灵魂。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此时此刻李烬完全感觉不到疲惫，只有无尽的兴奋。

持续的对抗水压本应让他精神耗尽，但现在他的思维却异常清晰，

甚至比前世熬夜敲代码时喝了十罐红牛还要精神百倍。

他此时感觉不到饥饿。

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永动机，从周围环境中汲取着维持生命所需的一切养分。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力量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之前被刀龙反复折磨、濒临崩溃的身体，在这纯粹能量的滋养和法阵无意识的改造下，正在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致密坚韧，骨骼泛着一种类似深海异兽骨骼的苍白色泽，密度和硬度都远超常人。

“这吞噬法阵，简直就是个超级外挂！”

李烬心中再次感叹，

“不仅能提供能量，还在被动地强化我的‘硬件’！”

他尝试着主动去引导这股能量。

心念集中到右臂，想象着能量向那里汇聚。

果然，法阵的吞噬效率在右臂周围微微提升，更多的能量涌入，带来

一阵微微的酸胀感，随后便是更加强大的力量感。

“很好，不仅可以被动挂机，还能主动微操。”

有了这个发现，李烬心中大定。

他开始像玩一个沉浸式虚拟游戏一样，在深海中“摸索”起来。

他不能上浮，那就横向移动。

他摆动双腿，发现阻力巨大，每前进一米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但很快，他找到了诀窍——他尝试着模仿周围游过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深海鱼。

他将吞噬法阵的能量输出稍微偏向身后，形成一个微弱的向后喷流。

同时，调整身体姿态，减少阻力。

起初很是笨拙，像一只喝醉了的企鹅，在黑暗的海水中歪歪扭扭。

但他学习能力极强，加上吞噬法阵带来的充沛精力和强大身体控制力，

很快，他的动作就变得流畅起来。

他像一条回归大海的游鱼，开始在深邃的海底峡谷、巍峨的海底山脉间穿梭。

他不知道方向，只能凭借感觉，朝着能量似乎更“活跃”、更“温暖”的方向前进。

这通常意味着地热活动更频繁，或者……更接近陆地？

在万米的深海之中，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周。

反正李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李烬完全沉浸在这种“深海潜修”的状态中。

他不知疲倦，精力无穷无尽。

饿了？吸收能量。

渴了？法阵似乎能从海水中分解出最纯粹的水分子维持他的生理需求。

困了？他的大脑异常活跃，根本感觉不到睡意，

只有在他刻意放松时，意识才会进入一种类似冥想的半休眠状态。

他的身体在持续强化。

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能轻易抗住一些小型深海生物的撕咬。

当然这个只是他刻意做的实验，不然那些生物是没有办法靠近他的。

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即使在绝对的黑暗中，

他也能通过水流和能量的细微变化，“感知”到周围数十米内的情况。

他甚至尝试着去“吞噬”一些东西。

他抓住一条散发着幽蓝光芒、长着獠牙的怪鱼，心念一动，吞噬法阵发动。

怪鱼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在他手中迅速干瘪、枯萎，最后化作一蓬细小的灰烬，消散在海水中。

而一股微弱的生物

能瞬间就融入了他的身体。

“果然……不仅能吸环境能量，还能直接吞噬生命……”

李烬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有点兴奋，也有点……寒意。

吞噬法阵这能力，着实有些霸道和邪恶。

但他很快甩了甩头，将这点不适和矫情鬼抛开。

“妈的，都差点被做成人体电池了，还矫情什么？活下去，变强，报仇！这才是硬道理！”

他继续前行。

终于，在某一天，他感觉到周围的海水温度明显升高，能量的流动也变得更加汹涌。

他顺着能量流的方向，找到了一条巨大的海底裂缝，赤红色的岩浆在裂缝深处若隐若现，散发出磅礴的地热。

“就是这里了！”

李烬心中一喜。

他如同回到了“出生点”，毫不犹豫地游了过去，悬停在裂缝上方。

他不再压制吞噬法阵，反而主动将其催发到当前能控制的极限！

“嗡——！”

以他为中心，一个肉眼可见的、直径约三米的能量漩涡骤然形成！

比之前浓郁十倍、百倍的地热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呃啊！太爽了！！”

这一次，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吃撑了”的饱胀感！

庞大的能量在他体内奔腾、冲刷，进一步锤炼着他的肉身，

更多的能量则被法阵压缩、储存起来，仿佛在为他接下来的行动积攒“燃料”。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度再次飙升，力量澎湃得几乎要溢出来。

原本只能维持基本生存的能量护罩，此刻变得厚实而凝练，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李烬感觉身体的“饱和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知道，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吸收更多了。

也就在这时，他感知到这条地脉的能量流向，似乎正通往某个方向的上方。

“机会来了！”

他不再犹豫，调动起体内积攒的庞大能量，全力强化能量护罩，

然后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旗鱼，沿着地脉能量流动的轨迹，朝着上方，朝着可能存在的陆地，爆冲而去！

李烬的速度极快！

与之前在深海中蹒跚学步判若两人！

黑暗在迅速褪去，海水的压力也在逐渐减小。

上方开始出现微弱的光亮。

“光！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