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千秋一向是无所谓的

自己并非是正常人，自己的价值观与常人不同……千秋有着这样的自知之明，他知道因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在意所谓【怪异】与【人类】的不同。

怪异就是人类，人类就是怪异……他看得到在东京，人与怪异这种莫名的平衡，也没有想要去改变的想法；怪异在属于自己的时间杀害人类，人类则在全时间段尽可能的杀死怪异……

看似不平衡，其实很平衡……

感觉东京的现状就如同是一场游戏，人类与怪异是放在天平两端的筹码，而有人在促使天平不往任何一边倾斜，比如怪异APP的设计者，比如……

姬宫家。

“……”

“咲，那个怪异……认识你吗？”

千秋这么问着，看着停下了脚步的姬宫咲，说道：“你甚至没有去尝试伪装，说明这并非是完全不能告诉我的东西，至少你心里存在着一个可以用来搪塞的谎言……当然，不说也是可以的。”

虽然千秋这么说了。但是姬宫咲清楚，如果在这里沉默以待的话，那么她与千秋之间……甚至姬宫家与千秋之间，就会产生间隙。

不，其实千秋自穿越一来，就从未融入过这个世界……不然，他也不会一味的追逐着名为【任务】的东西了。

姬宫咲虽然不清楚这点，但是她紧接着就意识到了，其实她与姬宫无名，乃至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从来都没有与千秋【亲密】过……

他说的话也全都是真话，对于他来说【不说】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因为他本就不依赖于他人的诉说，来构筑世界的全貌，也从未因为【世界的全貌】而探究些什么。

为了排解无聊而活，因为追逐使命而生……

至此，看着千秋平静双眸的姬宫咲，才真正的从某种意义上，体会到了自己妹妹曾经看见过的可怕……也真正的明白了，千秋温柔壳子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东西。

他与怪异，到底哪边才是真正的怪物呢？不……原来如此吗？所以妹妹她才说千秋是……

【时间之神】吗？

产生了这样想法的姬宫咲，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办法回想起之前与姬宫无名对好的口供，随后才渐渐的想起来，看着千秋的眼睛，说道：“因为，我和我妹妹，是非常出名的驱灵师……”

嗯，所以很多怪异才会认识你们吗？之前姬宫无名救我的那一次，很多怪异都表现出了奇怪的态度，到也算是合理的解释，但是……

你们在超凡者的群体中，与在凡人的群体中都不出名，不然也无法解释神社无人来参拜……怪异APP的小队中，连我在内也仅仅只有3个人。

“至少在怪异群体中是如此，因为我们姬宫家所奉行的原则，就是维系【活着的人】与【死掉的人】、【人的幻想】、【人的口口相传】之间的平衡，最终达到和谐共处。”

姬宫咲这么解释着，她回忆着曾经姬宫无名做出的【设定】，接着说道：“这样的理念，是不被大部分人类接受的……”

这样一来，就合理了许多……

千秋这么想着，但是他之前说了，他并非是在意合理与否的人，所以无论姬宫咲说什么，他都会当成真的来对待，他说着：“所以，如果是正常的驱灵师，面对那个怪异会怎么做呢？”

虽然是在疑问，但是千秋差不多已经知道答案了……

“会展开战斗，可能波及到民众亦或者不波及到民众，随着某一方被消灭，本次的委托可能会被完成，可能不会被完成……”

姬宫咲说着可能有意义，可能没有意义的废话，她看着千秋，接着说道：“但是，那样的话，就算委托完成了，事件也不会被平息……存活的人类会更恨怪异，若是怪异存活，也会更仇恨人类。”

嗯……千秋倒是清楚，姬宫咲现在是在陈述着姬宫家的价值观，是在诉说着为什么她会做出【平息事态】而不是【杀死怪异】的处理方式。

但是千秋是不会在意的，甚至可以说……这样的处理方式反而比较对他的胃口。

“啊，这样啊……那么，你待会儿准备怎么和山胁勇一解释呢？”

面对千秋的疑问，姬宫咲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会如实汇报上怪异APP……但是报酬，如果他不满意这样的处理的话，我们只能分文不取了，他大概会重新发布委托的吧……”

换而言之，要对山胁勇一实话实说吗？

不，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这的确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虽然可以预见的到山胁勇一的态度，也可以猜到他还会在怪异APP上发布委托。

但是，姬宫咲话语中的一点，让千秋非常在意。

“怪异APP，会将委托视作完成吗？所以才是【重新发布委托】。”

“……”

姬宫咲张了张嘴，她看着千秋，从他那始终平淡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真的，很多事情是不能够和千秋解释的，他会从任何的一句话中挖掘出背后的真实。

就如同一层层的剥开世界神秘的面纱，抽丝剥茧……

但是，这是无法阻挡的事情，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千秋的面前，终将会坦然的揭示一切的真相……那时候，她与姬宫无名，应该也已经和千秋建立起足够的羁绊了吧……

“算是吧。”

姬宫咲这么回答着，也渐渐的开始意识到，她与妹妹商量好的【谎言】，其实是并没有意义的东西，因为她不需要进行漫长的解释，只要这样说……就足够了。

“啊，这样啊……”

千秋这么回答着，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心中却已经确认了怪异APP的立场，他看了一眼姬宫咲的琴袋，说道：“到头来，枪支并没有派上用处。”

“……”

对此，姬宫咲也意识到千秋理解着枪械的意义，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点点的向下降，说道：“你之前说过【平衡】对吧，那么……如果遇到了有人拦在【平衡】之前的话？”

有【人】拦在平衡之前吗？

这么思索着的千秋，并没有多加思考，脸色没有丝毫的改变……

“我一向是无所谓的。”

他只是这么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