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围观

就在秦鹤满心欢喜的抱着怀里的书回家时，就在半道上遇见了三个熟悉的人影，不是原身那对奇葩父母和绿茶堂哥又是谁?当下脸上的表情就淡漠下去。

“姜何——！”姜父姜母见到姜何时，脸上并没有欣喜，反而是满脸怒容。

“有什么事？说吧?”姜何将手里的书放进了挎包里之后这才抬头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今天去厂子里找你，你们组长说你请假了?你是有几个胆子敢请假?你知不知道一天多少钱?”姜母一上来就指着姜何的脸骂“你请假去哪了？害得我和你爸找你这么久——”

姜宝轻轻拽了姜母的袖子，然后笑眯眯道“大伯母，你就别说小何了，有时候工作做烦闷了也应该出去逛逛。”说着，又笑着对姜何道“我刚才看见好像把几本书放进了包里，你是去图书馆了？这些书新买的吧？也是，反正这一天假也请下来了，是该多学习学习。”

“和你有关么？”姜何哪会不知道对方心里是打的什么主意，那一闪而过的嫉妒可被他看的真真切切。

“你哥关心你，你就是这么跟你哥说话的？”姜父见姜何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原本因为在工厂主任那里吃的亏时，压下的火一下就冒出来了。

在经过姜宝一提醒，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几本新笔记本时，更是怒喝“好啊，我就说这小子肯定藏了私房钱，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还跟我玩心眼？”

“呵呵！”听到对方的指责，姜何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姜母看到姜何手里拿的新书时，也是心中暗恨，这个儿子果然不得她的心，有钱都不知道孝敬自己，早知道当初拿他工资的时候就应该再检查一下。

“你们唱了这么多戏想干什么？就说吧……，也好让人家看戏，看全了。”姜何说着就向旁边看了一圈，原来因为他们的大声，已经吸引了一些人过来。

“好啊，就让人家看看你这个不孝子是怎么对我和你爸的。”姜母说着就直接往地上一摊，双手上下摆动“大家快来看看这个不孝子没良心，我含辛茹苦把他养这么大，他哥从小身体不好，还总顾着他。

现在好不容易工作了，也不往家里面给钱，就让我和他爸还有他哥辛苦度日，他在外面好吃好喝……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听了姜母的倒打一耙，姜何越来越替原身感到悲哀，在那些融合的记忆里，原身在家里面干的是最苦最累，得到的永远是谩骂和嫌弃，甚至还有欧打。

“哎呦，这一看就是不孝子，小同志，你这思想有问题啊。”因为姜何始终摆着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一旁有些有正义感的人已经出来指责他了。

“还真的是，世风日下呀，这样的不孝子，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掐死他……”一个头上扎着灰色头巾的女人说出的话更是难听。

可她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确实满脸不屑“凡事也不能看表面，对不对?你们刚刚有没有注意到，这四个人看着虽然是一家四口，看看这哥哥，妈妈爸爸的穿的衣服，再看看这位同志穿的衣服，啧啧啧……”

有些动了恻隐之心的人在看到姜母以及姜父和姜宝身上穿的衣服，又瞅瞅姜何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衣服，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还有你们看看这小同志的脸，蜡黄蜡黄的，再看看他们，呦，我看我们家养的猪都没有他们养的油光水滑。我看呐，这故事就是当妈的偏心大儿子，压榨小儿子。因为小儿子不同意了，这不变成了不孝子。”那个年轻男人继续说道。

这下姜宝的脸也黑了，刚刚他还真没想到这件事，他从小到大穿体面的衣服，穿惯了不觉得什么，但是被别人一提醒，再比对一下姜何身上穿的衣服，别人就算再傻也会知道了“大伯母……咳咳……”

“乖孩子，你可别吓伯母。”姜母连忙抱住姜宝的胳膊，脸上露出了心疼。

而她的话也让周围的人表情更加奇怪，那还不是亲儿子?刚刚那个帮着说话的女人也问出了心里的答案“大姐，到底谁是你亲儿子?”

“是不是我亲儿子关你什么事?要你插什么嘴？”姜母被对方的眼神刺激到了，就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切。”女人被怼的无话可说，可能泛滥的冷哼一声。

“姜何，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你那工作的事。”姜父见周围人原本同情的目光变成了嫌恶时，用眼刀狠狠剜了姜母一下，随即对着姜何道。

“工作？我工作有什么问题?”姜何露出一抹嘲讽。

“咳咳，你马上就要下乡了，工位空在那里也是空着，不如就给你哥，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还给你。”姜父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确认周围的人又重新刷新了心中的想法。

“呵呵，你觉得你这话说出来能信吗?”姜何终于笑出了声，他实在奇怪，对方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你都自愿下乡了，一个工作给你哥又怎么了？”姜母见姜何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又忍不住开口道。

“自愿下乡？要不要我当着这么多人面，把你们的计划重新说一下?”姜何冷笑。

他刚一穿过来时，之所以看到原身会写下断亲书，是因为有一天他下班提早回来的时候听到姜父姜母和他们宝贝疙瘩姜宝，一起计划着把他弄到乡下，在霸占原身的工位，甚至还想着让他一辈子都回不了城。

原身也从那里心就死了，心里的那点亲情也荡然无存了。

姜母被姜何犀利的眼神吓到了，当下有些嘴硬道“什么计划？我们能有什么计划？”

“那你们为什么要背着我去工厂里闹着让厂长把我的工位让给你们的宝贝侄子？”姜何依然不紧不慢的问道“我就想问一下，下乡的自荐信是谁写的？国家还没有到强制我们年轻人必须下乡的必要，我想这一点大家都应该知道吧？妈，你为了你那个宝贝侄子，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不知道什么自荐信，你哥身体不好，他怎么能去呢？家里面老弱病残的，就你身强体壮的，你不去，还有谁去?”

“再说，要是你下乡回不来了，那工作放在这里，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你哥是想补贴家里才要你这工作的，你不感谢你哥照顾你爸妈，还还在外面说我和你爸虐待你，你有没有良心?”姜母越说越激动“从小到大，家里面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你就因为我让你上完高中，之后不让你上学了，你就记恨到现在？

我是跟你爸对你堂哥好，你也不想想，你叔婶当初是怎么对我们家的。再说，你哥有多聪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将来是有大出息的。”

“可是我考的分数明明比哥多，你怎么不让我学？”姜何眼睛通红，整个人萎靡的让周围人心都揪了起。

“就你这样的人也配上大学?你就只配在家种一辈子地，你就是个劳碌命，一辈子都出不了头我……”姜母这些话说出来简直是暴击，大家也从同情变得愤怒，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也算看出来了，这对奇葩的夫妻为了这个大儿子，真的是把小儿子往死里逼,虽然说着这个大儿子身体不好,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这个大儿子脸色红润,身体也比小儿子看着高一些，身体能差到哪儿?

这下围观的吃瓜群众看向姜何时都更加同情了，摊上这样的爸妈也是真倒霉。而他们并没有发现他们同情的这个可怜虫，那微弯的嘴角，不过很快对方脸上就恢复成委屈难过。

姜何心中冷笑“你们不是挺会演戏的吗？我就陪你们一起演。”

“于秋莲，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突然，人群里传来了一道女人愤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