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6 分院帽

学生们陆续从列车上下来。

似乎每年都是为了让新生比高年级生晚到一些，新生们都是跟着海格穿过小路坐船从黑湖上划去城堡。

每条船最多只能坐四个人，但是德拉科这里因为有了克拉布和高尔，别的人都不太想往上爬，帕金森倒是试了试，但德拉科看了她一眼让她去跟达芙妮和另外几个女生一起。

即便船上只有三个人，德拉科他们的船吃水也比旁边载着格兰杰和另外三个女生的船吃水深得多。

德拉科有些惊讶地发现格兰杰没和波特他们一起，按照梦里的剧情他们不应该从一年级就成了无坚不摧的铁三角了吗？现在波特和韦斯莱在最前面的几个小船里，德拉科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终于踏进霍格沃茨城堡，德拉科倒吸一口凉气。熟悉的城堡、熟悉的大门、熟悉的大厅、熟悉的走廊和楼梯，德拉科甚至几乎能想象出每个教室、每把楼梯、乃至每个教授的模样，一切感觉就像他真的在这里度过了许多年似地。

在梦里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在城堡里的缘故，变成了幽灵之后一直在这晃悠，只是奇怪的是好像和其他幽灵又不一样，不仅人们看不到他，连幽灵都只有血人巴罗能看得见。可惜血人巴罗不太爱理人，所以他就自己在城堡里四处瞎逛，实在太无聊了就吓唬一下皮皮鬼。

听到波特在前面发出一声惊呼，德拉科记得梦里波特战后总跑回城堡里晃悠，也不知道来做什么。似乎霍格沃茨有很多魔法和限制，哪怕是幽灵也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进去。就比如新校长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波特有一天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找麦格密谈了许久。

不过现在麦格教授还不是校长，她接替了海格的工作，把新生们带到礼堂外面。

“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在你们入席之前，首先你们需要确定你们接下来的七年将在哪一所学院学习——四所学院分别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麦格教授介绍起霍格沃茨四个学院来。

德拉科没听几句就开始走神了，不需要回忆梦里的事，他也早就对霍格沃茨四学院耳熟能详了。

他靠在扶手上远远地看着波特的后脑勺，他旁边的是韦斯莱，格兰杰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和隆巴顿在一起。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像梦里一样成为连体婴一样的铁三角……

这时候学生们中间发出了一阵尖叫，是霍格沃茨的幽灵们出现了。

赫奇帕奇修士模样的幽灵说：“我们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噢！再给他一次机会？！难道我们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多吗！听听他都给我们都取了些什么难听的绰号？！仔细说起来，他其实根本连‘幽灵’都算不上……”格兰芬多穿着轮状皱领衣服的幽灵说着，忽然发现了门口聚集的新生们，他惊讶地问道：“嘿，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噢，今天又是新生入学的日子了！”

德拉科瞪着幽灵们看了一会儿，确认和梦里没什么不同之后就失去了兴趣。德拉科目光又转回波特身上，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鬼魂们。

波特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去吧……韦斯莱不用说他们全家都是格兰芬多，他俩在一个学院里肯定会越来越好，说不定格兰杰正是因为也分到了格兰芬多才和他们变成铁三角的！

德拉科忽然感到眼前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刺眼的光从里面照出来……是礼堂的大门打开了。

麦格教授让他们排成列走进去，等待分院仪式，而她自己拿出了那顶脏兮兮的分院帽放在四脚凳上。

不一会儿，四脚凳上脏兮兮的分院帽裂开‘嘴’唱起了分院歌：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

分院帽永远都要唱它冗长啰嗦的歌曲，台下的德拉科看着心里挣扎起来。

虽然要他说，格兰芬多的人都是些有勇无谋的笨蛋，还是斯莱特林更好一点。不过格兰芬多如今很受人欢迎，而且如果波特以后会打败黑魔王变成救世主的话，格兰芬多肯定都会得到很多优待……连隆巴顿都得到了梅林一等勋章！还有好些听都没听过的人得到二三等勋章，甚至不少赫奇帕奇都跟着沾了光。

卢修斯说过，马尔福永远都会站在最有利的一方。只是如果他真被分到格兰芬多去，不知道他和纳西莎会怎么想……

“好了，我现在开始点名，叫到谁的名字谁就上来坐到凳子上，我会给你们戴上帽子，你们只要听候分院结果就好了。”麦格教授拿着一张羊皮纸在四脚凳旁边说道。

分院帽给每个人分派学院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人长有的人短，扎比尼好像说过它有时候会和学生交谈几句再做决定。但没什么悬念的，克拉布、高尔就都被分到了斯莱特林，而格兰杰、隆巴顿等人果然去了格兰芬多。

又过了几个人，麦格教授就叫到了他的名字：“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他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去格兰芬多。德拉科紧张地走到了台上坐到四脚凳上，麦格教授把帽子放下来的时候，他的心砰砰直跳，忽然目光扫见已经站在最前排的波特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德拉科心神一荡。

分院帽果然在刚碰到他头皮的时候，就想叫出结果。但德拉科已经先一步在脑中喊道：‘等一下！！！！我要去格兰芬多！’

分院帽刚发出个尖利的‘斯’来就熄了火，正要提起帽子的麦格教授挑了挑眉，又把手缩了回去。

‘格兰芬多？让我看看……你睿智精明，而且非常有天分……噢，你很自信也极度想要证明自己，斯莱特林肯定能令你走向辉煌……’

不知怎地，德拉科在听到这话时候突然想到在他葬礼上死去的波特，如果得到波特的陪葬也算辉煌的话，他肯定是世界上最辉煌的人了。

德拉科忍住当着全校学生翻白眼的冲动，在脑中无比坚定地说：‘我要去格兰芬多！’

然而分院帽也异常坚持：‘我想格兰芬多并不适合你，我的孩子，如果你不想去斯莱特林的话，我想睿智的拉文克劳应该很适合你，你有一颗聪明的头脑和博学的知识，你的智慧在那里能得到更多磨炼与提升……’

分院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规劝起来，德拉科听了半天明白它恐怕是不会把他分到格兰芬多了。他有些失望但也松了口气，分院帽还在说个不停，他却已经懒得再听它唠叨下去了，说道：‘好吧，我去斯莱特林。’

‘……拉文克劳能助你……哦哦哦’分院帽顿了一下随即高兴地嘟哝道：‘我一早就说斯莱特林才是最适合你的嘛。’

然后生怕德拉科再改注意似地立刻高声大叫道：“斯莱特林。”

麦格教授拿起分院帽，继续叫名单上的下一个人。

德拉科从台上走下来，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顶破帽子嘲讽了，不怎么愉快地走向热烈鼓掌的斯莱特林长桌。

克拉布和高尔站起来欢迎他，立刻给他让出了他们中间的位置。没人怀疑德拉科不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大家都微笑着向他示意，德拉科和几个认识的人点了点头，端正在他的位置做好之后，又歪头看着还在人群里的波特，表情阴郁。

当然毫无意外地，波特果然被分到格兰芬多去了。不过德拉科注意到，分院帽也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叫出格兰芬多的名字来。

想想梦里波特那糟糕的成绩，要是没有格兰杰和黑魔王，说不定他和韦斯莱都毕不了业。分院帽肯定不会想让他去拉文克劳，那难道是赫奇帕奇？波特肯定非常适合死脑筋的笨蛋学院，德拉科这么想着感觉稍微高兴了一点儿。

分院仪式很快就结束了，餐桌上出现了很多食物。虽然味道不如家里的，不过他在火车上他就什么都没吃，现在已经饥肠辘辘了。

克拉布把附近能拿得到的都吃了个遍，又看上了几个座位之外的一盘蛋糕。结果就在他端着盘子站起来过去拿的时候，血人巴罗坐到了德拉科的旁边。

德拉科皱了皱眉，好像梦里面血人巴罗也总喜欢坐在他旁边。实话说，血人巴罗的样子非常吓人，他本来应该害怕的，可也许因为在梦里见了很多次，现在反而感觉没那么恐怖了。

德拉科尽量保持住了淡定优雅的姿态继续吃他的晚饭，但是另一边的西奥多·诺特就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他尽量避免看血人巴罗，但却忍不住看了自然地继续吃饭的德拉科好几眼。

而克拉布显然对血人巴罗毫无感想，他回来看见自己的位子被幽灵坐了甚至还十分生气，哪怕是个根本摸不到的幽灵他也一幅要和他打一架肉搏战的样子。

德拉科制止了他：“你还是别惹他，再找个空位坐，反正这边盘子里的东西都差不多被你吃光了。”

“如果你想坐这儿，可以坐我的位子，我正好有话要和西拉斯说说。”说着，诺特就端起盘子站起身去了最边上的莫瑞·西拉斯的旁边。

只要有吃的，坐哪里其实对克拉布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只是生气有人抢他的位子。不过既然有人给他让开位子，他也就自顾自地坐下了。比起德拉科另一边——努力想用德拉科瘦削的身形挡住自己的高尔，克拉布虽然也觉得巴罗瘆人但只要不去看巴罗就没什么感觉了。

血人巴罗不爱说话，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在，不管是和人还是别的幽灵。

因此德拉科根本没打算找他说话自讨没趣，然而意外地是，当他放下餐具的时候，血人巴罗却忽然开口说道：“你有点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几乎被礼堂里的嘈杂吵闹淹没，但德拉科还是听见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血人巴罗，他非常确定他在今天之前绝对没有来过霍格沃茨，更没有见过血人巴罗，当然巴罗也不知道死了几百年了一直都待在这里，他更不可能在他生前见过他。

但不等德拉科开口询问，血人巴罗已经离席飘向了门口。

“等等……”德拉科站起来焦急地追过去。

“你才等等！”坐在长桌最靠近新生的级长杰玛·法利一把拉住了他，“得等邓布利多校长讲话完了之后，才能离开礼堂。而且你要知道，虽然血人巴罗对斯莱特林的学生还算不错，但绝不是多么和善的幽灵，你可千万别得罪他。”

德拉科不好第一天开学就顶撞自己学院的级长，而且血人巴罗很快穿过墙壁不见了，他只有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在梦里只有巴罗能看到他的幽灵，这非常奇怪，按理说幽灵只有不愿意让人看见的时候才会隐身，但他不管愿不愿意其他人和幽灵却都看不见他。

而现在，巴罗竟然对他说‘你有点不一样了’。

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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